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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内战前夕

忤月 追逐的小摩托 6604 2024-11-10 22:41

  “看见那道光了吗,多么迷人。”

  男子骑在骏马上轻声说道。

  他一身青色的长衫,头发高高束起,颇有些书生意气。

  “北慕城从来都很迷人,这道光无非是个引子罢了。”

  女人轻声。

  男子的目光闪烁,那深褐色的双瞳带着一丝疯狂。

  “是啊,争了七十年的城池,今晚,终于找到时机了。”

  他的声音带着狂笑般的嘶哑。

  “不过,北慕城再大,也无非是一座城市罢了,比起故土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些韵味。”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怀念似的说道。

  女人那眸子中闪着星点的光,是北慕城的那两道冲天而起的光辉,那是零力化成的光,带着力量的吸引。

  “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女人的嘴角轻轻颤抖。

  他们的身后,是多达上万的铁甲骑兵,这些骑兵的手上都拿着重矛,他们的银色铁甲上绘制着虎纹的图样,毫无疑问,他们是威名传播到南疆洛江一带的死亡骑士,虎烨骑。

  虎烨骑是继北冥军和龙血士之后的最强的军队,据说,凡是他们铁骑踏过之处,都会被夷为一片平地,他们的长矛是用鲜血来喂养的,他们的声名,也是用无数尸首来堆积的。

  这里是北慕城外,五十公里处,虎烨骑在此据守的第三天。

  “现在,就等着城门大开,我们的虎烨骑冲进去了,你说是吧,青娴。”

  男子转过头来看了女人一眼。

  那女人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正在发呆。

  男子也未生气,只是嘴角轻微的划过一道微笑,继续看着远方那道迷人的焰火。

  族王殿。

  “报——”

  士兵拉着长音,跑进了光亮的大殿。

  此时,族王殿中已经点亮了通明的灯火,巨大的殿堂,一下子亮了起来。

  大臣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他们接到了族王的紧急通知,不得不来族王殿议事。

  大臣们的脸色都不太好,阴沉沉,像是要下一场小雨。

  族王早已经端坐在了龙椅上,他饮者侍者奉上的密花茶,轻轻吹着,面色沉到了极点。

  大臣们眼看着那位士兵跑着进来,并没有侍卫阻拦,因为,他的身上,带有着王印,那是族王的死士。

  他跑至王座前,单膝跪下,道:“禀王上,据探马来报,一队身穿着鹰甲的杀手已经急行军到了城门,正和那里的守军拼杀,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符羯没有说话,只是又饮了一口密花茶,茶饮是从南疆的腹地带来的,据说极度稀有,想必口感一定很好。

  他放下了茶杯,目光阴冷。

  “诸位爱卿,想必都已经听到了吧,城内,有人心怀不轨,趁着老族帅出征,发起了内乱。”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震得大臣们感觉后背发凉。

  现场气氛阴沉到可怕,没有一位大臣敢去说话,因为在北慕城发动内乱之人,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议论范畴了。

  符羯收回目光,冷哼一声,道:“想必都知道了吧,发动内乱的不是别人,是我们北慕冥族的本族大长老,符旭曦!”

  他的声音冷冽而严酷,似若千万寒冰。

  他的话音刚落,宽广的朝堂上就开始了雷鸣样的议论。

  那些权臣,大臣们,终于可以放开口去谈论这件事了。

  北慕城兵变,是这七十五年来发生的首次。

  “各位爱卿,可有谁有能力去替孤平定这场内乱啊。”

  符羯大声说道。

  现场,突然间变得寂静,没有一人敢去说话。

  符羯微微闭上了眼,许久,缓慢得睁开,“一群废物!”

  他大喝。

  “孤选拔出你们来做大臣,难道是让你们来这享清福的吗?”

  符羯声音很大。

  他动用了零力,简直就要把大殿给震塌了。

  大臣们都不敢出声,这个时候谁要是违逆了族王的心思,那么无异于自寻死路。

  符羯的回声在大殿中滚动,持久不绝。

  怒气横生,符羯看着自己手下居然无一人可用,悲愤到极点,却见,他手中,蓝光一现,深蓝色的零力在手掌中燃烧。

  那是王的火焰,强者的怒火。

  “来人,都拉出去,斩!”

  符羯按压住心里的火气,大喝。

  殿堂中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铠甲的磨擦,似乎可以擦起零星的火焰。

  黄金重凯的佑王军,整齐划一,重步走入。

  他们分为了两队,一队二十人,都是腰间带着战刀,他们要奉行族王的命令,将大臣们拖出去斩首。

  沉重的脚步落下。

  佑王军们先是对着王上行礼,而后,转身,手掌中使用劲力,抓住大臣们的肩膀。

  那是虎擒,是力术中的一种。

  对服这些大臣,不使用零术是根本做不到的。

  果真,有些大臣们,尤其是权臣,对于佑王军的粗鲁无可忍受。

  利用鬼魅的身形,完美躲过了佑王军的擒拿。

  他们的确是忠于王室,可是,这种忠诚却也是有着原则,而原则,恰好是自己的命。

  “你们要造反吗?”

  符羯震怒。

  他的这声呐喊还未落下。

  只见,一道道泛红的铁索飞了进来,十分完美的捆住了那些企图飞走的大臣。

  一场本该惊扰了族王殿安宁的祸端,就这样被武力给镇压下来。

  而此时的殿外,上万名佑王军冥士,手持黄金战枪,把族王殿围得水泄不通。

  大臣们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他们触犯了王的威严,就要承受王的怒火。

  七万佑王军,那可是可以摧毁一座城池的武力,别说他们这几十个臣子,就算是大长老来了,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佑王军是最精锐的冥士,其冥士的精锐程度可以和北冥军媲美,而且他们的装备精良,又擅长阵杀,小股的冥士团体只能是被绞杀的命运。

  大殿内重新恢复到一片沉寂。

  大臣们无奈的低头,那捆绑在他们身上的锁链,是覆盖了强大零力的囚龙链,可以吸收被捆者使用出的零力。

  所以,如果没有超出囚龙链吞噬零力上限的零力,谁也没有希望挣扎开这铁索。

  沉重的声响。

  大臣们纷纷跪下。

  他们低着头,态度虔诚。

  “臣等无意冒犯王上的威严,臣等罪该万死,请王上责罚。”

  无比齐整的声音。

  符羯面色冰冷,似若寒冰。

  在他的眼里,大臣们就如同蝼蚁,他可以随手捏死。可是对于那些权臣,他却要忌惮三分。

  跪在下面的也有权臣,只是那些权臣们的演技真的太高,丝毫看不出一点的做作。

  符羯对此也是长叹一口气。

  “诸位爱卿,是孤一时冲动了,诸位都是忠于王室的大臣,理应受到佑王军的尊重,来人,为诸位爱卿松绑。”

  符羯一声令下。

  却见,那赤色囚龙索,像是具有灵性一样,它们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而后化作红光,飞出殿外。

  “爱卿们,平身吧。”

  大殿内却还是死静一片,没有人站起来。

  甚至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符羯看着,那本该有所缓和的面容又冰冷下来。

  “臣,有本要奏!”

  忽然,一位黑色玄服的老人拱手说道。

  符羯盯着那大臣片刻,道:“讲!”

  声音威严。

  那玄服老人开口道:“大长老发动兵变,老臣以为,现在朝中无一人可以于其为敌,能够平息那抵达了南门的鹰甲兵的,想必是非龙帅莫属了。”

  符羯眉头微皱,“龙帅?”

  玄服老人默不作声。

  “龙帅自从十五年前就不再参与政事了,只是专心掌管城隍军,护卫北慕城安宁,何况,他是老族王留下的重臣,孤曾经有愧于龙帅,想必......”

  符羯微微摇头。

  玄服老人却是再度拱手,道:“王上忧心太重了,臣以为,龙帅是老族王心腹重臣,又是我王族的元帅,护卫王室有不可避免之责任,请龙帅出山,并无不妥。”

  他话语罢。

  只听身后传来诸位大臣的声音,“请王上请龙帅出山,护佑我王室安稳。”

  “请王上请龙帅出山,护佑我王室安稳。”

  “请王上请龙帅出山,护佑我王室安稳。”

  大臣们声音如同震天惊雷,在大殿里徘徊,持久不断。

  “如今,能够对抗大长老的,不过三人,老族帅已经出征,现在,留在北慕城中,想必只有大权座和龙帅,有能力和大长老相抗。”

  玄服老人再次说道。

  符羯轻轻揉着太阳穴,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他轻声道:“如今,权公退隐,基本不再干预政事,而且手中只是留下了三千虎飞军,把兵权交还给王室,权公就算有心,也无法和大长老的死士们抗衡。”

  他一顿,道:“据孤所得消息,现在北慕城中,至少有大长老的死士,不下十万,这些人平常隐藏在贫民百姓之中,只要大长老征召,就会在第一时间汇集。”

  “那么现在,也只有龙帅有这个能力去平定战乱了。龙帅手下的城隍军,亦是随先王征战的精锐,有他出山,那么北慕城可安保无忧。”

  符羯的语气越来越弱,到最后基本听不到了声音。

  “那么,谁去请龙帅呢?”

  符羯大声道。

  他似乎有些疲倦。

  群臣依然沉寂,无人说话。

  大殿内的幽蓝色火烛静静的燃烧,澶龙香泛出清淡的香气,使这偌大的族王殿,变得凄冷而宁静。

  符羯揉着穴位,他很疲倦了,大长老起兵,虽然他早有准备,可是那也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的底牌。

  现在老族帅出征,果真朝中连一个可以重用的人都没有。

  他有时也会幻想,自己是不是一个昏庸的君王呢?

  在这南疆的边陲栖息,真的会让北慕冥族获得和平吗?

  他越想越觉得头痛,现在大长老的兵变就使他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那可是北慕冥族的大长老啊,一族之长,除了王上以外,就属他的权威最大了。

  而且,他当年随着老族王南征北战,很多次都受过致命的伤害,可即使是在性命垂危之时,也不忘记守护老族王撤退。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忠臣啊。

  如果说他有着不臣之心,那么他所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也罢,也罢,都是一群废物,废物!”

  符羯大怒。

  他的怒喝声扫荡了整个大殿,使得诸位大臣的耳膜都感觉要被震碎。

  “传,符靖!”

  符羯气喘吁吁,大声喝道。

  只听,大殿门口的佑王军守卫,大声重复,“传,符靖!”

  那下方的群臣明显是身躯颤抖了一下,这个名字在他们的耳畔嗡嗡作响。

  甚至,那些随先王征战的权臣们都感觉到身后泛起了一阵凉意。

  族王殿门外。

  包围着殿门的上万佑王军,齐整的排成两列,在宽阔的甬道两侧依次站立。

  他们气度非凡,身躯傲挺。

  只听,低沉的号角声吹响,那些佑王军战士纷纷举起手中的黄金重枪,在虚空刺了三下。

  这是迎接高贵者的礼仪,只有强大的冥士才有资格享受这样的仪式。

  细微的震响,从远处隐约传来。

  众人仔细去听,才发觉那是个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整齐而有韵律,只听声音,便能隐约的感觉出一股子强大的内劲。

  符羯面色冰冷,王者之威严如同寒霜一样降落在森严大殿上。

  他那蓝色双瞳注视着远方那缓缓逼近的黑影,闪出妖异的色光。

  砰!

  最后一声脚步落下。

  众人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冷汗直往出冒。

  “佑王军天宇将统,符靖,参见王上。”

  那人单膝跪地,低头,双手结成礼印。

  符羯那冰冷的面容终于有了点融化的趋势,只见,他那嘴角浮出了一抹微笑,“平身!”

  威严而道。

  “谢王上!”

  符靖那声音低沉而响亮,就像是战场上的号角声,带着点忧郁的杀气。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一身白金重凯迎着月色,发出炯亮的光。

  今晚的月亮可真是奇怪,一半阴沉,一半晴朗。

  而族王殿这边,恰好对上了月光。

  符靖一抖火色的披风,单手按住腰间重剑,重步向前。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使大臣们感觉到心悸,他们对于这种声音本能的畏惧,不,或许不是畏惧声音,而是畏惧于人!

  低沉的脚步终于踏到了王殿的尽头,他站在符羯那黄金龙椅下,缓缓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对着王上躬身。

  而后,只见他一扫身后披风,携带白金重凯,单膝跪地。

  溅起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

  符羯对于这位佑王军的总指挥,天宇将统的表现很是满意,符靖是老族帅的子嗣,算起来和他还有些血亲。

  只不过这些无非也是些极度飘渺的事,符靖继承了老族帅的一切传承,年纪轻轻便打败了同期以及比他还要年长的冥士,成功晋升为将军。

  后来,更是随着老族帅征战南疆边陲,立下赫赫战功。

  符羯惜才,亲自授封他天宇将统之职,从此,他便成为了符羯的心腹和死士。

  曾经符羯刚刚上位,根基未稳,很多反对他的大臣们都被神秘杀手永远的抹去在世间,而且,都是在抵触了符羯以后,离奇的死去。

  大臣们不是傻子,在北慕城里,能够有这样的权限混入大臣府中的,只有位高权重之人,符羯身为王上,自然不可能去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那么,所剩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符羯的心腹所为。

  很多权臣们透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了这些事件都有佑王军的踪迹,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曾经反对符羯的大臣们,都是符靖所杀!

  所以,大臣们,权臣们,心里都对这个年轻的大将军产生了敬畏,不,应该说是恐惧!

  符羯的妖异双瞳中闪过了一缕光辉,而后,说道:“符靖听令!”

  那下方的符靖浑身战铠磨擦,道:“末将在!”

  “命你即刻带领五万佑王军,亲自到南城门诛杀逆贼,剿灭叛军。”

  符羯声音威肃。

  而那下方的符靖却是稍微迟疑了片刻,道:“末将虽愿前往,可,末将领兵讨伐,王上的安危又该如何?”

  符靖依旧颔首。

  而那坐在龙椅上的符羯却是大笑起来,“孤还在做王子的时候,就随着大军南征北讨,那时孤才十二岁,零力修为只有十二年,可是却凭借着血耀之力,硬生生的在乱军之中存活下来,孤也曾是领军之人,是将军,难道还会担心有人能杀死自己不成?”

  他一顿,“王族佑王军,皆是精英之辈,两万之众,足矣。”

  符羯斩钉截铁,话语中带着王侯的威严,还有着那丝丝肃杀之气。

  符靖静默,良久,他应道,“末将......领命!”

  他咬牙,起身,转步,大喝道:“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第七军,跟我走,汇集南城门,绞杀逆贼!”

  符靖没有再转身,只是起步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殿外,那攒动的佑王军步伐沉重,战兵和盔甲磨擦,响起那杀戮嗜血之音。

  佑王军中,第二军和第六军的战斗力最强,其中第六军则是王牌军,符靖把这两支军队留给了符羯,可见用心良苦。

  在一众大臣的目光中,符靖逐渐远去。

  随其而往的,还有那五万名佑王军。

  月光洒下寒冷的光辉,这寂静的夜幕,似乎闪过一缕淡淡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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