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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韵阳杀人

忤月 追逐的小摩托 6286 2024-11-10 22:41

  “孤以七万佑王军,十万城隍军,族王殿所有躬亲大臣,北慕城名门贵胄,在此地为老族帅送行,行我王族礼仪,为三军祈福。”

  符羯伫目远视,一身王族气概似若吞下天地疆土,他轻启薄唇,威严而道。

  站在他身后的贵臣和贵胄们纷纷迎合着符羯,拱手弯腰,以示对老族帅的恭敬,乃及对族王的敬畏。

  老族帅在火甲军簇拥之下,走到族王的身前。

  却见,他右手抚肩,对着符羯微微弯下了腰。

  而他身后,轻甲将军,和那三千火甲军则是纷纷单膝跪地,颔首,以示王礼。

  “符祖昌恭迎王上!”

  老族帅拖着那苍老的声音,威严道。

  他那青色的战甲缓缓磨擦起声,腰间的青幽古刀微微晃动,王侯之气,毫无阻拦的逸散而出。

  符羯身躯直挺,那身后大氅轻轻一抖,两只佩戴了黄金护腕的手掌伸出,扶起了符祖昌。

  二人的眼神在一刹那间碰撞在一起,那闪光似是无声而出,符羯和符祖昌好像在一瞬间读懂了彼此内心的想法。

  符羯乃是符祖昌一手养大,他的零术武功尽得符祖昌真传。这成长的五十年中,对于符祖昌的一举一动都了解详细,如果说他们是搭档,想必,北慕城能够被镇守很长的一段时间吧。

  符祖昌微微点头,“王上能够来送老臣,实乃老臣三生之幸。”

  周围人一片静默,没有人敢说话,因为那最前面的人还没有开口。

  所谓王者,即统御疆土,震服人心。

  符羯这两点都做到了,于是他成为了北慕城的王。

  符羯的眼中,那蓝色的双瞳看不到一丝情感的波动,他面容宛若寒冰,肃穆而使人感觉到威严。

  许久,符羯似是轻轻叹了口气,道:“帅父,孤是在你眼里长大的,孤心中所想即使不去言说,相必帅父也能够知道。孤今日,领全族贵胄,来此为帅父送行。感谢帅父守护北慕城七十五年之功,举族上下,皆以帅父为光荣。”

  他叹息一口,道:“今天,孤以及北慕城的所有大臣,王亲贵胄,预祝帅父凯旋!”

  他声音中带着异样的沉郁。

  那站在后面的十万城隍军,纷纷举起手中战兵,在空中虚刺十下,而后带着沉重的嘶吼,像是要吞并天穹的野兽,惊天撼地。

  “预祝族帅凯旋,族帅神威,万世不休!”

  众人一齐呐喊,这声音穿透了北慕城的城墙,连已经走了几公里的北冥军都能够听到。

  和李天凛一战,关乎北慕冥族的生死存亡,胜,则南疆安定!而败,则是万劫不复!

  符祖昌没有再多做停留,只见,他手掌一提腰中长刀,转身便向着城门走去。

  身后的三千火甲军与轻甲将军纷纷跟上,那沉重的步伐敲击着地面,引起了地震式的波动。

  符羯看着那缓缓走远的符祖昌,蓝色双瞳闪过妖异的光,他面容阴晴变幻不定,使人难以捉摸。

  火甲军已经逐渐的走出了城门,将军牵来了黑色战马,符祖昌纵身一跃,飞上战马,顺势握住了轻甲将军递来的长柄大刀。

  那大刀是附着了强大零力的战兵,相传,是曾经南疆忤族的镇族之宝,而当符祖昌领着三十万北冥军踏平了那忤族七十六座城池之后,这柄大刀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而这刀,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妖姬昌月!

  刀身拍下黑马的马尾,那战马仰天嘶啸一声,便脚燃黑色烈火,向着远方奔袭而去。

  三千火甲军,浑身火色的战铠,张开烈焰的羽翼,在地面轻轻扇动,跃起到天穹,而后,在虚空中双羽又是一震。无数道红光撕破天际,向着老族帅的方向飞去。

  目送着老族帅离开后,符羯又收起了他那为数不多的叹息。

  只见,他轻轻转身,在一众佑王军的护拥下,向着城内走去。

  被十万城隍军包裹的诸位贵臣和贵胄,也一时交谈起来,场面一度变得喧哗。

  而此刻,距离佑王军六步之处,一位少年颇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军士,这些可都是正规军啊。

  符韵阳就站在佑王军前的六步处,正好挡住了佑王军的去路,而且,他的身后,带着的虎飞军都佩戴着战刀,一时,场面有些尴尬。

  “有刺客!”

  佑王军的一位将领拔出腰间重刀,大吼道。

  瞬间,在最前的三十位佑王军以迅雷之势,包围了符韵阳和他的十位虎飞军下属。

  那十个虎飞军是符元士的死士,虽然是认识佑王军的军甲的,但是为了保护少主人的安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拔出战刀来,和一众佑王军僵持。

  符韵阳对于现场的突发异变有些惊讶,他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这十五年来最多的就是在书斋阁中修炼,除了虎飞军,他对于北慕城别的军队也是极为陌生,所以,他甚至以为,眼前的这些,是闯进北慕城的强盗。

  符韵阳顺手拔出长剑,只见青光闪耀,一道剑刃飞逝而出,一下砍翻了眼前的一名佑王军。

  他练习的力术是符元士亲传的杀技,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便是绝招。

  他身后的十位随从对于少主人的行为简直心惊肉跳,面前的可是佑王军啊,他们拔刀也只不过是想保护少主人不受伤,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和佑王军起冲突的。

  这些佑王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冥士,不说军阶,就是地位也要比他们高贵很多,何况平时根本没什么仇恨,也不需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符韵阳这一剑彻底把佑王军给惹怒了,只见,那最前方的一位将领手中重刀燃烧起黑火,他低声沉喝。

  脚步虚幻而沉重,挥舞重刀,向着符韵阳砍去。

  “少主小心!”

  一名虎飞军大喝。

  却见,他周身爆出深紫色的零力,一股浩瀚之零力四散而出。

  他在空中青铜战刀旋转挥舞,紫色的零力在刀身上汇聚成了紫色的纹路。

  那青铜战刀瞬间光芒大放,在符韵阳之前与那重刀砍在了一块。

  沉重的刀鸣声若古钟被敲响一样,向着四周逸散。

  震得众人的耳膜发颤。

  两人纷纷退后一步,手中战刀低沉了一分。

  那虎飞军冥士大口的喘息,青铜战刀上黑火燃烧,正在逐渐的将紫色符文抹去。

  “这是什么零术,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穿透力?”

  虎飞军说道。

  那对面的将领,重刀砸地,那刀身上虽还燃烧着黑火,可是刀身上却是明显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的喘息似乎更厉害。

  只见,他轻启薄唇,说道:“这是黑火零术,黑色的火焰可以穿透一切的防御,直击灵魂,可为什么你的战刀却可以阻挡黑火?”

  将领嘴角出现狰狞的笑,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可以势均力敌的对手了,鞘中的重刀好像都已经生锈了。

  虎飞军平复了一下气息,缓缓说道:“的确,你的黑火很邪异,应该是火属性零力吧。不过,我的水属性零力却好像刚好是你的克星啊。”

  那将领的眉头一皱,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克星?哈哈哈哈,你难道不清楚零力之间的元素相克可以用零术来平衡?不过你的零术很奇特,我很喜欢。”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本将军刀下没有无名之鬼。”

  那将领低声说道。

  虎飞军一声轻笑,“想要杀我?你恐怕还不够资格。本来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家少主不受伤害,可是我家少主却一时错手杀了一名佑王军,反正这梁子也是结下了,倒不如把你也一块给解决了。”

  在一旁的符韵阳听的一愣,佑王军?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啊......

  下意识,他的身后惊起了一身冷汗。

  佑王军,那不是护卫族王的军队吗?

  符韵阳尴尬的笑了笑,好像事情闹得有点大。

  而就在他思索之时,身前的两个人又是一个连击,重刀和青铜战刀连续的斩击,没有过多的花俏,动作行云流水,只有那最实的挥砍。

  两人的打斗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无论佑王军还是虎飞军,都没有想要进一步攻势的意图。

  在双方将领都没有应允的情况下,双方军队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再说,场上的两位打的不亦乐乎,虽然是殊死搏斗,但是他们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不断的在过招拆招。

  就好像这里仅是两人的打斗场一样。

  符韵阳看着自己的随从居然能和佑王军的一位将领打成平手,心里也是不由得惊叹。

  这个随从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一岁,他的零力也就比自己多了那么几年,除非是精度压缩的很大,能够勉强和那位将领一战。

  他也渐渐的看出来,他的随从也是在有意的避开将领的重斩,利用自身的高精度零力和那种怪异的零术来迎接将领的每一次进攻。

  如此强烈的攻势之下,他竟然应对的相当轻松。

  这叫符韵阳也是眉头一震。

  砰!

  一记重斩。

  两人各退开了十步。

  佑王军将领呼吸急促,那脉搏跳动就像是要炸开一样。

  而虎飞军,则是单膝跪地,青铜战刀插在地面,那刀身明显的有了裂痕,似乎再挥砍几刀,就可完全的碎裂了。

  而且刀上燃烧着黑火,紫色的符文已经只剩下了微弱的痕迹,似乎顷刻间即可消失。

  “你没事吧?”

  符韵阳走过来轻声问道。

  那名虎飞军士兵左手捂着胸口,剧烈的咳了几声,说道:“多谢少主关心,属下没事。”

  符韵阳心里一股暖流淌过,他静静的看着那虎飞军许久,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虎飞军一怔,道:“雷莫千。”

  “好,好名字。”

  符韵阳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接下来,你就好生休息吧。”

  他站起身来,手掌微微攥紧了长剑,那火色的零力从他的手掌中蔓延出来,缓缓的包裹住青色的长剑。

  只见符韵阳神情肃穆,那被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一股凌人的气势由内而外,缓缓的散发出去。

  “这是......”

  那佑王军将领单膝跪地,神情有些波动。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眸里仿佛闪动出星点的微光。

  这种发力的方式,他一生只见过一次,而偏偏是那一次,让他对于零力有了全新的认知,也就是那次以后,他的修为有了突破式的增长,成就了现在的他。

  佑王军先锋官,承佑。

  在场的,远处一位老者那闭合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他那粗老的手掌缓缓攥紧了手中的权杖,浑身破烂的衣衫随着微风而抖动,一股子深沉如大海的气质缓缓扩散出去。

  似是和那迎面而来,少年的零力相撞,老者那苍老的面颊微微抖动起来,他的嘴唇轻轻张开,“不错,是那股力量,如此之磅礴。”

  老人的嘴角轻微的颤动起来,那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又睁大了一些。

  精光顿出,像是璀璨之星辰。

  符韵阳双眼微微闭着,他是靠着感觉来催动这股子力量,这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沉寂了十五年,现在,也终于要亮相于世了。

  “我在书斋阁苦修十五年,一直将这股力量沉寂在身体里,叔父说,这股力量太过于强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使用,可今天,大概是我犯了过错,错手杀死了佑王军,为了不连累无辜的人,就让我把这一切的罪恶都承担起来吧!”

  他轻声说道。

  像是深沉的术士在演绎最古老的吟咒。

  砰!

  那手中长剑颤鸣起来,剑身咆哮如若蛟龙。

  却是,那上面的刻画的纹路都亮起来金光,逐渐的,金色的火焰于那之上燃起。

  这是一股来自于地狱深处的零力,只有最深沉的领悟才能够发出这致命的一击。

  陡然,符韵阳睁开了双眼,一道金色的火焰光波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他那金黄血色的瞳孔,宛若夜间凶兽睁开双目,带着嗜血一样的颜色。

  “天灵术,第一层,月烬无霄!”

  他爆和!

  却见,那手中的长剑结起了层层的冰霜,金色的炽焰在那冰霜之上燃烧,极寒,一瞬间笼罩了周围几公里的空间。

  天地似若下起了寒霜。

  冷的令将士们的盔甲变得冰凉。

  无论佑王军,还是在他身后的虎飞军,都感觉到了寒冰一样的死亡气息,他们本能的想要后退,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什么给扼住了一样。

  连动一下也十分的困难,更别说是逃走了。

  符韵阳的零力,怪异,而带着诡异的威压,四周那冰冷的寒霜,像是死神那冰冷的长剑,死死的抵在了空间封锁内的众人的咽喉。

  包括承佑在内,也感觉到了那摄人的威压。

  却见他手中的重刀朝着前方挥砍,一股巨力直接砍断了凝结在他前方的寒霜。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一样,只能轻微的张开嘴巴,却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而此时,符韵阳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那剑身光芒照耀,如同天神耀世,亦如巨人挥斩。

  在场的将士只是看到了符韵阳举剑的动作极为的轻缓,缓慢到四周的时间都变得慢了。

  可是,如果有在领域之外的人,一定会见到,符韵阳的长剑燃着诡异的红光,那光芒好像带着剧毒,可以把四周的时间都凝缩在一起,最后汇成一个很强大的锋斩,对着那如羔羊般呆滞的众人砍去。

  雷莫千看着符韵阳举剑的样子,眼神里带起了深深的震撼,他从没有想到,这个在书斋阁中呆了十五年的少主,平时连北慕城有多大也不知道,居然发起威来会如此之恐怖,虽然他的剑所对准的不是虎飞军,可是那剑上蕴藏的毁灭般的意志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什么比试拼杀?

  这分明是他一个人的屠杀啊!

  斩!

  符韵阳爆和!

  只见,那长剑顺势压了下来,毁灭和死亡般的威压如一座大山一样倾倒下来,估计这一斩会把众人压成齑粉。

  强光耀世,巨大的灰尘突兀,卷起的罡风直线扫荡了数十里,周围的一些房屋建筑瞬间倒塌。

  这惊世骇俗的爆破,也惊动了那远处的诸位大臣和贵胄。

  而族王,却是十分淡定的看着这一切,就好像,那死去的佑王军,不是他的部下一样。

  场面一度沉寂,寂静到连一丝风声都能够听到。

  那巨大的烟尘在徐徐的散去,隐隐中似乎可以窥见那其中的一些轮廓。

  “保护王上!捉拿逆贼!”

  在族王身前的一位将军,挥舞起手中重剑,大吼道。

  他一身银色虎头战甲,挂着黑色披肩,气质威凛。

  随他一声令下,那站在前方的一千位佑王军又加固了包围圈,无数的长枪指向了那烟雾缭绕之处,只等待着那制造出如此阵势的逆贼现身,当场拿下。

  却是烟尘隐隐散去,符韵阳举着长剑,手掌滑出了一抹血迹,剑身半悬在空中,他的双眼中带着一丝惊恐似的震惊,而那其中,似乎也有着些微的无奈。

  眼前的,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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