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性命?”
“哼哼!圣人呀圣人,你终究是小瞧我李长风咯!”
迎着清新微咸的海风,李长风笑出声来,
“我李长风既然下决心参加世界杯,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都死过多少次了?”
“哼哼!从离开父母,离开圆梦的那一刻开始,我只为足球,为世界杯而活!”
海风越刮越大,李长风的身后不时有足球冲天而起,一阵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气瞬间弥漫在了李长风的四周。
“爹,娘!”
李长风从腰间解下一只香囊,紧紧的攥在手中,凝望……
那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满月之夜,李长风在自家小院之中吃完了与父母的最后一顿团圆饭,在喝茶之时,母亲晗睇默默的拿出了这只亲手制作的香囊,摆在李长风眼前,在长时间的凝视之后,李长风红着眼,将香囊缓缓拿起。
“平安归来”四个清秀的小字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长风,真的不要你爹跟着?娘,娘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陈晗睇小心翼翼的望着李长风,此时坐在一旁的李祥,无言,只是一味的灌酒。
“娘,咱这不都说好了吗?怎么还提?你和爹都老了,早就该安享晚年了!”
“可,可是!”
“娘!”
李长风起身,来到晗睇身后,将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之上,
“没什么可担心的,出海比赛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年轻人吧!”
“难道娘信不过我这个捡来的儿子?”
“什么话!娘的意思是,你爹他虽然老,可是有的是经验,若能跟你一同出海,定能助你。’’
“娘!年轻人最需要学到的经验就是不需要老年人的经验!哈哈哈!够绕口吧?”
“总之,你和爹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大宋,等待我得胜归来!”
“晗睇!咱孩说的对!”
此时,李祥突然踉跄站起,打了个酒嗝。
“事到如今,让这些年轻人自己闯才是最好的选择,老东西管的太多,反而耽误事!”
“场上场下都一样!”
“爹!咱爷俩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长风满心欢喜的冲上去,拥抱了李祥。
“儿子!勇敢去闯!勇敢去蹴!就算输球,淘汰了也不要紧。’’
“你记住,无论结局如何,爹娘永远在这个小院子等你!”
李祥喊的非常大声,但从他苍老浑浊的眼中,李长风分明看到了万般不舍。
“爹!”
一家三口流泪不止,一阵激动之后,李长风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见他飞速奔入屋中,吃力的搬出一个箱子,在父母面前小心的大开,一时间,熟悉的金光再次闪耀了小院。
“这么多的大黄鱼,官家是又赏赐了?”
父母惊愕。
“爹,娘,知道你们不喜欢我那个相国寺旁的大房子,所以我把他抵押给质库(银行)了,这是一半的房款,另外一半,等我走后他们会悄悄送来。’’
“长风,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嘘!”
“我的好爹娘,这是最后一件事了,你们可一定要听好!”
……
“哼哼,有了黄金这样的额硬通货,以后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以我爹的人脉和能力,相信可以力保咱小家庭周全。’’
海鸥飞到了李长风的眼前乱叫,在重新系好香囊之后,李长风满意的自言自语。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媚笑再次打断了李长风的思绪,李长风本能的望过去,竟是张梨花,只见她站在不远处,与高棉国派来引导船队的使者谈笑风生。
张梨花梳飞天髻,发髻正中插赤点金翠步摇,两侧各插一支银鎏金嵌红宝石发簪,发髻边还斜插着几朵珍珠穿成的珠花,珠花下方垂着细小的银链,链尾缀着小巧的铃铛,稍一转头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灵动异常。
她身着一袭烟霞色蹙金绣罗裙,裙身以极细的捻金线绣出缠枝莲纹,金线在朝阳下泛着柔和的碎光,来回踱步时裙摆摇曳,莲纹似随步履轻轻绽放。外罩一件月白色纱质披帛,纱薄如蝉翼,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海风拂过,披帛如流云般绕肩,隐约露出内里罗裙的华美,虚实相映,妩媚窈窕。
“啧啧啧,看看咱大宋的社司!不愧是咱东京樊楼数一数二的美人!绝对的倾国倾城!”
“这次出去,单单一个梨花姐,就已经大大的扬我大宋的国威啦!”
水手们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他们盯着张梨花,吹着口哨,大声讨论,任由口水如瀑布般落下,此时的张梨花正舒展她的长臂,她那涂着凤仙花汁染就蔻丹的玉指,正指着前方带路的高棉小舟。
“那可不,这还不止呐!”
“看到没,咱梨花姐可是用的高棉语和那使者对话的!”
“那可不,据说张梨花为了当上这次大宋队的社司,那是下了大功夫的,她在那樊楼中向干苦力的高棉人学习了高棉语,也向高丽国的歌姬和日本国的艺妓学到她们的语言!”
“哎,不对,这些国家不都会说咱汉话嘛,干嘛要学这些个鸟语!”
“这你就不懂了,本次世界杯可是皇帝无比看重的比赛,那是不容有失!学了这些个鸟语,这帮藩子可就耍不出阴招了,有备无患嘛!”
“中!”
水手们越说越兴奋,
“可不止呐!据说咱梨花姐连大秦国(指罗马)的话都学会了,也是从樊楼里的大洋马那里学到的!”
“什么?樊楼里竟然还有大秦国的美女?我咋不知道!”
“哼!你当然不知道,你上过三楼嘛!大秦国的大洋马只出现在樊楼的包厢之中,那可都是为东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服务的!你个臭跑船的攀不上!”
“哈哈哈哈!”
一阵唾沫横分的狂笑之后,水手们突然压低了声音。
“哎,哎,哎,我来告诉你们,我可有独家八卦,张梨花这次之所以玩命当上社司,目的可不是为了世界杯那么简单,她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