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门口蹲着十几个抽烟男人,一个个不修边幅牙黄体壮,大多穿人字拖或凉拖鞋,他们看见从豪车上跳下来的李丁止不住的让开进门通道。
李丁看人听音大概猜到他们肯定是阿艳的娘家老乡,至于目的,脸色不善啊!
李丁阿娘看见李丁到了气喘吁吁的丢了打断的木棍道:“老四你替我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软骨头。”
小儿子的突然发迹其实或多或少影响了老娘的脾气,记忆中,李丁老娘从有了儿媳妇莫说动手打人,便是说话也不敢大喘气,她是真的被儿媳妇辱骂到低下硬气的头颅。
可现在的老太太,是真的敢打,打的李乙满头满身是血条印子。
小栗子在一边道:“我们劝不住阿姨,”
小栗子有点手足无措,群哥在厨房亲自下厨准备生活。
阿好怀中的小男孩看见阿艳挣扎着扑了过去。
一脸煞气的妇人一头金黄色狗屎堆卷发,川中人标准的蒸面白皮肤,全身上下穿金戴银,神色是中年妇女普遍的泼辣强势,她看着阿艳幼子辱骂道:“也是小布丁人小不懂事,你难道没想过他以后会没脸见人,你痒的受不了还是饥不择食了,你要偷也偷个像样的,快活时候他趴你身上,挨打时候他躲你屁股后,长的尖嘴猴腮腌臜相,一家人不是帮人做饭就是收废品…”
而后,她看着正在问李孟华废品价格表的一个络腮胡子骂道:“宋建华你他娘是要死在废品堆是不是,你白天黑夜收废品,晚上陪老娘睡觉还一股子废品臭味,就是你妹子被人日了还在看废品价格,”
门口一帮男人忍不住笑道:“宋建华这个耙耳朵还能爬上你的床啊…”
“都他妈的闭嘴,不晓得今天搞什么来的,今天这事得有个说法,否则没完…”
李丁在一边看着这妇人实在忍不住问道:“阿艳,这人是谁?”
旁边的小栗子轻声道:“是她大嫂,那个和你老子说话的是他大哥,其他可能是他们老乡。”
李丁回头看着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妇人压住怒气道:“原来是大嫂,我还以为是阿艳他妈,这么大火气的。”
“你他妈的是谁?”妇人一点就着怒声质问。
李丁眼光一寒警告道:“讲话客气点,莫骂人,我是他亲兄弟,今天有事说事,你们要什么说法?”
李丁阿娘胆战心惊道:“老四,莫惹祸。”
这妇人看了看穿着不俗的李丁和身边的阿好,又看了看停门口的丰田陆巡,那满脸怒气终于不至于爆发,
“总得有个说法,难不成我妹子白让人欺负了。”妇人愤愤不平道。
“是我们家欺负的不成,”李丁针锋相对道。
“你们家他妈的…”
“再骂一个试试…”李丁冷着脸指着妇人道。
厨房的群哥听见动静拿着菜刀走了出来,因为天热,所以群哥光着背,不过也露出他满身的刀疤和纹身。
李丁看妇人被唬住了换张笑脸对逗儿子的阿艳道:“阿艳,按理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你自己能做主,当然,真需要摆桌子谈,你也有父母,还轮不到你大嫂操心你下半辈子。”
妇人想发飙又不敢,只得恶狠狠瞪着阿艳。
李丁继续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准备怎么办?我兄弟是对不起你,但我们家不会对不起你,”
阿艳红着脸轻声道:“事到如今我能怎么办,”
“你实话实说,是跟着李乙过下辈子子,还是情出自愿事后无悔?”
阿艳看着眼巴巴的李乙红着脸道:“我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要,我…”
李丁咄咄逼人道:“阿艳,我们家没人看不起你,你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你要不愿意,我做主替我兄弟给你赔笔钱,”
“那你赔钱来嘛…”妇女听见钱赶紧道。
李丁无视她的贪婪看着阿艳,阿艳扭头看着满脸血印子的李乙扭扭捏捏道:“我要不喜欢他怎么会有今天这事…”
李丁点点头回头对坐在老头身边的络腮胡子道:“你是阿艳大哥是吧,大哥过来坐,我不喜欢和女人谈。”
阿艳大哥是个老实巴交的川中男人,四十岁年纪,一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木然。
待他畏畏惧惧坐在妇人身边,李丁刚准备谈事,门口摩托车响,一个年轻人高声道:“四皮叔,幸好我看见你站门口,我说就在附近,怎么过来过去找不到你们。”
从门口进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瘦高个,鸡窝头,染成五颜六色的,面门还飘了一撮苍白的斜刘海,他身边还跟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生,锅盔一样的波波头,年纪与他相仿,身上白T恤溅满了色膏斑点。
小男孩看了眼房里陌生人转头一口正宗川片子喊道:“妈,老汉儿也在啊,艳姑姑,快把小布丁给我抱,小布丁,快到哥哥这里来…”
妇人止不住怒骂道:“你们跑过来做什么,你以为是她风光大嫁坐高席,那是她偷汉子被人扒光了打,你老汉儿脸丢的不够还要你巴赶着来丢…”
小男孩本来喜笑颜开的热情,但被这妇人骂的低头不敢吱声。
跟他身后的小女孩看了看李丁,又看了看李丁,而后她用脚踩了踩小男孩脚背。
“莫闹,”
“看那人,”
“哪个?”
“对面那个,好像…”
小男孩抬起头看过来,而后揉了揉眼睛突然喊道:“李丁老师,你是李丁老师,老师你好,我天天看你的光碟学剪发…”
中年妇人看着儿子不合时宜的攀谈怒声道:“什么李老师王老师,出去,这里没你说话地方。”
“妈,你不晓得发型界的事,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发型大师,”小男孩突然激动起来道:“李老师,不会是你喜欢我艳姑姑吧?”
李丁尴尬的拉了拉阿好手道:“很荣幸认识你,这是我女朋友,”
“梁好,”小男孩身边的小女孩突然蹦跳道:“天啦,她是大歌星梁好,阿姨,她就是唱那个乌兰巴托的破锣乐队主唱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