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排好李丁淡然去砂房上班,淡然喝茶,一直到下班,李丁拉了电闸道:“今天晚上十点群哥废品站有大热闹,有兴趣的晚上过去捧个场。”
说完,李丁没事人般去上课,上完课走到老纺织厂门口,李甲李乙李丙贼头贼脑的看着出来的李丁,三兄弟手上拿着用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家伙。
这才像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虽然三人浑身颤抖脸色铁青,一副慷慨赴死的决绝神情,但敢于为了老子亮剑,也不愧为人子了。
李丁站在路边榕树下一动不动,三兄弟一支接一支抽烟也不敢催促。
没多久,路边来了辆军绿色牧马人,吴德郡勾出头道:“上车,人已经带过来了。”
看李丁跳上副驾,三兄弟赶紧爬上后座,李丁递给二少一包用报纸包好的钱道:“麻烦二哥帮忙了,这是点小意思,等完事后请大哥们喝茶。”
吴德郡怒视道:“趁老子没发毛收起你的肮脏玩意,你他娘现在叫吴德丁,是我们吴家老三,傻逼逼的被人这样欺负…”
说完,老二挂档一脚轰天油门,车子猛然间前窜,后座没留意的三兄弟一头撞在后座背。
“抱歉抱歉,开车有点猛,”
“没事没事,”
“…”
车很快到了废品站,此时,平时空无一人的废品站到处是人,有闻讯凑过来看热闹的附近厂老乡,有颜克照带来的七八十号钣金厂老乡,有华兴五金厂大部分砂房工人,不是老乡的老乡几乎全部到场,反而有十几个真老乡没来。
但这些人又自觉分成两派,一派站远远的看热闹的,一派拿着家伙站在颜克照身边的。
李丁只让人今晚十点过来看热闹,所以,所有人误解成今晚约架捧场子,颜克照这个亲家自然得抄家伙站前面。
当然,十次场面九次水,还有一次碰见鬼,所以,虽然都抄家伙站了出来,其实也没想象中的两肋插刀。
李丁一跳下车,颜克照赶紧跑了过来问:“怎么样,这边有七八十个愿意捧场,剩下的都是看热闹的,毕竟都是老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刚想说话,群哥被李丁父母拉扯了过来,李丁阿娘急得冒火道:“老四你莫生气,你嗲又没什么事,那小伙子没用力打,他只是吓唬吓唬我们。”
看李丁不吱声,老娘更急了道:“讲的听你不,多大个事,你阿嗲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莫昏脑壳好不好,一家人现在都靠你撑着,你要有什么祸事你几个兄弟怎么办,是继续打光棍还是…”
说着说着,老娘呜呜的哭了起来,而后她对着躲闪的三兄弟破口大骂道:“我喊你们瞒着老四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天天喊你们吃饭喝酒还堵不住嘴,老四要出事了你们几兄弟还想讨媳妇…”
李甲支支吾吾道:“又不是我们说出来的,是李尖那个狗日的。”
李丁老娘便开始在黑麻麻人群中寻找李尖那个矮胖子,嘴里连他们家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群哥尴尬的道:“老弟,我当时真的不在现场,我一听到消息就…”
李丁摆摆手,再指指远处而来的车队灯光。
一排豪华越野车停在人群外围,吴德郡赶紧跳下车跑了过去,李丁对群哥道:“你上面大哥来了,你过去见个面不?”
群哥赶紧往那边跑,李丁撇下急的冒火的老娘跟了上去。
车队看见吴德郡后立刻打开所有车门,所有车门齐齐的往下跳人,都是一水黑西装白衬衣,一水黑大墨镜,和警匪片内一模一样。
覃军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车上拖了下来,一起被拖下的还有三个那天跟班的马仔,看得出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满裤裆屎尿。
覃军几人被丢到黑压压人群面前,几个腰间鼓囊囊的黑西装站在几条死狗身后监视着,覃军哭爹喊娘的哀嚎着。
这便是口口声声说有事他罩着的军哥,这便是狂言打遍阳市无敌手的军哥,这便是群哥已老由老子取而代之的军哥…
本来站的远远看热闹的一帮老乡乌压压的挤了过来,站在颜克照身后捧场子的老乡更是往前面挤,他们一个个脸色复杂,有悲哀的,有惋惜的,有嘲笑的,有失落的,更有同情的…
一个冉冉升起的未来大哥啊,一个取而代之的后起之秀,一个摆得上场面的人物,就这样被人拖死狗一般丢在老乡面前。
而且还有更丢脸面的,等李丁应酬完过来,对着覃军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李丁是动了真怒,所以拳拳到肉。
李丁打的气喘吁吁便喊三兄弟继续打,李甲三兄弟本来胆战心惊,但现在,三兄弟一咬牙,架起软成一摊泥的覃军轮番殴打,当然他们不敢像李丁一样往死里打,而是两兄弟架住他抽耳刮子,轮流换人抽。
一直到李丁父母挤过来阻挡继续行凶。
父辈总是心善,总是心软,总是忍气吞声,总是以德报怨…
但李丁不发话,李甲李乙李丙就不会停手,现在老四有这个大靠山背景,他们还怕什么?
“叔,阿姨,饶命啊,我们下次再不敢了,”覃军那几个马仔虽然没挨四兄弟打,但被吓得连滚带爬到李丁父母面前求饶。
覃军趁三兄弟换人突然间挣脱开来爬到李丁父母面前求饶。
算了吧,能打死他们不成,反正面子已经挣回来了,估计覃军以后在阳市也混不下去了,至于怕他报复,那得看他是不是吃六味地黄丸补胆。
帮忙的阳市大哥已经走了,只有吴德郡还在车边抽烟,李丁跑过去想问问怎么谢恩,吴德郡摆摆手道:“你莫操心那个事,我妈也不让你和他们深交,德丁你们还是心软,要是我,今晚沉鸳鸯湖底。”
“算了吧,”李丁动了恻隐之心道:“那我今晚请你嗨皮,吃喝玩乐今天随便你。”
“这个可以有,你说的啊?”
李丁转身把报纸包内十万块钱交给身边的群哥道:“我还有事,你替我招呼一下捧场的老乡,有剩余你和我亲家私下分了。”
“你当我是兄弟不,今晚招待你莫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