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啦,记忆中那个暗恋女同学是打过几次寻呼机,只是每次电话,对方都东拉西扯不着边际,年轻的李丁更拉不下脸乞求什么。
后来,有了微信,有了抖音,当然,那女同学人老珠黄才说出来的,她说,当年,其实她心里是有李丁的,但李丁那个傲,那个调子高,李丁你当年要稍微哄一下我,我怎么可能嫁别人,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去阳市那鬼地方打工。
好吧,中年李丁哄她上了床出了轨,可已经是两个伢他娘的女同学瘦的只剩下一张皮,那感觉要多寡淡有多寡淡。
海哥满嘴酒气头重脚轻问:“哪个妹子找你啰,我要像你这么年轻我天天睡妹子,你海哥我年轻时把生产队妇女全祸害了…”
“你侄女,”李丁忍不住软怼他道。
事实上,女同学还真的是海哥侄女,只是,两家血脉隔了四五代。
海哥摸着鼻子道:“你乱讲,她一个高中生哪看得上你这个初中生。”
好吧,海哥没真醉,他晓得李丁说的是他哪个侄女。
海哥侄女确实是读了两年半正牌高中生,但李丁也读了一年职高,李丁真的搞不懂他们张家傲什么,李家祖上还出过九门秀才一门举人来着呢!
等自讨没趣的海哥摇摇晃晃上楼后,李丁敲开了二楼看门老头小门道:“开锁我打个电话可以不?”
砂房墙上挂了台座机,但被铁盒子锁了起来,所以,平时只能接不能拨,现在的李丁当了官,李丁就想看看老头愿意开锁不。
老头一句普通话都不会说,李丁也听不全阳市话,他那几句还是在芦苇荡内学来的。
所以,一老一少比比划划半天,李丁都准备出门找公用电话时,老头终于听懂李丁意思。
而且,这抠逼老头竟然掏出钥匙,这死老头也是老板家远房亲戚,他平时把电话锁的死死的。
当官还是好,当官有特权,难怪人人都想当官来着。
等李丁拨通电话,那老头比比划划又锁了铁盒子,而后才慢吞吞上了楼。
李丁忐忑问:“喂,你是,是你打的扣机吗?”
电话那头一个女孩不高兴道:“你装什么装,还和我讲起客话来(普通话,官话意思)。”
是那个暗恋女同学,估计是真的闲得蛋疼了,所以,李丁像后世一般随意道:“你是说我装逼啰!”
装逼这个词这几年刚流行,李丁刻意说了出来,他知道女同学说的就是装逼,只是因为矜持说不出口。
果然,那头骂道:“李丁你现在流里流气,你不能文明一点吗?”
熟悉的做作味道,熟悉的装逼套路,李丁坏笑道:“你说的就是这个词,你扮什么淑女来着。”
“李丁,你想死啊?”
“想啊,你过来弄死我啊!”
“李丁,你无可救药了你。”
“我自我感觉良好,抱歉,今天刚提车间主任。”李丁忍不住开始打击女同学,并且故意把管十二个人的车间主管说成车间主任。
“哦哟哟,难怪今天这么牛,”女同学这个时候应该刚入职一家港资公司做办公室文员,那个年代,一等美女做文员,文员调子高得很。
“你是想说牛逼吧!”
“李丁,你是想死吧,你今天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大姐,能不能畅所欲言,要不能,挂电话莫浪费我话费。”
“你,李丁,你…”
“我什么,张梦,你不觉得累,老同学聊个天还要字斟句酌。”
“那也不能如此不文明。”
李丁不由得想起他们人到中年吹箫画面忍住笑道:“好,那你说我听,”
“说什么?”
“你找我你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什么叫我找你,你意思我犯贱。”
“大姐,你要这样理解那真的挂了,”
“谁是大姐,我比你还小一岁呢!”
“那小姐好吧?”
“你才小姐,你们家都是小姐。”
“…”
“我不是这意思,但你也不能说我是小姐。”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你思想龌蹉才会反感小姐这尊称。”
“我…你…,李丁,你变了,你真的是李丁吗?”
“我怎么变了,看见你还脸红心跳说不出话,还是躲某个角落偷偷看你。”
“不是,你真的是李丁?”
“你说呢?张梦,我,立马满二十了,还当了车间主任管几十号工人,过两年我还准备自己开加工厂发大财,还有,你堂叔今天和我对着干闹罢工,你觉得我不应该变吗?”
“我堂叔,你说的是贻海叔,他和你对着干闹罢工,李丁,他就一酒疯子神经病,你和他一般见识干嘛,你不会是因为他和我赌气吧!”
“你好大面子哦,我犯得着吗我?”
“李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现在变化真大,我们才分开多久,好像才四个月吧!”
“不记得了,你走后我谈了个女朋友。”
“我听说了,你们现在呢?”
“分了,”
“怎么分了,她,不好吗?”
“挺好的,你打听这个干嘛,你不至于没谈吧!”
“我哪有,你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
“你什么意思,就是,追求者多,你知道那些老乡,没脸没皮的烦死了。”
烦吗,她好像是今年八月份被一根冰棒两包瓜子哄上了床吧!当然,张梦选择将错就错嫁了他,虽然婚前她早发现俩人性格不合。
“呵呵…”
“李丁你今天什么意思?”
“…”
“李丁,你真的变了,”
“不变等你看笑话不成,”
“我哪有,我一直鼓励你好吧。”
“…”
“你不懂我,李丁,你为什么不懂我。”
“你要我懂你什么,懂你欲擒故纵,还是要我没皮没脸。”
“你…我…我哪有…”
“张梦,你觉得什么是爱情,”
“肯定是真心追求,相互…”
“不,我不觉得,张梦,你走后我三天睡了那个女孩,我不是显摆什么,我只是想说,爱情,从来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你,让我自我怀疑自暴自弃,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们…同居了…”
“对,你太矜持了,我理解的是你太喜欢端着了,你希望我低声下气乞求,希望我哄你捧你。”
“不应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