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林他们的声音,李勇艰难的在屋里走了出来。
“江林,安羽,你们来了。”李勇虚弱的说到。
安羽和江林看向李勇,李勇脸色发白,嘴角干涩,走路的样子也是步履蹒跚。
李勇妈妈看到李勇出来,过去搀扶着李勇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你非要出来干什么,医生说你现在还是需要静养,尽量少活动。”
李勇刚坐的时候脸上痛苦的狰狞着,现在已有了一丝缓和,对着坐在对面的江林说道:“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江林,借你的那一万块钱得过段时间还你了。”
“你这是怎么了李勇,是什么时候受伤了吗?”
“我那钱不着急用,倒是你现在怎么这样子了?”
江林看到眼前仿佛受过重伤的李勇,关心的问到。
“唉,动了点小手术,不碍事的,很快就能恢复了。”李勇艰难的说到。
“你好,请问你是李勇吗?”虽然看着眼前仿佛遇到什么困难的李勇有些不忍,但是安羽还是得完成来到这里的任务。
“你不认识我了吗安羽?”李勇很尴尬安羽为什么要这样问。
“请您正确的回答您是不是李勇?”安羽继续认真的问到。
“对,我是李勇。”李勇也认真的回答。
江林尴尬的看向安羽,他推了安羽一下,试图让安羽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我是辉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羽。”
“我们受刘振伟先生委托对X年X月X日您从刘振伟先生这里借到的两万元进行调查,请问您当日是否有收到刘振伟先生借给您的两万元。”安羽进门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录音,她按照正规的流程对李勇进行录音取证。
李勇仿佛明白了什么,正视着安羽说道:“对,我当天就拿到了刘振伟借给我的两万块钱。”
“因为您当时签署的借条信息不充足,我将会用此次的录音当做佐证材料,将来出庭的时候您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词。”安羽认真的告知李勇他将要面对的一切,她此时也觉得自己有些不留余地,对于眼前的李勇来说有些残忍,但是她的立场不允许她因为对李勇的同情而动摇。
李勇听完安羽所说的话无奈的一笑,这丝无奈既有自己确实没法偿还的无力,也有对刘振伟大费周折的感伤。
他缓缓的抬起手对身旁的妈妈说道:“妈,你帮我去拿一张纸和笔过来。”
李勇的妈妈眼角已经泛红,涌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艰难的转身帮李勇拿来了纸和笔。
“安羽我不太懂怎么写借条才算规范。”
“录音你还是删了吧,我觉得自己人就没必要再弄那些见外的东西了。”
“你教我怎样写借条,我给刘振伟重新再写一个。”
李勇把纸和笔递给了安羽,他不想被别人笑话自己恶意欠钱,等身体养好之后他肯定会尽快挣钱把账还上。
安羽拿过纸和笔犹豫了一下,开始重新起草借款合同。
“哥,让我给他们签字,这个钱是你帮我借的,应该由我来还。”另一个卧室里,一个女人用很虚弱的身体嘶竭的喊到。
“安羽,不用管她,你接着写就可以了。”李勇虚弱的对停顿的安羽说到。
李勇的妈妈走进了那间卧室,安羽继续写好了新的借款合同递给了李勇。
安羽在还款日期的地方空了出来没填,他需要拿回去让刘振伟确定规定还款的日期。
李勇接过借款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在写过字的地方和空白日期那全部按上手印,把合同还给了安羽。
“哥,我不想让你再替我借钱了。”卧室里女人哭着对李勇喊到。
“别哭了苗苗,只要你能健健康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勇安慰着卧室里的妹妹。
江林感受着压抑的气氛,关心的看着李勇,“李勇,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动了点小手术,很快就没事了。”李勇乐观的看着江林,他不想告诉江林发生了什么。
安羽拿着新签的借款合同放进包里,她觉得自己现在也不适合再问李勇什么,只能起身拉起江林对李勇说到:“我会把这个借款合同交给刘振伟,你先安心修养,有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在电话里交涉吧。”
安羽带着江林离开,江林开车把安羽送回了事务所,此时天色已黑,安羽打完下班卡之后就回家了。
嗡嗡嗡嗡~安羽的手机响起,安羽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小羽,后天晚上有时间吗?桃花广场有一场电音晚会,我和臧然都去观看。”樊华打来了电话,城市里夏夜电音晚会,请到了有名的电音达人来表演,作为音乐爱好者的樊华邀请安羽一起去观看。
安羽上次打完保龄球,跟樊华和臧然的关系已经比较友好,但是安羽误解了樊华和臧然之间的特殊关系,不想打扰两人的“约会”,可是她听到是城市的夏夜电音晚会,本来她就一直想去,然后她思考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樊华。
“那好,那后天晚上六点,咱们在桃花广场见。”说完樊华挂断了电话。
安羽打开双肩包拿出上午签的借款合同给刘振伟打去了电话,刘振伟接起了电话。
“喂,刘振伟,我是安羽。”
“今天下午我找到了李勇,对于借款的事已经录音取证。”
“但是李勇又给你重新签了一份借款合同。”
“合同上已经写清了借款的细节,可以直接用来当做起诉的证明材料。”
“你明天上午来一下我们事务所,借款证明签完字之后,我给你拟一份起诉状你就可以立案了。”
安羽跟刘振伟说着案件的情况,她的心里有一些纠结,作为实习律师以来接到的第一个案源,就已经体会到了身不由己,一面要维护委托人法律上的正当合法权益,一面又在道德上感觉伤害了被告人。
作为一名律师,经常会碰到这种的情况,甚至有时明知道委托人可能会背负杀人的命案,但是还是要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为委托人争取最大的人身权利。
这并不能说明这个律师不顾及道德或者人品有问题,因为不管是法官、警察、还是律师都没有经历事发现场,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误判错判,哪怕是被告主动认罪的情况下也不排除存在其他客观原因。
群众的思想最容易被各种信息所误导,而作为辩护律师却要绝对的相信委托人,因为在法庭宣判一个人有罪之前,任何人最多只能被称为嫌疑人。
“好的,那我明天上午去找你。”电话那边的刘振伟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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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是民主的镜子,
有法可依,依法辩护,疑罪从无。
律师是法律尊严的维护者,
我们不应该对律师存在偏见,因为某天他可能成为唯一能保护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