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可能活在梦里

第28章 谈恋爱

  当陆迟行走在校园里,眼里还泛着些惺忪。

  昨天回去的晚,看书看到了凌晨三点多才完成那天定下的课业安排。

  在某些方面,他算得上个很偏执的人,就连前世工作时,若点的外卖到了,不完成当时工作就没心思吃饭的那种。

  迎面走来些冷风,才让陆迟醒了醒神。

  一路走来,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对肤白貌美的女孩暗自品评,这才是高中男生应有的视角。

  待陆迟踏进教室门,大多人已经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嗬,小陆子,今天来得够晚啊!”

  陆迟没搭理,坐下后,直接从堆积成山的课本中抽出一本英语词典。

  发现身旁人挤眉弄眼的眼神,他头也不抬,“大早上的,眼睛就抽筋了?”

  徐飞扬被噎了下,抬手示意着手中已消灭一半的面包牛奶。

  “你懂的。”

  没在意,陆迟自顾自念着英语单词。

  “欸,那妹子看来是玩真格的啊,你不知道我今天来得好早,一来这些东西就在你课桌上了。”

  说到这,徐飞扬递过来一张粉红色信纸。

  见陆迟没打算看的意思,徐飞扬念起信纸上秀丽的文字,“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瞥了眼始终没反应的陆迟,徐飞扬眉头微挑,终于选择了闭嘴。

  他认识陆迟多年以来,算得上十分了解。

  可以说陆迟是个绝对感性的人,可说他感性吧,骨子里又是个冷漠得不近人情的。

  ......

  下午最后一堂物理课刚下,刘玉琼踩着点从教室门口走进来。

  “先别急着跑,等下的家长会,你们领着各自家长坐到相应的座位上,家长有事来不了的,晚自习自己来办公室找我。”

  家长会开始了。

  夕阳还剩半个,二班教室外走廊,逐渐拉长两道淡薄影子。

  陆迟转身,透过玻璃望向教室里,“你家里没来人?”

  他自然明白何三水应该来不了,只是还从未听过何晚母亲这方面的消息。

  想当然地,陆迟觉着她母亲应该是个温柔似水的人。

  “嗯。”

  察觉到女孩儿兴致不高,陆迟也就没有多问。

  两人静静倚在走廊栏杆边,享受着这份安宁。

  伴随时间流逝,从远处传来喧闹声,一阵阵凉风从走廊尽头不断侵袭而来。

  陆迟下意识用身体遮挡,女孩儿本就娇小,他宽阔的身躯几乎挡住大半风。

  家长们陆陆续续从教室内走出,何晚没多说什么,自顾自走进教室。

  待陆迟一扭头,就看见在一众家长间谈笑风生的陆平晖。

  说来也怪,他这父亲没什么大本事,但就是有份特殊的人格魅力,在哪都能跟人谈得来。

  “刘老师特地表扬过你,儿子再接再厉,爸先回去了。”

  看样子刘玉琼没有把这次测验的成绩告诉陆平晖,陆迟回了句爸辛苦了,随后走进教室。

  当陆平晖行至走廊拐角,忽地想起方才撞见男孩替女孩挡风的那一幕。

  不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疑似早恋了。

  思索了半响,中年男人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个女生一早就看到他了。

  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只有下意识的平视。

  隐约还带着一丝隐晦的,意味难明的情绪。

  ......

  不到四节晚自习的时间,陆迟做完了三张数学卷子。

  他做的很慢,正确率却很高,对完答案后,分数基本都在一百三十分左右。

  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后,余光一瞥,前座的娇俏少女正埋头看着小说。

  其实何晚的文化成绩不算差,除了数学拖后腿,其他科目包括理综都名列前茅。

  但她貌似对念书一点不感冒,陆迟所了解她的兴趣爱好除了看小说,也就高考完后出乎意料的选择音乐专业了。

  “小陆子,比你的数学试卷有意思不?”

  “做你自己的事。”

  徐飞扬浑不在意,挑眉笑,“你还真别说,我觉得吧,你也挺像个舔狗的。”

  敷衍的嗯了声,陆迟摇摇头,“我跟你不一样。”

  “咋不一样?”徐飞扬瞥了眼前排的何晚,压低了声音,“到哪一步了?跟何晚亲嘴了没?”

  男人嗓门大音色粗,总以为自己在讲悄悄话。

  这份谧静瞬间被打破,也不知是哪个学生起的头,一阵起哄声此起彼伏。

  “亲了亲了!”

  “噢,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哈哈哈......”

  大多情况下,只有性子皮的男生才这么明目张胆,话中也不含任何恶意。

  ......

  第四节晚自习已经下了许久,校内一片幽静。

  明月高悬,整座高三年级的教学楼晦暗一片,仅有高三二班的教室还亮着灯。

  不时传来翻页发出的哗哗声,才让陆迟确信女孩儿没睡着。

  他耐心真不算好,几乎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何晚。

  但他也没闲着,完善着自己笼统了各大考点的笔记本。

  良久,见何晚在小说的右下方折了个书角,随后走出教室,急忙跟上。

  灰暗的走廊里夜不能视,只能借着几缕逃脱的月光前行。

  “你生气了?”

  停下脚步转身,何晚仰着小脸,“生什么气?”

  陆迟想了下,没多解释。

  他还以为是何晚听到了班上男生的那些调侃,才故意晾着他。

  等两人行至教学楼底,食堂侧方的小树林格外安宁。

  月色透过枝叶缝隙,洒下一地斑驳陆离。

  “那是什么地方?”

  听到何晚的话,陆迟应声望去。

  那一大片的茂密树林尽显幽深,伏在浓浓的黑暗中。

  “啊,钻学校空子的世外桃源。”

  “嗯?”

  将一缕发丝捋在耳后,何晚情不自禁的向那边走去。

  “那地方能出学校?”

  “能啊,就是稍微远了点,直通学校大门。”

  见女孩儿打定主意,陆迟慢步跟上。

  逐渐往深处走去,小树林的道路中央不算宽阔,两旁是浓密的树丛交相辉映。

  直到从耳畔飘过几道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要断气了。

  何晚怔了怔,望向声音来源处。

  “那儿有人。”

  陆迟目不斜视,随口回,“井水不犯河水,别管。”

  步伐不禁慢了些,何晚双眸微眯。

  “他们在干什么?”

  “大概在做什么科研吧,类似于新陈代谢那种。”

  何晚疑惑的嗯了一声,向前走去。

  行至一半,四周的环境终于清净了些。

  陆迟扭过头,看向还在深思的何晚,莫名觉得被淡薄月色渲染的她有些可爱。

  没走几步,视线前方突然一片光亮闪烁。

  刹那间,所有的黑暗不复存在。

  “前面那两个,哪个班的?”

  大脑难免停顿了下,陆迟回过头,被手电筒照的眯起眼睛。

  来不及多想,他转身,一把抓牢何晚柔软的小手向前奔去。

  “别跑!给我站着别动!”

  很经典。

  陆迟有些想笑,自然不可能照办。

  身前光芒闪烁不断,似是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身后则是穿着制服巡逻的保安,不断呵斥。

  两人一口气奔逃至学校大门口外。

  陆迟喘着气,神色难掩兴奋,灵魂仿佛刹那间年轻了十几岁。

  到现在为止,何晚也想明白了,她扭头看着额头起了一层薄汗的陆迟,一脸不解。

  “我们跑什么?我们又没有......”

  抬手弹了弹她饱满的额头,陆迟笑着摇头。

  “那保安才不会管你在干什么,逮到了就是一顿麻烦。”

  何晚只是盯着两人还牵着的手,没吱声。

  之后,两人沿着学校下方的小陡坡走去。

  不知何时,在学校门口外不远处,一大批人站在阴影里。

  千篇一律的白色T恤黑裤,领头的是身形壮硕的张度玮,身旁站着张君雅和朱进京。

  黑压压的一群人仅是默默站在那,也显得气势十足,很明显是在堵人。

  那群人都发现了陆迟二人。

  似感受到压抑的氛围,陆迟脚下一顿,胸中莫名裹起一团火,豪情万丈的那种。

  发现张度玮投向目光而来,陆迟朝他笑了下。

  然后,就走了。

  ......

  冷清的公交站台处,昏黄的路灯微闪,偶尔掠过几缕晚风。

  之前的大半时间,何晚的目光都锁定在两人未曾松开的手上,她低眸。

  “你喜欢张度玮?”

  “......”

  她口中的喜欢自然不是男女之情。

  陆迟想了下,很坦诚,“我觉得他挺酷。”

  即使在很多人眼中他是个乖乖好学生,也曾在年少时期做过那样一个梦。

  白衣黑裤,肃穆庄严。

  跟着人们口中的大哥惩恶扬善,来一场拳拳到肉的碰撞,简单又直接。

  思索了下怎么形容,陆迟嘴角一勾。

  “就是那种感觉,你有没有见过那样一个人,可能言谈不多,更远远谈不上了解。”

  “但心里总有一股子莫名冲动,想跟他做朋友。”

  也就是没有了解陆迟的人在场,否则怎会相信这鬼话连篇。

  何晚晃了晃神,很快想到一个人。

  初到乌城时,在凤凰山上观音寺前,遇见的那位蓝衣少女。

  “有。”

  难免错愕了瞬,陆迟脑中忽地闪过一句话,还来不及润色便脱口而出。

  “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想别的男人。”

  话毕,陆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句沙雕的霸道总裁宣言,还是他以前上网冲浪时无意看来的。

  看着眼前被戳中笑点的大男孩儿,何晚不太能理解,但还是轻声应了声好。

  “但那是个女的。”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陆迟觉着有些可惜,能让何晚心生好感的就没出生过几个。

  但女孩一点没纠结,忽地说起另外一件事。

  “之前徐飞扬家那次聚会,张度玮想教训你。”

  果然。

  这件事陆迟早就猜到,摇摇头,“男人之间打个架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骨子里是个不安分的,当然也不算暴力因子的程度。

  大概形容下,希望做一些从未尝试过的刺激而已。

  半响,不知想到什么,何晚低头望向两人还拉着的手。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两只手还交缠在一起,从小树林算起到现在都不曾分开过。

  见状,陆迟老脸一红,急忙松开手。

  是真忘了。

  搞得像故意占便宜一样。

  见大男孩儿有些不知所措,何晚嘴角微翘,突然冷不丁地问了句。

  “你爸是个怎样的人?”

  即便陆迟自认跟得上女孩儿的思维,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这么急就想见家长了?”

  何晚只是默默垂下眼,没吱声。

  那人给她带来的感觉太强烈,就像儿时曾遇见过的那个疯子。

  可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不是同一张脸,只隐约感觉有点像。

  多年过去,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何况那人也不可能是陆迟的父亲。

  那时的何晚,还是大院里那个最孤僻的女孩儿。

  谁也不敢招惹,谁也不敢打扰。

  每天干得最多的事,独自坐在院门口的阶梯上,静看日出日落。

  足足九年。

  ......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