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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开川旧事

  日子重归平静。

  陆迟特意回了趟公司,跟李熹凌交接了江红潮引荐的几位代言人,据说是常年出演警匪片的男艺人,荧幕形象根深蒂固,算是完美达成任务。

  学校方面临近期末,除了补上课程,还与几位导师联络感情,至少保证不挂科。

  至于家里白天清净,筱筱依旧备战明年高考,其他几位女孩都要上课。

  当提前回到家,陆迟毅然做起了大扫除,换床单擦玻璃等一系列琐事。

  等到时辰做晚饭时,却发现大厨的位置已被霸占。

  陆迟站在厨房门口,暗中观察着有条不紊的程婉婉。

  按照时间推算,是一下课就坐轻轨回来,还挺有心。

  自昨晚同意留下住,便自告奋勇揽下了日常家务和厨师长职务。

  女孩围着围裙,相当熟练的洗菜切菜,身子还未长开,俨然有了成熟女人的气质。

  抛开其他不谈,她的手艺确实不错,变着花样的菜品,曾经吃了六年也没腻。

  陆迟默默转身离去,却不料撞上一对妩媚的眸子。

  赵清河先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老公喜欢这款?要不我去做做思想工作?”

  神色说不出的怪异,陆迟没搭理。

  那可太刑了,与畜生无异。

  晚饭结束,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一块坐在花园的秋千摇椅游玩,貌似结下了不错的友谊。

  也不知年姚用了什么方法,筱筱态度大改,再也没有表现出惧怕。

  眼看表面如此和睦,陆迟像个老父亲驻足观望,不自觉笑得柔和。

  等回到三楼主卧,赵清河已经洗的香喷喷,裹着条浴巾就扑上了床。

  “再来!”

  她其实是个很傲气的人,更遑论情非得已的低头服输。

  与印象中的差距太大,因此还牵扯出陈年旧事,也就是何晚告诉她陆迟不行的囧事。

  后来追根问底之下,陆迟才无奈吐露实情,小宋是属于体质很特殊的那种,于心不忍也就假装完事。

  却不想,因此落了个很快的名声。

  他早看惯了各种诱惑,免疫了很多挑动情绪的法子,只是xp独特很难被动生欲。

  而赵清河心思细,还问起为何没要了何晚,是否有所顾虑。

  毕竟两人曾在一起很久,却始终没有越过雷池,仅止步于亲吻拥抱。

  对她倒是毫不客气。

  当时陆迟没有多言,只是闪烁其词,没下定决心承担何晚的未来。

  “老公......”

  思绪被拉回,陆迟及时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先说正事。

  “明天周末要是没事,跟我回趟老家?”

  就是陆平晖先前说的大表哥结儿媳,身为近亲得去贺喜。

  “啊......”

  赵清河先是震惊,再是罕见的退缩。

  “你爸妈肯定也去,那岂不是要见家长?”

  “嗯。”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赵清河咬着牙迎难而上。

  “看你表现!”

  ......

  翌日,陆迟先开车回乌城接父母。

  老家在乡镇深处的大山里,道路坎坷很不好走。

  一路上,虽然跟父母介绍了赵清河的女友身份,陆平晖没多问,梁梅兰却是抛出一连串问题。

  好在赵清河反应得体,还懂得中年妇女的切入点,下车前就已经给母亲哄得喜笑颜开。

  不仅如此,今日打扮也矜持起来,棉袄搭配牛仔裤,还听从建议穿了双平底鞋,至于发色勉强归类为时尚。

  除了掩盖不了的妩媚气质,活脱脱的大家闺秀。

  当停好车,走过几条崎岖山路。

  他们来得晚,已经是第二轮宴席,每当遇上亲戚,陆迟都会率先问好。

  赵清河也有样学样跟着喊,模样乖巧无比,任谁也看不出本性。

  随着宴席进行,主桌上也相谈甚欢。

  今日毕竟是儿子大婚,马昌国喝了很多,哪怕酒量再好也已微醺。

  说起老家这群亲戚,他最有本事,如今官居开川某区委高官。

  为人却是和蔼,在众多亲戚面前也不会摆出官架子。

  其他桌相继来敬酒,马昌国来者不拒,随着宴席逐渐散去,打牌的打牌,吹牛的吹牛。

  就看一个小年轻端着酒杯走来,有点印象,很早就辍学去外地打工。

  两人虽是同辈,年龄差却是父子。

  “国哥,您见识多,开川本地到底有没有大哥啊?”

  马昌国顿时哑然失笑,不禁在心里感叹港片看多了。

  要放平时自然不会顺着话题,今日难得开心,看对方求知欲强烈,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些。

  “有没有我不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是以前靠拳头说话的时代了。”

  听出话里有话,小年轻两眼放光,“那国哥,咱们开川有厉害的大哥吗?”

  那热血澎湃模样,一看就被兄弟情荼毒深厚。

  马昌国却是心中一顿,要论开川势力最深,名气最响亮的。

  “远方集团听过?据说有灰色背景,但也是谣传,缺乏实质证据。”

  “没没有,国哥讲讲呗,咱都自家人,要是以后不小心得罪上了。”

  毕竟喝了两轮宴席的酒,难免酒劲上来。

  马昌国陷入回忆,也曾与张台南打过交道,但只是工作上的往来。

  “现在不像以前,那些人都有文化了,懂得兵不血刃,到处广交善缘。”

  “说起那张台南,以前也就是个小人物,就老城区人最多那条街,一个擦皮鞋的。”

  “他父母去的早,膝下还有两个妹妹,前几年一死一失踪,至于发家史......”

  明白转折点来了,小年轻竖起耳朵。

  从这些大佬的成长史中,总能学到点东西。

  “大约十几二十年前,张台南结识了一个人,从此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放弃擦皮鞋的营生,干过放贷,开过夜总会,短短几年身份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房地产商。”

  “就算有贵人相助,那张台南本身也不简单,还是主动辞掉国家分配的工作,选择从市井做起。”

  具体事迹虽未详尽,小年轻也听得如痴如醉。

  他忽然想到什么,迫不及待问,“对了,那个改变他的贵人叫什么......”

  马昌国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凝重。

  “那人跟我们老家同姓,只有个已经确认的假名,真实身份至今是谜。”

  “那些年波云诡谲,发生了很多事,影响了很多人......”

  “听说前几年已经功成身退,那位陆先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称得上风华绝代。”

  正感叹之际,就见陆迟带着赵清河来敬酒。

  下意识倒酒,可当看清那张脸,差点吓得杯子没拿稳。

  “陆,陆先生稀客......”

  马昌国到底不是一般人,哪怕震惊万分,反应可谓迅速。

  关键是怎么也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可转念一想,这位也姓陆,难道真是沾亲带故......

  看陆迟一脸懵,马昌国回过神来,挂上标准笑容。

  “以前有幸与陆先生见过一面,是在千禧年的新闻发布会,当时政府公开招标的那块地,你们远方集团可是大出风头啊......”

  虽是明显的客套话,眼中难掩忌惮。

  整个开川地界,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谁不对远方集团讳莫如深,白手起家的张台南堪称一代传奇。

  但他始终不那么认为,眼前这位极少抛头露面的远方二把手,反而更加深不可测。

  据他得来的消息,以往每当遇上重大决策,张台南总会优先参考这个人的意见。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很不简单。

  旁边的小年轻早就惊掉了下巴,一个字吐不出,激动要高于惊惧。

  那感觉,就好比正在谈论经典,本尊就倏地从天而降。

  就在陆迟面露尴尬之际,还好有路过的亲戚帮忙解围。

  “老国你认错人了哟,这是晖叔家的崽,是叫陆迟对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

  这些年与老家人见面虽少,没想到一上来就认错。

  陆迟只觉快抠出两室一厅,耳旁却传来问好的声音。

  “马叔叔好,我是清河。”

  “好好,你是老赵那闺女。”

  赵清河及时打破僵局,言行举止得体,虽然辈分乱了。

  趁陆迟愣神之际,连忙拉着人走了。

  总的来说,这趟回老家,听到不少亲戚的打趣,说陆平晖很快就能抱孙子。

  老一辈观念不同,认为这岁数就可以结婚生子。

  令人意外的是,到家后赵清河突然向陆迟郑重许诺,说以后一定给老公生个乖女儿。

  陆迟只是尬笑,要是随了坏女人性情,又得少活二十年。

  ......

  桃园。

  多日相处下来,感情愈加浓厚,即便缺乏正当名分。

  起码黎书是这么想的,渐渐也熄灭了报复的心思。

  有时候,会天真的想着就这样了却一生,守住那个秘密进入坟墓。

  可就算身为女主人,在这个家中还有不曾踏足的地方。

  好奇心与日俱增,终究按捺不住问出口。

  “先生,下面是储藏室吗,好像从未听你说过。”

  房子面积很大,还有两层地下室,但入口处被锁着,还是双面指纹锁。

  白衣男子一如以往看着报纸,闻言愣住。

  好像因此联想到什么,面上却如常,“黎老师,你去买点菜,晚饭我来做。”

  心知必有秘密,黎书没追问,温柔应了声就出门。

  待人走后,白衣男子起身去抽屉取出几大叠日历,随即前往地下一层。

  验证指纹进入,整体简装,十几个冷藏冰箱映入眼帘,除了几个稻米袋子,旁边还有存放着各类红酒的酒窖。

  冰箱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各种擅于保存的肉食蔬菜,储量充足,足以让人长期不用出门。

  只简单查看了下用量,前往地下二层。

  走出电梯,目之所及豪华装修,奢靡又不失格调。

  远远望去,女人穿着居家睡裙,斜躺在真皮沙发,一脸兴致缺缺看着电视。

  哪怕五年不见天日,气色保持的很好。

  大气又不失明艳,依稀能找出当年面对大阵仗时,临危不乱的气场。

  当看清来人,张台汐眼前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陆哥,你来了......”

  自从五年前来到这里,这些年来,只送些必需品,有时三月,有时半年。

  没有规律可循,最久的一次长达整年,就好像遗忘了她的存在。

  这里什么都不缺,从厨房浴室,衣物奢侈品,电视书籍,甚至还有室内温泉,一应设施配套齐全,应有尽有。

  白衣男子席地而坐,如往年那样,静静听着女人发恼骚。

  “我早就不奢望重见天日,外面的世界......恐怕早就物是人非了吧。”

  “当年,哥不愿我卷入那些是非,让小妹跟我出国留学,是我执意要留下来。”

  “一直相安无事,在你和哥的拼搏下,日子也渐渐变得好了起来。”

  “可直到五年前,无意间偷看到你和小妹争吵,当晚她就死于陷阱,让我一度以为你是线人。”

  就算历来与小妹关系不睦,张台汐心里清楚他不会意气用事。

  “既不杀我,也不碰我,罢了......就不说我俩的事惹你烦。”

  “哥和你情谊笃厚......多少次携手退敌,多少次死里逃生,早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过命交。”

  铺垫到这里,张台汐神色小心翼翼起来。

  上次在电视里看到张台南,已经是五年前的事。

  “我哥他......还活着吗?”

  白衣男子点头,放下一大叠日历,起身离去。

  那是她五年来,唯一提过的要求。

  “我在这里唯一能做的,只有期望见你。”

  “见不到你的时候,我还是会数着日子过活。”

  “我一定一天撕两张日历。”

  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感情流露。

  白衣男子脚步不停,表情波澜不惊。

  “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你也会心软?你是哥最信任的人,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快二十年了,要想收集罪证轻而易举,足以判他十个死刑。”

  白衣男子身形一顿,依然没有回头。

  “是吗......记不太清了。”

  “忘了与台南的恩怨由来,灵魂深处有个声音促使着我——不死不休。”

  “再住一段时间,明年,明年寒衣我会还你自由。”

  张台汐怔住,轻叹一声,神色看不出悲喜。

  眼看那道身影即将消失于视野,她冷不丁开口。

  “你是在保护我,对吗?”

  电梯门缓慢合上,没有人回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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