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山顶,矗立着一栋独立别墅。
即便陆迟见识过无数豪宅,仍不禁感叹一句刘姥姥进大观园。
随着步入房内,每一处角落皆透着极致奢华,整体风格偏欧式,却少了点人烟气息。
“这就是黄姐姐真正的家?”
“一个人住的地方,怎么能称作家?”
因黄元照脚踝受伤行动不便,仍窝在陆迟怀里,娇弱惹人怜。
175的净身高却一点不重,即便他接触过的女孩中,大多是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的优秀比例,仍是最为出挑,几近拥有完美的8头身。
闻言有短暂的失神,就感觉被搂住脖颈,嗓音低沉听不出任何。
“我一直希望每日在家中有所期盼,盼那人归家,盼那人共进晚餐,盼那人同床共枕。”
陆迟沉默了瞬,慢步走到客厅,随即动作轻柔的将其放在沙发上。
简单问了下,就去隔壁医疗间拿些药膏外敷。
待返回客厅,各种通风灯光系统启动,环境遍布暖色系,伴随落地窗外微风轻伏。
走到黄元照身前单膝跪下,小心翼翼的摘下高跟鞋,将小脚放在膝盖上,裸足珠圆玉润很是精致。
上面猩红的脚趾甲引人注目,正不安分的扭动,无声诱惑着神经。
看得出有经常修剪打理,没任何异味,乃至一股淡淡幽香沁入鼻尖,大概源于体质特殊与注重保养。
半响,黄元照有注意到眼中闪过的欣赏,因此发现了有趣的共同点。
“你果然与台南很像,他也很喜欢。”
陆迟不置可否,拿着药膏,随即认真探索起受伤的脚踝。
“疼吗?”
“有点酸痛。”
“这里呢?”
“嗯~小陆温柔一点啊。”
冷不丁的鼻息足够销魂,依旧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语气,又渗进点点魅惑,教人思潮起伏。
有意无意加重了娇慵的语调,微妙之处只能意会。
陆迟一抬头,那双氤氲美眸染上迷离,仿佛能滴出水来。
分明面容白皙,轮廓柔和,属于那种不具备攻击性的脸蛋,偏偏勾人沉沦。
“咳,容我大胆揣测,张叔叔应该也赞美过元照姐的脚。”
“足底偏蜡黄,一般是不穿袜子和皮质鞋垫导致,但能通过保养改善,三角区有点软茧,拇指细长,总体来说很完美。”
相当中肯的评价,黄元照也明白是故意转移话题,意味着心境出现了裂痕。
“小陆......”
“刚才门口那人就是?”
猝不及防被打断,黄元照有短暂的怔愣,用脚抬起陆迟下巴,“小陆这是......吃醋了?”
“在其位谋其政,我应该看他不爽才对。”
“那只是个替代品,跟你比不了。”
“替代品?”
听出满满求知欲,黄元照并不介意为其解惑。
她起身,朝想要搀扶的陆迟摇头,一点轻伤还没那么脆弱。
从房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份文件袋,取出一份全是韩文的资料,关于整容概况的。
“看来元照姐对他很是看重,不仅为其安排好了人生。”
堪称高明的试探,黄元照不禁笑笑,自然能听出多层意味。
“他没有资格进入这里,自作主张也不过嗅到了危机感。”
似是为了让陆迟彻底安心,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未接来电,开了免提。
“以后别纠缠我了,我和你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契约解除,我会给你一笔钱,就这样。”
言简意赅的最后通牒,电话那头疯狂叫唤,“黄姐,黄姐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继续去国外整容......”
陆迟静静听着,漠然挂断电话后,敏锐察觉黄元照并不像表面这般镇定。
“似乎因为我的原因,让您少了个用于消遣的玩具。”
“小陆多想了,那孩子足够温顺,却缺少独立人格,很没劲,他不算什么,也从未上过我的床。”
陆迟点头表示相信,“我还以为是您的安排,想看争宠的戏码。”
黄元照一怔,不由扬起下巴发笑,“在你眼中,我是那么无聊的女人?”
“无不无聊由您界定,我也只是那些凡夫俗子中的一员。”
“具体的呢,小陆到底看重我哪一点?”
没有人不爱听赞美,更遑论话出自谁口。
“除了那些令人追捧的外在内涵,出于私心,我很想体验被征服的感觉,哪怕明知不可为。”
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谁敢肖想黄元照这样的女人。
说的稍微文雅一点,倘若有半点机会,数不清的男人前仆后继,心甘情愿当女人的裙下之臣。
强者只会臣服于更强者,亘古不变的真理。
黄元照一撩头发,绷着的脸展露淡淡笑意。
似被说中心底某个结,突然起了请教的念头。
“台南曾多次予你高度评价,说你同他一样是另类。”
“呃,我就当是夸奖了。”
“包括你的独特理念......”
“倾注情感,彼此信赖。”
“对没错,可你不觉得太理想化了?若是付出过多,反过来被支配,不是与初衷相悖?”
那是最极端的发展,圈内也确实有过类似案例。
“再者,若是从一开始就心怀鬼胎,且不懂感恩,单纯为了索取价值的小人?”
“您怎么看?”
“很简单,将迎来无法接受的代价,感情被欺骗,好心被利用,甚至财产被转移。”
两人对视几秒,无声碰撞。
陆迟忽觉时机已到,顺势抛出直指灵魂的拷问。
“难道元照姐......相信爱情?”
刹那间的心跳加快,黄元照不自觉蹙眉,明显是被触碰到禁忌。
半响才回过神来,她紧盯那双桃花眼,逐渐弥漫说不出的意味。
“想来小陆应该不知情,陆平晖,与我是彼此初恋。”
空气凝滞了瞬。
陆迟有短暂的震惊,半真半假回道,“好像以前就听妈唠过,就是一位黄姓女子,但没想过竟是......”
黄元照淡笑,看他没什么拘谨,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些。
“人们常说相逢恨晚,有些人恰好相反,相逢恨早。”
“比方说早期思想并不成熟,不懂得保护对方,欣赏优点,忽略付出,总是被一些虚假的美好蒙蔽双眼。”
虽未讲述具体事迹,陆迟瞬间听出了耿耿于怀。
“人的出场顺序很重要,但阴差阳错才是常态。”
他神色佯装感慨,因为曾听女人讲过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当年读书期间,三人关系很铁,时常凑一块玩,不过后来全校只有陆平晖考上了中专。
青涩懵懂的年纪,知慕少艾心思纯净,就有很多类似友谊小团体,两男一女或两女一男。
从中引发的悸动,既老套又真实,普遍发生于学生时代。
且每个人的视角不同,往往还能牵扯出更多复杂性的故事。
当时黄元照讲的故事梗概,更倾心于不拘一格的张台南,又不忍拒绝内敛无趣的陆平晖。
倘若草率抉择,无疑将影响明面上的关系,降低前者的好感,因此更加注重如何去平衡。
“不知是我理解有误,元照姐很不甘心,后悔嫁给了张叔叔?”
思绪被拉回,黄元照沉默了瞬,心里绷紧的弦反复拉扯。
良久,她神色莫名,陷入短暂的回忆。
“台南以前不是那样的,他那么珍视家人,甚至多次不顾自身安危去保护,可直到千禧年那些事发生......”
经过多年打拼,远方集团日益壮大,涉及数个领域。
而作为首脑的张台南,几乎成为开川地下部长,人们无不谈张色变,望而生畏。
掌握滔天权势的同时,上面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交锋之下险象环生,局势愈发紧张。
就在最焦灼的那段时间,当时从业入殓师的张家小妹,被警方查到一系列罪证,逮捕途中却因激烈反抗而死。
不久后,二妹张台汐离奇消失,就连二把手陆先生也从此隐退,不问世事。
短短几天的时间,集团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核心高层就这样淡出视野。
自那时起,整个开川的雾霾驱散,天更明亮了些。
“他设计出卖了最疼爱的小妹,好为自己顶罪。”
“甚至我怀疑......阿汐的莫名失踪也跟他脱不开干系。”
“自那以后,他重心转移,开始一心研究别的东西。”
叙述之际,黄元照声音出奇的冷静,许是当初就看错了人。
当听到最后,陆迟神色难掩震惊,还从不知道张台南居然有两个亲妹妹。
“会不会另有隐情?还有,您说的陆先生......”
“那人来历不明,神龙见首不见尾,与他情谊笃厚,也是他在世上最信赖的人,没有人能比。”
黄元照简单回忆了下,成婚后她就留在乌城工作,张台南则去往开川打拼。
令人称奇的是,分明是丈夫最得力的军师,十多年就只知道有那么号人。
逢年过节,也不见那人来拜访她这位大嫂,每每找理由推脱。
陆迟不再多问,还想说些什么,忽见黄元照拿出遥控器,打开了墙面上的高清荧屏。
随着画面显现,似乎是一段拍摄下来的纪念影像,日期显示已经是六年前的事。
偌大的高档套房内,不少重量级来宾谈笑风生,坐在主位上的张台南更是意气风发。
“小陆,觉得那女孩美吗?”
画面中,红木长桌上赫然躺着一位不着寸缕的女孩,性感又纯净,正对诸位贵客含羞浅笑。
更夺人眼球的是,在那匀称丰腴上,依次摆放着各类珍馐,隐约香气弥漫。
如此盛宴瞠目结舌,却又令人血脉偾张。
当看清那人容貌,陆迟下意识皱眉。
“她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