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沉,月色正好。
城内一栋独立别墅内,江红潮特意做东,对陆迟表达了十足感谢。
宴席上母女三作陪,一眼望去尽是良辰美景,不同风格同样的养眼。
陆迟却是心不在焉,思绪早已飞回内地。
时间转瞬即逝,已经过了一月之久,不知坏女人旅行回国没。
临下桌前,不忘向江红潮交代了两件事。
一是帮忙安排一位合适的明星代言,来自李熹凌嘱托的页游视频广告。
二则是帮着照料胡三,逢年过节去慰问下,再就是开面馆的各项手续,以及日后可能遇到的问题。
这两件事,以江红潮在香城根深蒂固的势力,只是举手之劳。
当回到客房,陆迟换上睡衣就打算休息,忽有敲门声传来。
一开门,姐妹俩俏生生站在门口,小手忸怩的攥着衣角。
应是刚洗完澡,眼中雾气未散,秀发泛着清香,却是低垂着头,完全不敢看人的羞怯模样。
“还有事?”
“妈妈说,女孩子要学会感恩。”
江英一副慷慨就义模样,还是江樱轻声细语开口。
陆迟闻言差点没蹦起来。
“据我所知,江红潮应该不会勉强你们。”
看他已经懂了,江樱牵住江英小手,有些害羞低头笑了笑。
“我俩......是自己要来的。”
姐妹俩本就外貌相似,性格方面各有千秋,又穿着同样的卡通睡衣。
但齐人之福,从不是值得羡慕的事。
陆迟没那心思,严格来讲并非单身,于情于理也该抵制诱惑。
说简单点,他这在潇洒,不就给了赵清河偷人的理由,怕是脸都要笑烂。
看陆迟不表态,江英满眼放光,“我特意穿了滑溜溜胖次,妹妹的......”
话还未说完,就被江樱捂住小嘴,羞死人了。
“pants?就不麻烦了,你们还小。”
“我俩都成年了......”
下意识反驳,江英又反应过来,不禁挺挺腰。
“我跟妹妹的一言难尽......妈妈就很有料。”
“嗯,那去叫江红潮来。”
江樱只怔了瞬轻声应下,江英却是捂住小脸,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待姐妹俩各怀心思离去,不多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女人推开门款款走来,从容而优雅,腰肢如雨打荷叶一般摇曳。
平心而论,江红潮有种说不出的古典美,端庄又大方,很符合贤妻良母的类型。
从头到脚尽显高贵,既有久居高位的气场,却又极力收敛了攻击性,很是懂事。
当发现陆迟静静欣赏,江红潮低眸打量,也很满意今晚的自己,魅而不俗。
来之前,她特意选了一套黑色包臀裙,曲线玲珑优势尽显。
“当初你说帮我渡过难关,我还以为只是个说大话的小年轻。”
“让姐姐失望了?”
陆迟神色如常,心里却腹诽,这普通话十分包准。
江红潮很自然在床边坐下,笑得千娇百媚,“是远超惊喜。”
不同于花季少女的幽香扑鼻而来,陆迟偏头望去,很快就收回视线。
那双长腿瓷白而丰腴,正优雅的交叠着,脚上一双极具诱惑的黑皮红底高跟,小腿纤长轮廓完美。
很值得称赞,这套修身款裙子勾勒出曼妙曲线,整体仪态优雅,偏偏身材傲人。
若是携手出席社交场所,无疑是招人嫉妒的最佳女伴。
“小男人,该不会害羞了?”
听到咯咯笑的挑衅,陆迟也不怯场,当即一把揽住江红潮。
温香软玉入怀,成熟女人味萦绕鼻尖,远非青涩的黄毛丫头可比。
陆迟有刹那的意动,就如当年初遇那般。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主动权反转,地位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想开口,才觉喉咙早已干涩难耐,“你可自行发挥。”
仿若带着命令的口吻,江红潮并未产生不悦,反倒笑意愈浓。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没有表现出猴急已经实属不易。
她先将脑袋撑在陆迟肩头,随后神态娇媚的牵住手掌,揽住自己的腰肢。
整套动作落落大方,与凡俗的妖精有着云泥之别。
陆迟顺势揽住纤细腰身,很自然的开始验货。
细腰盈盈一握,找不到一丝赘肉,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生育过的女人。
腰线纤长,与那种皮包骨身材不同,显然是常年健身的产物,经得起推敲。
“尚可。”
陆迟轻轻用力拥入怀,手指绕着秀发打转。
随着抚过红唇,忽觉口红色号很养眼,还是按耐住了此时询问的念头。
江红潮偶尔抬头,就对上那道炙热的目光,芳心乱颤,美眸游移不定。
不知何时,室内点唱机自动播放,缱绻悱恻别有一番韵味。
“红红......”
此时此刻,需要一个更加亲密的称谓。
却是歪打正着,红红正是江红潮的闺名,从小到大父辈都这么叫她。
再联想到两人的年龄差与身份立场,不由满面含羞,难得露怯一副小女儿姿态。
当发现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忍不住娇笑了下,拉了拉领口,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懂情调有耐心的男人不多,却都喜欢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自觉时机已到,她图穷匕见,按耐不住心头火热。
猝不及防的,纤细皓腕却被精准攥住。
抬头不解,便撞上一双令人沉醉的桃花眼,竟觉那么勾人沦陷。
“求我。”
江红潮先是一愣,但反应很快,不着痕迹的配合扭腰,“让让我嘛......”
平日里的强势尽数化作温柔小意,更能让人抓狂,俏脸端庄又娇艳,颦笑间风情万种。
她本就身份高贵,却成心曲意逢迎,多少产生了征服感。
短暂的怔愣,陆迟本想说些什么,当瞥见裙摆下的一抹蕾丝花边,顿住了。
这一犹豫,给了江红潮充分的作案时机。
静看潮起潮落,陆自巍然不动。
可那双动人美眸深处,却是始终保持冷静。
唯一出乎她预料的是,生不出多少反感,基于彼此熟悉度不够。
不仅懂得如何挑动情绪,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把握的恰到好处。
情到浓时,旖旎悄然弥漫一室,爱意无声泛滥。
然而陆迟却突然脱身,那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够了。”
江红潮很想说他不解风情,一抬头,却发现那双眼里平淡如水。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乍现。
这男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动情。
“你玩我?!”
她江红潮在香城是何等人物,哪怕虎落平阳,也不至于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境地。
自荐枕席就罢了,现在还被如此戏弄。
“姐姐忘了,我们以前打过交道。”
陆迟站起身,笑得没有温度,语气听不出任何。
“那时的你,把我视作一个宠物,而我有个毛病,很记仇。”
当年漫谈会结束,被拦在酒店走廊露台。
从表面上看,整体谈话下来还算融洽。
陆迟却是一眼看出,江红潮眼底的轻浮。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她养的那些宠物,没有任何区别。
后来许是被接二连三拒绝,才产生了点新鲜感。
可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情有可原。
“就因为这个?觉得被我看轻了?”
江红潮反复回忆,也没有半点陆迟的印象,只当是借口。
往昔过眼云烟,如今的她还算清白,并未接触那个圈子。
因此鸡同鸭讲没有必要,陆迟微微吐出口浊气,“还有一点,不感兴趣。”
当爱好成为职业,厌烦是迟早的。
“说回正题,其实我们可以省下这些步骤。”
“我以后很少会到香城,选择扶持姐姐你,只是因为相比公司里那些陌生又复杂的关系。”
“孑然一身的你,显然更值得我信任与托付。”
那就更有必要了,作为无形的契约书。
有了那层亲密关系,如此一来,江红潮才好放心接手香城这边的生意。
她是个商人,看重的是长远关系纽带,并非眼下一时。
“就算如你所说信任我,我也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保障,但凡你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这层顾虑,陆迟当然也明白。
“我有底线,至于先前......呃,只是为挽回那可笑的尊严。”
“所谓底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
不论是真是假,江红潮不难感受到陆迟的决心。
否定只会强化认知,只会促进不甘。
她仍不肯放弃,忽然想起一人。
前夫最近刚从内地回来,妄想找她复合,天天来死缠烂打。
更关键的是,现在就在别墅门口,无疑是绝佳工具人。
“你过来。”
陆迟一时不解,跟江红潮顺着落地窗朝下望去。
依稀可见,有一个中年男人就在大门前徘徊不去。
借着房内灯光,似是发现二人,朝这边挥手大喊。
“红潮,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在这里......气死他?”
陆迟闻声回头,那双美眸如秋水荡漾,疯狂又不失情意。
猛地心头一跳,吓得连忙退后好几步。
江红潮也不完全为此,更多是想挑动陆迟的情绪。
她还想再争取下,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妈妈,你们在里面吗?”
......
没听到回应,门外姐妹俩陷入沉默。
很快,就响起轻轻的呼唤声。
当推开门走进,目之所及,陆迟坐在大窗前的书桌椅子,只能看见胸膛往上。
许是室内开了暖气的缘故,脸色说不出的红润。
“咳,有事?”
“妈妈呢?”
进门前还听到声音,眼下却不见踪影。
江樱还在思索中,一旁的江英就已沉不住气,本就是抱着打断吟唱的想法前来。
相比妹妹的温柔细腻,江英性情简单,往往观察入微。
她明显有发现不对劲,男人刻意绷着脸,面部肌肉却时不时颤抖,僵硬的一点不自然。
半响对视,陆迟似乎打算坦诚相待,嘴刚一张开,表情又扭曲了瞬。
“嘶不不知道,啊对。”
若是冷静去想,江红潮屡屡碰壁,却仍是知晓利害。
无非是想以这种形式,在心里留下绝无仅有的印象。
江樱何等聪慧,已大致猜出猫腻,心底震惊与失落并存。
“姐,姐我们先回去......”
“啊?可是妈妈不见了。”
自然不好解释,更不能直言,硬拽着江英转身离去。
临踏出门口,忽地脚步一顿。
实在没料到妈妈会跟她们抢男人,不过......没关系。
“你还记着,三爷爷出的第二道题吗?”
“嗯嗯。”
说的自然是第二轮游戏结束后,还欠江樱一个要求。
江樱小脸羞红,还是鼓起勇气望向书桌下。
“你不能跟妈妈那个,绝对不能......”
那意味着底线,不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底线。
话音刚落,拉着江英就跑掉,不忘吐露少女心意。
“我俩商量好了,等明年高考,一起报内地开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