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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在农村

从前有座山岭 重庆石柱崽儿 6113 2024-11-12 10:58

  十九

  在农村,化肥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生产资料,但因为化肥产力不足,很长时间内供应都比较紧张,有钱也买不到,很多时候,必须找熟人托关系才能买到。黄俊仁找到在县工商所的一个女同学购买化肥,女同学给他带信说,化肥买到了,让他抽时间下去背。江少成听说后,就主动提出和帮黄俊仁一起去背。

  这天,江少成和黄俊仁一起到县城。9点钟左右,他们到达了县城。因为走得比较早,两个人都没有吃早饭。黄俊仁找到一家包子店。

  “这家包子店有点名罗!”黄俊仁介绍说,“经常要排队买。”

  这个时候早点的高峰已过,但还是有几个食客在用餐。

  “来8个包子,”黄俊仁对服务员说,“两碗稀饭。”

  “好呢,”服务员点点头,然后指指路边的桌椅,“你们坐。”

  黄俊仁和江少成在桌子边坐下来。

  很快,服务员就用盘子把包子端上来。

  “吃。”黄俊仁对江少成说。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江少成吃了一口,然后就仔细观察肉馅的情况。

  “你看!”江少成指着肉馅,“有毛哎。”

  “哪里有嘛?”黄俊仁问。

  “这不是啊!”说着,江少成用手把一根猪毛给拿捏了出来。

  江少成和黄俊仁继续在肉馅里找,但再也没有找到。

  “有根把毛毛也是正常的。”黄俊仁嘟囔道。

  “啷个是正常的呢?”江少成不以为然,“如果弄的时候细心一点,就不会有毛毛了。”

  “就是吃了一根毛毛,又有啥子嘛,不会死人。”

  “不安逸哎。”

  “别说大声了,”黄俊仁看见做包子的师傅在往他们这边看,就提醒江少成,“怕师傅听见了不好。”

  “听见了就听见了,”江少成不以为然,“有毛,还怕别人说啊!”

  “你这个人才怪呢,”师傅终于听不下去了,“我们这里每天都人来人往,也没有见哪个说我们的不是,你一个农村人,比城里人还讲究哎!”

  “我是说你的包子,”江少成大声说,“你把农村人和城里人扯在一起做啥子呢?”

  “我看你就是有点特别哎!”包子师傅嘲讽道。

  “你承不承认嘛,馅里是不是有毛?”

  “我不承认。”

  “我找到的哎。”

  “在哪里呢?”

  “我已经弹掉了。不过,我的朋友可以证明。”江少成指了指黄俊仁。

  “庆成,”黄俊仁劝慰说,“算了,一点小事,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本来我也只是说说,是他在较真哪。”

  “算了,”黄俊仁看了看师傅,“算了,都不要说了,吵起来影响生意。”

  在黄俊仁的劝说下,大家才把嘴巴闭上了。

  吃了早餐,两个人又在街上转了转,两个人各自买了一些日用品。黄俊仁看了看手表,已经11点了。两个人来到黄俊仁的同学家。

  黄俊仁的同学叫刘伶俐,两个人是高中同学。因为性情相投,高中毕业后,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家庭差距比较大,两个人也没有乱想,就是那种纯友谊的异性闺蜜。

  刘伶俐在工商局上班,在工商局职工楼分有一间房。这间房有40平米左右,被隔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寝室,一部分是厨房。黄俊仁看到,两包肥料就码放在墙脚。

  “吃了中午饭再走!”刘伶俐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说。

  刘伶俐说得恳切,黄俊仁也不好拒绝。刘伶俐开始做饭,黄俊仁和江少成就坐在一边看电视。看了半个小时,江少成想起了什么。

  “如果在家里,”江少成说,“11点多,我就会练功了。”

  “练啥子功嘛?”刘伶俐有点好奇。

  “气功。”

  “你还会气功啊?”

  “我已经练了有两三个月了。”

  “练气功是一种啥子感觉嘛?”

  “这要分级。”江少成介绍说,“简单点说,气功气功,就是让气血循环的功夫。初级就是气血在身体里面动起来,中级是让它们随意动,可快可慢,进出自由。高级就是一种通透的感觉,气血若有若无,身轻体健。”

  “有点深奥。”刘伶俐笑笑,“那,练气功有啥子作用呢?”

  江少成:“主要是让气血贯通,有利于新陈代谢,强身健体。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练心。心里有一些乱起糟八的想法,精神受到刺激,练习气功,就可以帮你平静下来,心平气和,不再生气了。”

  “嘿嘿,”刘伶俐笑笑,“以前我一直不晓得气功有啥子作用,只你这样一解释,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江少成:“真的有好处。”

  刘伶俐:“那我可不可以拜你为师傅呢?”

  “可以哎。”

  “练气功每天都要练吗?”

  “开始肯定是要每天练,这个时候最容易半途而废。”

  “今天不会影响,”黄俊仁接言说,“你下午回去各自补起就是。”

  “离吃饭还有多长时间嘛?”江少成问。

  刘伶俐:“半个小时吧。”

  “那够了。你各自做饭,我各自在一边练功。”

  刘伶俐:“怎么练呢?”

  江少成:“就是打坐。”

  刘伶俐:“那你打吧。”

  “嗯----”江少成想了想,“能不能到你的床上去打坐?”

  “可以。”刘伶俐点头说。

  然后,江少成就脱了鞋,盘腿坐到床上,然后闭目打起坐来。

  半个小时后,刘伶俐的饭做好了,江少成的打坐也结束了。大家围在一个茶几上吃饭。

  “看得出来,”刘玲俐对江少成说,“你很爱学习哎!”

  “嘿嘿”江少成笑笑,“不存在。”

  吃了饭,两个人就准备告辞了。走出工商局职工楼,黄俊仁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江少成。

  “我觉得你这件事做得还是有点不妥哎。”黄俊仁说。

  “啥子事?”江少成问。

  “你要练功,完全可以回去练哪。”

  “反正那个时候也没得事。”

  “你要打坐也可以,就在地上打就行了,啷个要到别人床上去打呢!”

  “我觉得也没有什么。”

  “你如果觉得地上脏,可以垫张报纸哎。”

  “嘿嘿。”

  “那是睡觉的地方,而且别人是个女娃儿,你到别人床上,像啥子样嘛!”

  “刘伶俐也是同意的哎。”

  “你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又能说啥子呢!”

  江少成摇了摇头。

  黄俊仁知道江少成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无非就是想引起刘伶俐的注意,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很明显,如果不是他,江少成这一辈子也不会和刘伶俐有交集。虽然口头上刘伶俐说要拜江少成为师,但那不过是顺口说说。在黄俊仁看来,江少成和刘伶俐完全不是一路人,在男女关系上更不可能有任何发展。江少成这样做,实在有点可笑,反映出他真的有点“癔”。以前黄俊仁只是有这种感觉,这件事就让这个判断坐实了。

  江少成当上护林员后不久,江少华为了给弟弟增加一点收入,就给他买了两只半大的黑山羊,一公一母,想让江少成一边照山,一边放羊。另外,江少华还有更深的考虑,就是这也是一个试金石。如果江少成能够把羊子由少到多地发展起来,就证明他还是做事业的一块料,以后就可以多发展、大发展。对于半高山的农村来说,畜牧业也是一项大有可为的事业,是可以发家致富的。

  平时,江少成是把羊子赶到林场周边的山林里放。羊子身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有一根铁钉。选好草场,把铁钉插在地上,羊子就被锚定,就不会乱跑了。晚上,再把羊子牵回林场。买来的时候,羊子不过30斤,经过两个月的饲养,现在羊子已经长到七八十斤了。

  有一天傍晚江少成去牵羊子的时候,发现有一只羊子不见了,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第二天继续找,终于在一个旮旯,江少成听到了羊子的叫声。寻声找去,终于发现了丢失的羊子。但让江少成大吃一惊的是,羊子的一条腿被砍断了,脑壳也被打得头破血流。江少成抱着羊子往回走,走着走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回到林场,江少成把羊子放到一个背篼里,然后背着羊子回到了柏树湾。

  “救不活了,”林文英看了看说,“只能杀了。”

  林文英找来杀猪匠把羊子杀了。把羊子的肚子剖开,里面还有两个羊胎儿,已经有鸡蛋那么大,五官和四肢都大致成形了。

  这明显就是报复!但是谁在报复呢?江少成当然有怀疑的对象,但没有证据,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那次公安科上来处罚偷料的,”江宏伟想起来,“好像有谁说过一句话,他说‘羊毛出在羊身上。’”

  “是哪个说的嘛?”江少成问。

  “好像是陈家胜。”

  “他呀。”

  但在江少成看来,他更怀疑谭成贵。

  然后,江少成就开始暗中走访。问了不少人,但都没有获得有价值的线索。江少成知道,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就是有人看到,大概也不会说出来。

  江少成把事情告诉了哥哥,江少华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以前只是觉得,国有林实行封山育林,你要别人不进林放羊,你自己进林放羊,这里面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有点讲不通,但他确实没有想到更多的风险。其实,这风险是自然而然、显而易见的----你要好好照山,不可避免地就会得罪人,就会结仇。你现在是在林子里放羊,别人就偷偷残杀你的羊子,以后你事业做大了,比如喂一群羊,别人的报复可能更厉害。想象一下,他们完全可以把毒物偷偷地投进羊圈,让羊子吃了拉稀或者得什么病,然后一个一个慢慢死掉;做得简单粗暴一点,就是投剧毒物,把全部或者大部分羊子立即毒死。不管用哪种办法,都会给你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把你的事业毁掉。你当然可以报案,但一是这样的案子不一定查得出来,再有,就是查出来了,大概对方也没有钱来赔偿,结果是别人去坐牢,你的损失也无法弥补。

  出了这件事后,江少华的心凉了很多,对这项事业的试探就此结束了。

  今年的旱情比较严重。幸运的是,水稻的灌浆基本上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半高山的水田地势比较高,夜晚的露水更多,这对缓解旱情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就在水稻快成熟的时候,大雨才迟迟到来,而且一落就是三四天,这个时候对水稻的生长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总的来看,今年水稻生产还算一个平年。

  天放晴了,周国强和周林山也准备搭谷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周家人就会联合作战,先是给周国强家收,然后是给周林山家收。

  周家除了周国强夫妇外,其他人体力都很强大。周林山两口子就不说了,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就是周灵巧两姊妹也不输大人和男人,个个干劲儿十足,冲锋在前。

  搭了一上午,周国强家的稻田已经收完了一半。搭谷子是重体力活儿,伙食也办得比较好。中午大家回家吃饭,都慢慢吃肉、慢慢喝酒,趁机享受一番生活的乐趣。

  “我先下田了,”周林巧搁下饭碗对大家说。

  “你慌啥子,”周国强说,“休息一会儿了再去。”

  周林巧:“你们休息吧,我不累。”

  周国强:“你这个人,就是心急。”

  周林巧:“不抓紧,怕今天搭不完。”

  周国强:“搭不完还有明天哪。”

  周林巧:“万一明天下雨呢?”

  周国强:“那就等后天哪。”

  周林巧:“何必呢。”

  周国强:“管得你哟!”

  然后,周林巧就独自下田了。这边,男人们酒足饭饱后,再美美地抽上一支烟,然后才来到田头。这个时候,周林巧已经割完了有两三分面积的稻子了,一把把稻穗齐刷刷地摆在地里。

  “林巧,”周林山的媳妇撇撇嘴,“你真厉害!”

  “我做活路从来都不习惯于拖拖拉拉的。”周林巧笑着说。

  “别个是妇女能当半边天,”周林山说,“你绝对当得了整个天。以后哪个娶了你,他硬是享福哦!”

  林山媳妇:“那是哎!”

  又奋战了半天,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周国强家的稻谷全部收完了。

  “今天汗水流得太多了,”周林妙对周林巧说,“我们去堰塘洗个澡。”

  “要得。”周林巧说。

  “我也去。”林山媳妇说。

  三个女人回家拿了更换的衣服,然后来到附近的池塘。池塘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池塘接近岸边都比较浅,然后由浅入深,最深的地方有两三米。因为池塘周围有很多树木和灌木林,水面上掉落有不少树叶,上面还漂浮着一些灰尘。但池塘的水都是高山流水,水质还是非常干净的。

  三个人把外衣脱掉,只剩下T恤和内裤。那种内裤都是当地裁缝做的,非常宽大。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云彩的火气少了很多,很多地方都阴凉下来,那种燥热和躁动好像突然之间就停止了。柔和的光线让周围显得很平静、安静。空气和山林让人感到很安静,山蝉的叫声让人感到很安静,鸡狗的叫声让人感到很安静,人的说话声也让人感到很安静。

  虽然是姐妹,但周林妙会水,周林巧却不会。这里面也有一个原因。那是周林巧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次,周林巧在池塘洗澡,几个女孩子学游泳。一不留神,周林巧就游到了深水区,然后体力不支,加上慌张,就发生了危险。扑腾中,周林巧被呛了好几口水。幸好这个时候有大人,这时候周国强一把把周林巧拉回来。从此,周林巧对水就有点畏惧了,然后放弃游泳的学习。但周林妙在游泳中并没有遇到明显的曲折,最终,她学会了。

  周林妙下到池塘里,然后向深水区游去。

  “妹,”周林巧提醒说,“小心一点。”

  “不存在。”周林妙扬手摆了摆。

  周林妙在池塘里游了几分钟,然后游到边上。这个时候周林巧和林山媳妇已经洗完了头。等周林妙洗完了头,周林巧和林山媳妇已经擦洗完了身子。

  “二嫂,”周林妙对林山媳妇说,“给我搓搓背哎。”

  “你没有长手啊,”林山嫂子说,“各自搓!”

  “我各自不好搓哎。”

  “你过来,”周林巧说,“我给你搓。”

  周林妙走过去,周林巧就开始给她搓起来。

  “好舒服啊!”周林妙感叹道。

  “她搓算啥子,”林山媳妇又开起了玩笑,“以后老公搓起才舒服!”

  “哥哥是不是经常给你搓呢?”周林妙以牙还牙。

  林山媳妇:“那是哎。”

  周林妙:“有好安逸嘛。”

  嫂子:“你结婚后就知道了。”

  “嘻嘻。”“嘻嘻。”

  等她们洗完澡回家,天已经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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