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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真实与虚幻

天真覆灭记 作家EKhvvu 3817 2024-11-12 10:58

  天真的意识十分模糊,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可周围的人似乎不太友善(或者说,是生物)——有一只生物用鼻子碰了碰他,然后仔细地嗅嗅,随后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另一只生物则用爪子趴了趴他;只有一只还算友善,在闻过他的味道后,好像十分喜欢,“嗷”了一声,然后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

  他强行睁开眼,发现远处似乎有火光;这感觉使他非常舒服;然而,呜咽声越发激烈;他只好挣扎着坐起来;视线逐渐清晰,于是他开始环顾、打量着四周。他发现,四周全都是古老的笔画,妙笔横生地刻画着远古时期的动物(剑齿虎,猛犸象,远古犀牛);那老人就在不远处,他的衣服上也有一个动物图案——是一只巨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于是,他直起身,踉踉跄跄地朝老人走去。

  火光四溢,老人却不为所动;他眼波流转,不断地加柴;火苗越来越大,天真的眼睛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样,也开始炽热。

  “这对你有好处!”老人笑着拉他到火堆旁坐下。

  “啊,难得!真是难得!”老人看了看他,喃喃自语道。

  火光越来越大,一张火脸从火焰中升了起来:“老鬼,是他?!”

  “是的!”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坦然地说。

  火脸从火焰中钻了出来,像蛇一样,在地上盘了一圈;头部撑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天真动了动(被这样盯着不太舒服),火脸也动了动(像蛇一样);他全身的鳞片因兴奋而抖动,深邃的眼睛涟漪不断;他观察了一会儿,便仰身大笑起来:“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新的人选已经诞生了!你们快出来看吧!”

  天真好奇地四下张望:“周围哪儿有人啊?”

  可这时,墙壁上的古老壁画突然动了动;天真不禁睁大眼睛;墙上的壁画全都活了起来,猛犸象,剑齿虎,大猩猩,都从壁画中一跃而起。围着他转了一圈,就又回到了壁画之中。所有动物都不停的拍手、叫喊,以示庆祝。

  老人颇有威严地挥了挥手,大家才止住了。

  “这里,是梦境!”老人沉默良久,突然缓缓地说道。

  “请问您是?”天真好奇地问道。

  “在很久以前,我是这里的一名老师!我负责在每周四出现在钟楼5楼给学生做心理咨询。这份工作待遇不错,而且每天只要上一次班就可以了!我可以抽出很多时间去外地上课,做研究,或者到其他学校做演讲;由于有很好的条件,我的生活过得非常好!我身边有很多人对我很羡慕!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人害了~”老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哀伤起来。他的皱纹肆意堆积,显得愈加苍老。

  “他就是我的学生,”在一只狗拍了拍老人的背部,他的情绪才有所缓解,继续缓缓说道:“他叫古恒星!他曾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大学生!他的作品曾得到了很大的奖,并被刊登在亚洲医学期刊上!那时,他才21岁!由于拥有远超常人的天赋,他的性格也变得自负起来。他做咨询、治疗总是自以为是;尝尝先入为主;幸好他天赋绝伦,所以每一次在犯过错误之后,都能以颇有创意的方式加以化解。但我知道,这样是不可能永远都能撑下去的——他不可能就这样应付自己一辈子!于是,有一天,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老人顿了顿,从身旁提起一个酒葫芦,喝了几口,咳嗽几声,然后继续说道:“他在一次咨询中,为了展示自己出色的实力,一开始就要求使用析梦技术!可对方似乎十分排斥。可他不顾及患者的意愿,强行对患者使用了析梦技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然而,他不敢承认。”

  听到这里,我不禁感到脊背发凉。老人点了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想:“没错!从那以后,学校就再也不租车接送学生和老师了!”

  “那,我坐的那辆是~?”我颤抖着发问。

  “是一辆灵车!死亡灵车!”老人沉重地说道。

  “那,我为什么会活下来?!还有,我的眼睛?!”我突然忘记了恐惧,焦急地发问。

  “他们之所以不让你死,也许是因为他们想让你替他们做一些事!”老人抬起头,终于摆脱了沉重的情绪。“什么事?”天真一头雾水地问道。

  “不知道啊!你能做什么呢?想想吧,你肯定能想出来!”老人突然恢复了情绪,捋了捋胡须,乐呵呵地说。

  天真却不乐意——没提要求就是最高的要求——这道理他是明白的。他忍不住有些生气。

  “提醒你一下!你的那种眼睛原有两只,名为‘时间之眼’!一只在你这里,一只在A市六院。当两只眼睛集齐时,就可以使时光倒流,令死者复生!”老人旁敲侧击般指点着。

  “啊!”天真脑子里灵光一闪,感觉瞬间被醍醐灌顶。

  “至于我这个糟老头子,只能呆在这个自己创造的梦境里了!”他又没了精神,声音苍老地说道。

  “但,假使你能挽回一切,没准儿我也有希望。哎,谁知道呢?!”老人的眼光中闪现出希望,神色期待地看着他。

  “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时就来这儿!你的一只时间之眼可以打开梦之枷锁!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吧!希望你能了结这一切!这样,我也许,也会有出去的可能。”突然,他站起身:“我累了。你去吧~”说着,天真的视线又模糊了~

  等他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普通的病床上,自己的头上正敷着毛巾;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头异常地沉重。于是,他只好又躺回去。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汗,口又很干;远远的,似乎能听到人声;可是,当他想要发生去叫时又说不出话来。他只好闭上眼睛。

  正当他感觉无法忍受时,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天真大喜过望,连忙睁开眼睛;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来到床边一看,立刻就朝外面的人喊道:“醒了、醒了!患者醒了!”然后,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来到了他的病床前。“天真,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古恒力。你还能记得你是怎么来的吗?”医生一边说,一边对身边的同事使了一个颜色。那名医生心领神会地开始了记录。

  “我、我,我不是在学校吗?”天真有些魂不守舍。

  “你看!幻觉非常严重。”古恒力对身边的同事点头说道,然后转向天真。

  “让我来告诉你吧。”在古恒力医生与同事交谈数句之后,他沉思良久,然后说道:“你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你来我们医院已经五年了!”

  “什么?”天真有些不可置信。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这家医院的吗?”古医生继续问。看了他的反应后,他又叹了口气:“失败了!”“好吧,”古医生告诉他:“这是你第100次失忆并产生幻觉了!你其实是从车祸中幸存,然后被转移到A市三院;康复后,又转移到这里来进行心理和精神治疗的!”“什么?”天真脑子一片糊涂。

  “还记得你以前的名字吗?在你父亲再婚之前?”古医生试探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真突然来了力气,因为他感觉到这一切非常地可怕。他忽然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他鞋也不穿,挣扎着跑下床;推开医务人员。正当他要跑到门口时,就在此时(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那个声音却让他停下了脚步:“古、恒、力!”

  天真震惊到浑身颤抖;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我变成那个人了!?但,我明明不叫这个名字。我回到了五年前?我成为了古恒力?!但是,我明明~

  这时,他想起了那位老人说的话。难道他们希望他做的,就是回到五年前,成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承受并解决这一切,然后力挽狂澜,救回他们?

  天真虽然性格天真,但他脑子不笨。他在短短几秒之内想清了这一切。想清楚后,他缓缓转过头;然后,他露出一副笑脸:“古医生,我想起来了!我叫古恒力,我是那场事故的幸存者!我是一名精神分裂症病人!很抱歉,让您费心了!”几名医生一听,眼睛不由得直了起来。他们面面相觑。天真能够理解。他们也许在想:“这好得也太快了!”但毕竟这是现实。于是,在经过短暂的困惑后(他们也许没弄明白),其中几名医生咳嗽了一下。其中一名说:“嗯!恢复得不错!我们会计划好下一步的治疗方案。到之后,再通知你!”然后,其中一人对其他医生使了使了眼色。于是,他们匆忙退去(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实习医生)。正当天真松了一口气,陷入沉思时;他突然意识到,古恒星医生还没有离开。他有些惊讶地抬头,却发现他正在眼神炯炯地盯着他。他不禁有些发毛,忙问:“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古医生观察了他几秒,然后悠悠地说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当时,窗户大开,窗外的树木绿意葱茏,枝繁叶茂;几根树枝甚至调皮地伸进了病房。古医生仍在观察他。发现他并没有说谎。于是,他挽起袖子,然后,用手握住那枝丫;正当他感觉莫名其妙时,他却发现树枝以一种古怪的姿态动了:不,准确地说,是收回去了;天真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而等他专注凝视,却发现那棵树已经变成了一颗树苗。

  天真不由得大惊失色;他刚要开口逼问,却发现古医生长着一只独特的眼睛(右眼)——他的眼睛里刻着一颗星星!

  “就让这两股力量合二为一,难道不好吗?”他突然伸出舌头,像蛇一样舔了舔嘴。

  “算了,不急!我有大把的时间;最后,你一定会给我!”然后,他全身散发出雾气;等到雾气散去,他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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