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She Walks In Beauty
当掌声响起,南风雅眼里的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人群在她眼里又渐渐清晰了起来,头顶的灯光照得有些刺眼。
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偏偏这世上总有一些顽疾不会被时间抹去,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沉淀,直到刻骨铭心。
她久埋在心里的秘密,还是偶尔会想起。
“慕纣慕纣,你猜南风雅许了什么愿?”项雪舞好奇地问向慕纣。
好像在项雪舞心里,没有慕纣不知道的秘密。
慕纣笑了笑,也不说话,他静静看着台上美得不可方物的南风雅,仿佛是在看一只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在他眼里,南风雅是可怜的。她成绩再好再棒都没有人能理解她,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她也永远不会向别人敞开她的心扉。
在别人眼里近乎完美的南风雅,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她也有喜怒哀乐,只不过都埋在了心里。
“南风雅的愿望啊......会不会再见见她心里想念的某个人呢?”
......
当南风雅许完愿,吹完蜡烛,这一部分差不多也就宣告结束了。
按照南天乔的安排,服务员推着蛋糕在人群里穿梭,有想吃蛋糕的都可以拿一块。
事实上为了保证蛋糕够量,南天乔提前叫人准备了很多个一模一样的大蛋糕,防止出现蛋糕不够吃的窘境发生。
不过真正愿意吃蛋糕的人寥寥无几。
本身蛋糕就是甜点,不同于西方,很多人对此都不感兴趣,更何况这个环节还是在众人吃饱喝足以后,更是意兴阑珊。
那些蛋糕基本上都是完整的,没被动过。也就慕纣心大让服务员切了一块,拿了个小叉子吃得津津有味。
项雪舞没兴趣吃蛋糕,就在一边拿了杯鸡尾酒,跟和她搭讪的人闲聊。
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又响起了骚动。
慕纣现在的感官极好,在大多数人还有些迷惑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穿过人群向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门口一下子涌入了不少人。
带头的是个略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略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彬彬有礼地引着一边身材高挑的女人进来。
这个中年男人是临城商协的副会长。
慕纣看到来人,更多关注的是他身边的女人。看到这个女人,慕纣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这个女人他认得。
她穿着一件嫣红色英伦风裁剪束腰的v字式晚礼服,头戴一顶中世纪画风的女士宽沿礼帽,手上拿着一个红褐色的小巧真皮手包,一双莫约10厘米高的绑带尖头高跟鞋似乎并不影响她大步走路。
单从样貌上就不难看出这个女人是个外国白人,不知是染的还是天生的酒红色波浪卷长发被高高挽起。
她身材婀娜,五官精致,玫瑰红色的嘴角上扬显出若有若无的危险笑容,她的身材比例极端惊人,或许在场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得过她更丰满有形。
仅从身材和衣着上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富裕且慷慨的女人。
而在她端庄有礼的面庞中,却夹杂着一双满是野心和欲望的眼睛,就像......鹅国曾经的君主叶卡捷琳娜二世一样。
她正是希瑟琳娜,故事开端的吸血鬼。
“真是冤家路窄啊。”
慕纣冷笑一声,在人群里眯着眼直盯着远处的希瑟琳娜。
“哎慕纣,你快看,这应该就是那个嘤国艾利斯财团的代表了,前几天临城新闻发布会还专门报导过这个人。”
待到这群人走近,项雪舞用眼睛浅浅示意了一下来人,歪着头小声朝慕纣开口:
“我听说这个财团可不得了,在国外真的是说呼风唤雨都不为过呢。”
“嗯......我也听家里说起过,国内的那些大家族跟这种国外的财团相比都算小儿科。”
慕纣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心思活跃起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转移到了这群来人身上。
看着他们过来,不少人开始打招呼。
中年男人一一应对,很快笑着带身边的女人来到主位置台前,南风雅和南天乔正站在那。
“哈哈,曲会长,艾利斯小姐,你们可来了,南某人都等你们多时了。”南天乔率先打招呼,南风雅紧接着父亲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我们迟到了,这路上堵车堵得厉害呐。”男人跟南天乔握了握手,“本来艾利斯小姐明早就要回英国了,可听说今天是令千金的诞辰,还是想来看看。”
“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希瑟琳娜晶莹如翡翠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她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笑着跟南天乔握了握手。
“是啊,前几天还在新闻发布会上见过,艾利斯小姐又漂亮了。”
“南先生说笑了。”希瑟琳娜礼貌回应了一句,又看向南风雅,跟她握了握手。
端赏着她的容貌,希瑟琳娜忍不住赞叹道:
“之前在新闻发布会有过一面之缘,可惜没仔细和南小姐交流过,现在一看,没想到南小姐竟然这么漂亮。”
“过奖了,艾利斯小姐才是真的漂亮。”
希瑟琳娜抿了抿鲜红的嘴唇,用着满是侵略性的眼睛直勾勾端赏着南风雅的容貌,她笑了笑:“让我想想,我记得你们国家古文里写过一句话,形容南小姐的容貌应该正合适,是.....什么来着?”
“瞧我这脑子!”希瑟琳娜一时蹙起黛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南风雅又了然,笑道:
“哦,想起来了。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我应该没说错,恐怕这形容的就是南小姐这般的美貌吧?”
“艾利斯小姐对《诗经》也有研究?”南风雅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却又摇起头来,笑道:“不过我实在担不起这种描写。”
“先秦人们的思想遥远又浪漫,我一介商人之女,满身铜臭,这话用在我身上实在是不合适。”
她微笑着弯下眉,轻轻摇头,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反观希瑟琳娜,柔声道:
“倒是艾利斯小姐,光看一眼就能让我想起贵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笔下的诗句。”
“哦?南小姐说的是哪句诗呢?”希瑟琳娜扬了扬她充满侵略性的眉角,好奇地问。
南风雅稍一思忖,用极为流利的英语道:
“Thus mellowed to that tender light.Which heaven to gaudy day denies.One shade more,one ray less,Had half impaired the nameless grace.”
“想来如此形容艾利斯小姐,倒是再贴切不过。”
“哈哈哈哈哈!”
希瑟琳娜毫不吝啬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鼓掌,“好!南小姐真是博学多识!‘She Walks in Beauty’确实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诗,南小姐能够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诗,倒显得我班门弄斧了。”
“哪里的话,我不过是侥幸读过,说出来也是献丑了。”
南风雅礼貌微笑跟希瑟琳娜对视,姿态端庄,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希瑟琳娜的背景弱下阵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