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吉普赛之歌
在过往的十八年里,慕纣也曾学过一年多的小提琴。在他学琴那段时间,琴吻一直都有。只是现在不练了,再加上因为身体改造,他的琴吻才消失不见。
可以说,想要练小提琴有所成就,免不了长年累月的刻苦练习,有琴吻是常态。更有甚者因为练琴把脸部练变形的例子都有,算是比较极端的。
“你别拿琴吻说事啊,我现在没琴吻我不照样会拉小提琴嘛?咱说的是水平,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练,练了有没有提高才对。”
项雪舞哼了哼,“谁跟你个怪物一样,练个一年多就有业余10级的水平。”
“那你呢,你现在啥水平了?”
“总之很高就对了。”
“具体多高?”
“快比你高了。”
项雪舞见慕纣又笑起来,突然感觉非常生气。
“你就膈应我吧慕纣。虽然你是个音乐天才,小提琴水平比我高,但是这只是音乐方面的,其他方面你又不是都比我高。”
“有吗?”慕纣笑着反问。
项雪舞有些不服气,“有!我比你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慕纣玩味笑道:“比如呢?你学习成绩可不如我。”
项雪舞显得苦口婆心,“咱别光看学习成绩嘛慕纣,正所谓人外有天,天外有人。我就随便举几个我比你优秀的地方好啦。”
慕纣点头,示意项雪舞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项雪舞就开始掰着指头数了:“比如啊,我斗地主段位比你高,消消乐关数比你多,我跑酷分数也比你高,还有啊,额......对了,我秋秋等级也比你高!”
慕纣被逗笑了:“那确实,真了不起。”
“嘿嘿,小事一桩啦~”项雪舞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挠了挠后脑勺。
“对了慕纣,正好我把我妈送我的那把小提琴也拿临城来了,你给我来一段呗?”项雪舞兴致勃勃地看着慕纣。
慕纣眉头一挑,“那把天价的琴你给带来了?”
“对啊,我两把琴都带来了,一把常用,一把放着,我怕那把落灰,正好你用用。”
“可我很久没练过了。”慕纣道。
“那有什么关系,练着玩呗。”项雪舞随意道。
“嗯......也行,在哪?”
见慕纣答应,项雪舞笑起来:“就在我卧室衣柜最右边那扇的最下面,衣服遮掩着。”
“那我去拿。”
“好,你慢慢找,我开把紧张刺激的消消乐先。”项雪舞说着又翻了个身,不再去看,趁着电视广告转而将目光放到了手机屏幕五彩斑斓的小动物上。
慕纣走进项雪舞的卧室,正要朝衣柜走去,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慕纣见来电是一串没有被保存过的陌生号码,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串号码。这个号码在他多出来的10万份记忆里面,而且号码的主人他今天刚见过面。
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慕纣按下了接听键,朝着衣柜走去。
“喂?”
“喂,你好,是慕公子吗?”
“嗯......对,我是慕纣。”
“我是南风雅。”
“听出来了。”慕纣无声笑了笑。
“嗯......”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慕公子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或许我们该聊聊。慕公子,就我母亲的事,我必须诚恳地跟你当面道歉。”
“你带你母亲去医院了?”慕纣随意问了一句,他已经找到了项雪舞衣柜里静静躺着的小提琴。
“嗯对,我带我母亲做了检查......肝癌早期,已经住院了。”
慕纣听着顿了顿,才道:“那就好,现代医学的水平足够治疗早期肝癌了,别担心。”
“我知道,这还要感谢慕公子,所以慕公子可以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吗?就我们两个人。”
慕纣眉间闪过一阵短促的思索,大概也能猜到南风雅想跟他聊什么,他笑道:“好啊,在哪?”
“还没定,慕公子想吃什么?”
“嗯......粤菜吧。”
“粤菜?好,雍敬轩可以吗?”电话那头的南风雅问道,雍敬轩是临城本地一家非常有名的高端粤菜馆的名字。
“行。”
“那好,那我先订包厢,慕公子到了可以直接和前台说我名字。那就......晚上八点,慕公子觉得怎么样?”
“好。”
挂了电话,慕纣收起了手机,拿出了衣柜里的小提琴。
这把琴看上去并没有多么新,反而有些古朴,看上去和随意摆放在客厅角落的那把有些不一样。
说起来项雪舞一共有两把小提琴,一把是她平常练习用的琴,定制的,用了好几年了,价格超过三十万,挺贵,但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琴。
另一把琴就是眼下这把了,她平常基本上不用,这是她母亲送给她的18岁生日礼物。
虽然项雪舞的母亲并没要求项雪舞在音乐领域有多么伟大的成就,但送她的这把琴却是一点儿也不马虎,据说这是她母亲几经转折从欧洲一位著名的收藏家手里花高价买来的。
这把琴最初的主人是上个世纪欧洲一位非常有名的音乐家,所以项雪舞很珍惜这把小提琴。不客气的说,这把琴的价值不亚于她爸送她的那辆法拉利。
拿着琴出了卧室,慕纣见项雪舞还在消她的小动物。
作为消消乐的忠实玩家,项雪舞的消消乐关数毋庸置疑常年稳居慕纣好友列表的第一位。一个月前项雪舞同学就已经闯到惊人的5200关,为此她还特地发了个朋友圈来显摆她的成绩。当然,这个成绩在慕纣看来其实是有很大水分的。
因为他曾亲眼看见项雪舞在某一关卡了三十多次,当时死活过不去的项雪舞气得冲了12块大洋买道具,但那把还是遗憾宣告失败。最后项雪舞同学恼羞成怒,小手一挥怒氪了一单648,这才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通关。
因为这件事,慕纣嘲笑了她好几天。
见慕纣回来,项雪舞把通关无望的消消乐划掉,收起来手机。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不用再多废话。看着已经在沙发上坐起来的项雪舞一脸期待地鼓掌的样子,慕纣面带微笑,简单试了下音,随后开始正式拉起了小提琴。
一段非常动听又熟络的旋律缓慢流出,项雪舞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出自西班鸭著名作曲家萨拉萨蒂的吉普赛之歌,又称流浪者之歌。
虽然项雪舞从来没有把这首曲子完整不错地演奏成功过,但这并不影响她欣赏这首曲子。
流浪者之歌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虽然可能大部分人对这首曲子的名字都会感到陌生,但这首曲子的旋律,恐怕没有人没听过。
也正是因为传播太广的缘故,这首曲子遭到了各路营销号和视频作者的无情运用,说人话就是有点烂大街了。
不过这首曲子在慕纣表演起来,却丝毫没有烂大街的意味。优秀的表演者,能够将大众烂熟于心的旋律重现出焕然一新的面貌,将曲子的灵魂通过高潮的技艺展现得淋漓尽致,绝不是路边小超市的劣质音响能够比拟的。
当演奏逐渐深入,项雪舞满是惊讶地看着眼前专注的男孩子,她猜测,或许业余十级远不足以形容他的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