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锋
“关于妖魔,在下只知道已有两个守军死于妖魔之手,并且死状极其诡异。但具体如何,还请陈大人讲述一二。”
“这是自然。”
陈锋挠了挠脖子,思考片刻后,说道,
“一开始捕快找到我,说值夜班的守军被吸成了干尸,我还以为是出现了僵尸。许大人你也知道,僵尸这东西虽然也会伤人杀人,但因为在妖魔中比较常见,一年下来总会遇到那么几个尸变的,大家早已有了应对之法,所以就没怎么在意。”
“可当我亲眼看到尸体的时候,便觉得不对。一般被僵尸吸血而死的人,皮肤都会因为中了尸毒而变得发青,发黑,进而腐烂,而且虽然也会变成干尸,但身上的肉却还是在的。
“可那两具尸体,却十分诡异,不管是外面的皮肤,还有里面的骨骼,都是完好无损的,就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偏偏这二者之间的血肉,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有人把他们的皮剥了下来,刮掉血肉之后,再重新将皮套到白骨上一样!”
“出于谨慎,和县中百姓的安全考虑,我于是便加强了夜间城防的守卫,并且第一时间派人联系到了靖夜司。”
“毕竟我虽然当了几年巡夜人,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并且在我任职期间,从未听说过有哪种妖邪杀人之后会变成的这样的。这种事情,还是让你们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许辞点了点头,这和他在卷宗上所看到的倒是吻合。
“那在我赶来的这段时间,那妖魔是否再次出现?是否又有人被杀?关于妖魔,陈大人可曾查到过些什么?”
想了想,许辞再次问道。
光是赶来山北县,就花了五天时间,算上任务挂在那里的空闲,以及信件送到靖夜司的时间,加起来差不多都快有半个月了。
这么长的时间,说不定期间就又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
这时,他注意到陈锋从刚进来坐下开始,就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去挠自己的脖子,便又问了一句,
“陈大人脖子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多谢许大人关心,没什么大碍的,就是这几天天天守夜,睡觉时落枕所致,揉揉就好了。”
陈锋对着许辞笑了笑,继续讲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我增加了守夜人手的缘故,除了一开始死掉的陈虎和张涛之外,县里并没有出现新的伤亡。我还以为那妖魔见无法再害到人,便离开了山北县。”
“但是据守夜的军士说,每当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那么一段时间能够听到城门附近有脚步声。”
“为了验证他们所说是否属实,我这段时间便也跟着一起守夜,发现确实如此。那声音就出现在城门不远,在当时我们发现干尸地方。窸窸窣窣的,有些像脚步,又有些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的声音,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
“于是为了弄清楚这怪物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我在白天特地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继续去城门守夜。在那声音出现的一瞬间,我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可当我到达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的时候,他又忽然消失了,并且周围也空荡荡的,好像那东西真的不在一样。”
“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当时那妖魔就在我的附近,可能就在某个地方死死地盯着我,只是因为当时其他军士都在赶来,所以才没有机会下手。”
“后面这几天,我们在守夜的时候,依旧能听到那沙沙声,可每次去找的时候,它都会消失不见,想来应当是会某种隐匿的办法。”
“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一边亲自守夜,一边等待着靖夜司来人,可算是把许大人您给盼来了。”
说话间,他又挠了一下脖子。
‘夜间出没,沙沙声,一直徘徊在最初出现的地方。’
许辞提取着陈锋话语中的信息,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与人的武道境界一样,妖魔之间也有等级之分,靖夜司根据他们妖魔化的程度,将之分为了天地玄黄四个等阶。
黄阶指的是那种刚刚产生异化没多久,或是威胁程度较低的妖魔,比如刚变异没多久的僵尸,失去神智的厉鬼,以及身体开始妖魔化,但智力任处于动物阶段的妖魔。
这个阶段的妖魔虽然具备了一些实力,但由于智力低下,威胁并不是很大,一般的炼精期武者都可以解决。
比之于黄阶,玄阶妖魔的异化程度则会更高一些,一些在他们还是动物时候的能力会被加强,异化为神通。
并且这个阶段的妖魔虽然大部分时间依旧是依靠动物时的本能行事,但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思考能力,知道了吞噬人族能够提升他们妖魔化的速度,进一步的增强自身的实力与智商。
若陈锋所言属实,那妖魔虽然知道了食人,但在连续十几天没有捕捉到新的猎物后,依旧没有离去,说明本能依旧占据着它的大部分行动主权,想来是才踏入玄阶没有多久。
“那两名守军的尸体还在吗?可否一观?”想到这里,许辞决定先看看尸体,说不定能推测出那妖魔的本体。
“已经入土为安了,陈虎和张涛都是我手下的兄弟,他们本来就死得冤枉,我总不能再让他们死后都得不到安宁。而且,就算是我想留着,他们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许辞点了点头,“理解。”
陈锋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陈虎和张涛都是葬在后山坟林的,那地方葬了许多人,白日去祭奠的人也许多,大人如果一定要看的话,或许可以等到晚上,等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倒不不必。”
许辞连忙拒绝。
掘人坟墓这种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哪怕是为了破案。
而且,陈锋也做过巡夜人,当差的时间还要长于他,经验也比他要丰富。
如果有什么端倪,对方肯定也会有所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