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台风进行时(三)
冷场王毫无疑问非余正莫属,直到甜品上桌氛围才逐渐活跃起来,高中生能聊的东西其实也就那么多,除了回忆过往无非就是新闻八卦。
在他们打工的时间里班级里出现了许多对恋人,包括在场的某对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成了,余正嘴里叼着块松饼突然觉得人生好像缺了点什么。
不,也可能是嗅到了什么,比如此刻的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他扭头一看夏商言正在哄生气的温幼瑶,想来是刚才的话太大胆让主席大人有些不好意思,现在闹别扭不肯跟他说话。
但你翘起的嘴都可以挂油瓶了,真的是生气而不是故意让他哄的吗?
不过更让他惊讶地,这两人什么时候的事?
难怪看不上颜大小姐呢,原来还藏着一个。
夏商言回头察觉到余正的眼神,奇怪的问:“怎么了?”
“你说这夏天才来不久,我怎么又突然想春天了呢。”余正叹了口气。
“你到底在说什么。”
“单身狗的事情你少管。”
...
温幼瑶本来就不算生气,夏商言道歉后就愿意跟他说话了。
“小言,你觉得出国留学怎么样?”
夏商言正发呆呢,突然听小傲娇来了这么一句,忍不住回头问:“怎么突然有这主意了?”
“要与时俱进嘛。”温幼瑶掰着手指说,“现在咱们这边的法律专业都是摸着国外的东西过河,如果能出去留学,应该能学到更多东西吧?”
“不用,你安安稳稳待在国内就行了,大学四年之后还有研究生,后面还有博士生,够你学的。”
夏商言担心她乱跑出事,决定劝劝:“更何况你出国了,叔叔阿姨怎么办?”
这招果然有用,温幼瑶同样重视亲情,一听到夏商言拿她父母来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夏商言又笑起来:“我倒是可以替你照顾他们,但那时候帐要怎么算呢?”
“什么怎么算?”温幼瑶傻乎乎的听不懂。
“意思就是,我们那时是什么关系?”
温幼瑶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迅速的红了起来,绯红的霞云顺着脸爬到了耳根。
她不知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沉默。
“喂,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夏商言忍不住又问道。
“小言,你又欺负我。”温幼瑶有些苦恼。
看着害羞的小傲娇,夏商言忍不住感慨,还是年轻女孩子好,容易害羞,跟他同年龄的怕是根本不吃这一套。
正想趁热打铁呢,汪文赋就跳出来了,“夏同学是有什么话可以和大家一起聊,没必要死缠着幼瑶。”
这小子刚才一直盯着他们,眼睛都看红了,眼见着温幼瑶羞答答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跳了出来。
夏商言可没打算惯着他:“我打算照顾她父母,怎么,你还想知道这里面的细节吗?”
咖啡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想不到他胆子这么肥,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这模样很像是成了啊。
汪文赋噎住了,扭头看温幼瑶,她啊了一声,有些气恼的扯了扯夏商言的衣服,但这完全不像是生气,反倒有点埋怨的意味。
“谁让你在这说的。”温幼瑶凶他。
“没办法,某人觉得我在骚扰你。”夏商言耸耸肩。
温幼瑶皱起眉,回头生气的对汪文赋说:“我跟小言只是聊天,麻烦你不要管那么多,毕竟我们也不是很熟。”
这是把气撒到他身上了。
汪文赋有苦难说,刚才他看这两人窃窃私语,温幼瑶脸红着低头,明显是抗拒的模样,还以为能英雄救美呢,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一回事。
余正在一旁乐呵呵的吃瓜,他早就看汪文赋不顺眼了,这小子上学时整天装逼,吹嘘自己有多受欢迎,现在毕业了都没找到对象。
该!
夏商言拍着桌子举起手里的咖啡当酒:“温主席在学校里经常照顾我,上次谢师宴我没说,这次我敬你一杯。”
“啊?”温幼瑶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是闹得哪一出戏。
周围人有模有样的举起杯子来,像是忘掉了刚才的事情,纷纷给温幼瑶‘敬酒’。
其实温幼瑶确实是在高中时期经常照顾他们,这话说的不假,作为每次考试年级前几的学霸,她面对问题从来都是耐心回答的,不管男女。
在作风上,更是树立了典型,就是有点极端,被许多人诟病...但她不双标,对待自己什么样,对别人也是什么样,所以更多人还是服气的。
温幼瑶丢了个卫生眼给夏商言,好端端的起什么哄,但她没发现在‘敬酒’完之后没有人会提刚才的事了,反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未来上。
“温主席人美能力强,以后在那边上学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某个女生打趣道。
“怎么会,毕业后我还是要回来的。”温幼瑶摇摇头。
“我先祝贺温同学大学生活愉快啊,以后发达了记得回母校看看大家,帮助带动本地产业发展...”汪文赋刚才吃了瘪后现在说话机灵了。
他起身向温幼瑶举杯,杯里倒的是咖啡,以咖啡代酒倒也弄得热闹非凡,温幼瑶看他的眼神倒是没那么冷了,虚空举了举在茶杯上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一般。
“谢谢,也祝你前程似锦。”
谁都喜欢听好话,温幼瑶也不例外,现在的小傲娇还是缺点城府,不过这样也很可爱就是了...
像是被人带了头似的,接下来祝福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上了大学准备拿多少奖学金啊?你这么聪明一定会参加比赛吧。”
“学的什么专业,不过什么专业都一样,能在国内最顶尖的学校读书,出来后怎么都有前途...”
原本是出国学子的告别聚会,现在硬生生的让温幼瑶成了主角。
夏商言坐在角落里没人关注,不过他也乐的自在,毕竟本身就对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不感兴趣,真要祝福的话还不如给他第一根烟。
可是还没自在多久,那位主席大人就坐不住了,她直勾勾的盯着夏商言,但是一句话也不说,这眼神把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了?”夏商言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别人都祝福了,怎么你不说。”温幼瑶忍不住道。
“哦,原来就为了这事啊。”
夏商言笑了下,看来是自己患得患失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不需要什么祝福,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没有诚意。”
温幼瑶哼了一声就转头,像是不满意他的回答。
但夏商言借着暖黄色的灯光,清楚的看见了她嘴角勾起的细微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