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小萝莉泛着泪花，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呜咽，“老板不要开除我！我，我回去就去研究新的茶品，很快的！我很有用！”

　　“不会开除的不会开除的！”林空坐回床边低声下气，再次向这个没有安全感的神医保证。

　　数值真的好可怕，会让人失去理智。

　　“真的吗？”扁雁嘴角还带着奶油，眼睛里带着胆怯和怀疑，“我会回去研究的，老板你不要偷偷开除我。”

　　“不会偷偷开除。”

　　林空重复着这已经说了第三遍的话，心中默默叹气。他刚刚点开系统确认了一遍，扁雁的年龄被系统随机设定为9岁。虽然能力和见识都没削弱，但性格和情绪方面似乎受了不小的影响。

　　“唔。”扁雁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了嘴里，然后乖巧地把叉子放在盘中央，端起了盘子。“老板，水槽在哪里，我去洗。”

　　“别别别，你够不着。”林空起身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两张餐巾纸，帮扁雁将嘴角旁边的奶油擦干净。小萝莉似乎对这个举动非常紧张，整个人就像小仓鼠遇到危险装死一样，局促不安。

　　将餐巾纸丢进垃圾桶，林空端起盘子。

　　“我把这个先放在水槽，回来洗。扁雁你稍微整理一下，我们等会出去逛逛街吃顿饭，然后去看演唱会。”

　　“好的！”扁雁听到后明显一下子开心了起来，非常认真地检查自己的衣物，还掏出小包一边翻找一边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摇晃着自己的小脚，“火麻仁，当归，竹叶……”

　　看到这幕，林空也跟着无声地笑了起来。

　　四五点后，外面的气温开始下降。为了防止扁雁在陌生环境走丢，林空还特地向她询问了能不能牵着手走路。

　　小神医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随着一路上林空给她买了各种零食和小玩具后，扁雁便已经开始会主动来拉林空的手了。

　　被小朋友喜欢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更何况是像扁雁这样乖巧又聪慧的小女孩——唯一的问题是路上不少宝妈也慈祥地看着林空，这让他多少难以招架。

　　看着扁雁心满意足地吃完海底捞的甜品，林空再次替她擦了擦嘴巴。而这一次小女孩已经不再紧张，反而主动把脸凑向林空，让他更方便擦拭。

　　“冰淇淋好吃么？大热天吃的话是不是能够消暑？”林空笑着问道。

　　扁雁摇了摇头，“寒湿困脾，这个脂肪和糖分都太高了。再加上刚刚食用火锅就下肚，反而容易引起脾胃受损，造成腹痛和消化不良。”

　　“我以为你吃的那么开心一定是没有问题的，你不是医生么？”林空傻眼，同时停下了自己想要再拿一个冰淇淋的手。

　　扁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贪凉贪甜，因为知道自己这点所以常常备药，事后都会调理，所以没有问题！不影响工作！”

　　狡辩的样子也非常小孩子。

　　林空看破不说破，换了个话题后结账，拉着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因为贪吃而被开除的扁雁，向着鹿城体育馆方向走去。

　　……

　　“A区二排……啊，找到了。”

　　林空拉着正在东张西望的扁雁，向舞台正前方最右边的位置走去。

　　“这就是现在的演唱会嘛？”扁雁边走边发出感慨，“好多人，好热闹。”

　　“毕竟是世界级别的天后嘛，诸葛先生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个位置的。”林空对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看演唱会，而且坐在那么前面感到不可思议。“这个地方应该算有钱也抢不到了吧？”

　　“孔明先生好厉害，打败了那么多人。”

　　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小萝莉大概误会了抢票的意思，不过林空此刻也没有解释。

　　他们提前了差不多一小时进场，但即使如此大部分歌迷们也已经到了，还有人自发免费给到场的人分发应援牌和袖章，其组织纪律严明让林空这个不追星的大开眼界。

　　“老板，那些在我们旁边跑来跑去，还有甚至跑去舞台后面的也是来听歌的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扁雁的目光被那些来来回回跑动的工作人员吸引，摇了摇林空的胳膊。

　　“那些不是，那些是工作人员，配合歌手完成演出的。”会场太喧闹了，林空不得不凑近扁雁大声地说。

　　“诶？可他们全都已经中毒了。”

　　临近初伏，林空却在听到这句话后感到后背透凉。

　　如果这句话是普通小孩，甚至普通医生说的，他都会觉得对方疑神疑鬼胡说八道。现代营养学哪能让人那么容易集体中毒，更何况还是负责演唱会的专业团队，对这方面肯定更加小心谨慎。

　　可这句话来自扁雁，这就让他有点笑不出来了。一个一碗茶能够让梦聘中一聘币换一点珍惜数值猛增两点的神医，此刻说的话无疑已经是对他们的确诊。

　　“中毒？你的意思是，他们全部都中毒了？！”林空瞪大了眼睛。

　　“对啊，全部。应该是把芫花和甘草混吃了。”扁雁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甚至给出了中毒的猜测，“甘草味甘性平，清热解毒，又有调和诸药的功效，平日生活比较常见。但芫花味苦性温，而且有微毒，平时并不常用。”

　　“你等会，我问一个姐姐，你等会把中毒的症状和情况向她解释一下。”

　　林空连忙在微信中找到加了之后从未聊过天的江维绪，向她连发好几张表情包和感叹号。

　　即使是歌后，在演唱会之前大概也是紧锣密鼓准备着，他无法确定对方到底能不能看见，只能寄希望于夺命连环cue。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似乎马上就看到了消息，给他发了一个明显带着怒意的“？”。

　　“和演唱会有关，十万火急，语音解释！”林空发完这行字后便点开了语言通话，差不多三四秒后，对方接通了他的来电。

　　“什么事？”从语气中就可以听出对方压抑的怒气。

　　“你演唱会大部分工作人员中毒了，详细情况你听她说！”林空把电话递给扁雁才发现不妥，又凑到耳边补充道，“相信她！我们不会拿这种事骗你！”

　　本来还有些畏缩和犹豫的扁雁在听到林空对话筒中说的话后眼睛微微发亮，在接过手机后，拍着胸口深吸一口气。

　　“发病前病状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会场的粉丝甚至有些在预演助威的动作和口号。而与此同时，扁雁也把手机还给了林空。

　　“怎么样？”等待的时候林空也有些紧张，他并不能肯定江维绪会信任他。自己只是一个还需要买票才能进场的小人物，而对方开演唱会的消息能让网站崩溃。

　　“你带的那个医生说的没错，我也符合这个症状。”

　　江维绪的话让林空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心中一沉。

　　“我也”？这个中毒的范围，甚至覆盖到了演唱会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