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空倒也不是被这优渥到和假工作一样的条件冲昏头脑——虽然多少肯定有点受冲击。

　　他接受这个合同的最主要理由，还有来自诸葛先生调研前的一封邮件。

　　“致主公：此去演唱会，若有工作良机且对方是可信之人，一试也未尝不可。”

　　在诸葛亮帮助了这么多次后，林空也算是有些了解军师的为人。他的劝说和指导从来不是强硬的要求，但字里行间却也带着他的态度和建议。

　　这封信大概也是如此。

　　“老板，你要为江姐姐工作么？”

　　扁雁虽然看不明白江维绪拿来的合同，但还是多少听懂了两人刚刚谈话，故而问道。

　　“我差不多类似于事务所外包，相当于带着你们偶尔给你江姐姐出主意。”林空耐心解释道。

　　“哦！”扁雁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会看了看林空，一会看了看江维绪，很是认真地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江姐姐老板娘了？”

　　“……”江维绪看了一眼林空，眼神中虽然没什么感情，但看出来有些杀意。

　　“不不不小孩子怎么可以乱叫这个，这位是你老板的老板，你可以叫她老板的二次方。”林空吓得差点要堵住她的嘴。

　　“小扁雁叫我姐姐就好。”江维绪对扁雁的态度比对林空好了不少，伸过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嗯！那我就继续叫江姐姐了！”扁雁看起来也很高兴，开心地眯上眼睛任由江维绪抚摸。

　　林空则是羡慕地看着扁雁，而这个神情自然被江维绪注意到。

　　“你也想被摸？”少女问道。

　　“不，我在想如果这个如果收费的话，能赚多少钱。”林空非常严肃，他是真的在考虑天后摸头服务的单价——灵感来自小日子那边的握手券。

　　“合同一式两份，记得收好。电子版我会微信发给你。”江维绪懒得吐槽这家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交接完合同，她把手搭在了扁雁的肩膀上，“我还在鹿城的这段时间，小家伙都住在我这。还有，你不要带坏她，尤其是不要让你的歪心思污染她。”

　　“我老实人能有什么坏心眼？”林空急了，非常不满来自天后的凭空污蔑。

　　“比如装作犹豫然后故意等我说完条件。”江维绪看了一眼合同，用冷淡又嫌弃的眼神看向这个还在狡辩的男人。

　　“……欸嘿，没唬住你。好吧，毕竟大家是双向选择嘛。”林空认怂就和他的虚张声势一样，迅速而直接。

　　“既然合同签了，那接下来我也会按照商业义务来要求你。”江维绪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鹿城风景。鹿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小城，但随着“黄金十年”的经济高速发展，高楼大厦错落在这片古城，让整座城市有种荒诞的赛博感。

　　“首先合约的前提和基础——我们希望你能至少取得医师资格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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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大学的专业是管理啊。”林空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鹿城大学门口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有种奇怪的害臊。

　　就有一种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废物对正值风华的羡慕和羞耻。

　　这不是岁数的问题，纯粹是身份的问题。已经不是大学生的年轻人在接近大学的时候，总会有种百感交集。

　　不过，自己现在也算是即将再次步入学术殿堂。九华国的医师资格证接受非全日制的学历报考，而这也意味着即使是林空这样已经毕业的人理论上也能获得这个证件——当然，只是理论上。

　　毕竟医学专业不同于其他。难学且难考，即使有基础，没有点人脉甚至找不到交钱的地方。非全的学生选择MBA至少还起到拓宽人脉和交际圈的作用，选择医学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正在准备找不自在的林空一边确认微信上江维绪发的消息，一边走进校园开始找行政楼的标牌。

　　江维绪的经纪人张怡其实就是鹿大毕业的，这也是为什么她知道鹿城的药材批发市场。在非全学历这方面，她似乎多少能和鹿大医学院的院长说上话。

　　当然也只是给林空一个参与考试的机会而已。据说鹿大医学院的非全日制本科考试常年放开，严格意义上来说，张怡的行为连走后门都算不上，最多就是省下缴费和考试的时间。

　　在经过漫长的迷路和问路后，林空终于来到了这所大学的行政楼。这是一座被藏在东南角的独栋小楼，看起来有些老旧而且寂静——据说鹿大的新校区马上要建成，已经有不少学院的办公室已经搬到了新校区的新楼里。

　　“14楼0602办公室……”林空拿着手机一间间寻找着目标房间，不由想起了当年自己大学找辅导员请假签字的日子，露出一丝苦笑。

　　“老师！抛开当时情况不谈，难道那个男人就没有一点错么！我们学校真的就要这么放弃优秀的毕业生么？！”

　　0602办公室是到了，只是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林空停下了脚步。如果刚好遇到里面在吵架的话，自己现在走进去多少有点没有眼力见了。

　　“费同学，这种事情怎么说我们的学生都不占理，学校如果做出不痛不痒的处分，拿什么去面对舆论压力？”

　　“院长！那些网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在烂泥塘一辈子打滚翻不了身，凭什么耽误两个这么年轻优秀的女生未来和前途？学妹她可马上就要出国了啊！密大的录取生不也是我们学院的荣誉么！”

　　“我们学院重视荣誉，但更重视德行。如果一个知识分子丧失道德，那么他的所有知识，只会成为伤害社会和人民的毒箭！我理解你关心则乱，但你的这些比喻，我希望再也不要从你一个学医之人口中听到！”

　　林空还在门口尴尬站着，就看到0602的办公室大门被狠狠地打开了，紧接着，一个竖着日系凌乱中分的青年憋着股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也不顾林空就在一边，狠狠地撞了过来。

　　但，林空目前的体力是5。属于可以扛着蛇皮袋跑完五公里的运动员体格，

　　于是林空没啥动静，这个青年反而是狠狠一个踉跄。

　　“不长眼么？”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恶人先告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空，紧接着表情从愤怒到疑惑，最后变成了恍然大悟。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林空反而有些疑惑了。他真不认识这么一个脾气暴躁人品又差的青年，除非对方是披着新面孔的刘伟或董欢。

　　“你他妈就是那个该死的偷拍流氓！”

　　对方指着林空，大声地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