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也道“:不是这老猿不吃,恐是这老猿惧怕那西天如来佛祖不愿吃。”
牛魔王道“:啧啧啧,白泽兄所言即是。若是猴子畏前惧后的不吃就不吃吧。我便叫小妖为猴子下碗素面凑合吧。”
白泽笑道“:怕是你这锅灶沾有荤腥嘞,似老猿这般的得道高僧定然是不会食的。”
牛魔王拍头道“:怎就忘了这一点,那只能委屈孙长老食些山间野果了。”
悟空低声道“:似两位兄弟这般言语,老孙便吃能吃,能吃。”
牛魔王喜道“:去将那煮熟烤好的羊精搬上桌来,再去地窖开上几坛美酒。我今日要与我的两位兄弟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行者拉住牛魔王的手道“:兄长肉和酒却是食得,但恐我那师父担忧我。你便派几个兄弟去报个平安罢。”
牛魔王笑道“:你这猴子却是忠心,你便放下心吃喝,我这便派遣小妖去给你那师父传报平安。”
牛魔王唤来手下心腹率众驾云去车迟国外给金蝉子报平安。
白泽撕扯下来一个羊腿塞到悟空手中道“:却是尝尝此物与素斋有甚区别?”
悟空咬了一口笑道“:不瞒两位哥哥笑话,老孙平日里竟吃素食馍馍,今日突吃浑食,还是觉得肉味却是美味。”
牛魔王斟了一大碗酒朝行者道“:那你在尝尝我这密封了千年的琼瑶。”
悟空品了一口后赞道“:却是好酒,却是好酒。”
牛魔王道“:兄弟啊,你却为何要入了沙门。”
行者吃了口肉道“:哥哥不知,老孙只是为了得到正果啊。便似你我这等苦修,已然修了千万年却不过还是不入流的散仙呐。”
牛魔王道“:那你入了沙门还不是每日的要念经打坐,轮回上七八百次才能成佛么?”
悟空饮了口酒道“:兄弟不知,那西天佛祖应允过我,若是我能保那金蝉子传经东土便可省去苦修,肉身成佛。”
白泽笑道“:老猿,世间安能有此美事。西天距东土不过十万八千里,走的慢些十四年便到了。天上一日,人间才是一年,十四天成佛却是少见。”
悟空摆手道“:哥哥此言差矣,老孙已是修炼十数万年了,又不差这十四年。能不能成正果还是要试一试。”
牛魔王道“:兄弟,不是哥哥说你,你为何如此执迷于修成正果!似我这样坐拥山头,娇妻美妾夜夜侍奉,膝下还有一儿,手下小妖万数,每日里潇洒自在岂不美哉。”
悟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道“:哥哥不知,此等生活却是美妙,却是怕人耻笑啊。若是修成正果,日日接受世人供奉香火岂不是更美么。”
白泽道“:世间天数有变,我自盘古开天便已得生,所见教派无数,也未见有教派能永存至今。今朝你被世人供奉尊敬若是明日你那沙门被其他教派打压催散,世间怎么还会有人供奉你呢。”
行者道“:那我便没有想过,若等到这沙门不存之时,想必那时我老孙也便如刑天一样成上古神圣了罢。”
牛魔王道“:你护金蝉子今日传经便得罪了刑天,若是他日再多得罪上几位上古天尊,若是丧了性命还谈甚修行。”
白泽也道“:你这一路定然会遇到许多劫经的精灵妖怪,若是无有后台你打死便打死了。若是都如老君之牛一般,背后都是仙界尊贵,佛界罗汉,你打杀它们便不是与那佛道都结下梁子么。到那时你却要如何?”
行者道“:我还不曾想这许多,不管是道祖之牛还是菩萨之宠,既是霍乱人间打死又有何妨。”
牛魔王道“:似你这般,便是成佛了也要被人暗算致死。”
白泽道“:怕是你这番好心日后被那佛道会错了意。”
牛魔王朝白泽道“:兄弟你晓阴阳,知未来。你便算一算这猴子能否成佛。”
白泽摇头苦笑道“:天机不可泄漏,走到那时自然便会知晓了。”
那牛魔王为悟空倒满酒道“:兄弟,不是哥哥说大话,日后你要是遇到难处只管来寻哥哥。哥哥便是舍了性命也会顾你周全。”
白泽也道“:老猿你便是放心,日后你若是惨遭暗算,兄定会不阻万难前去救你。”
悟空笑道“:两位兄长莫要担忧,兄弟福命在天断然不会有事。“
白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角垂泪笑看牛魔和行者。
那金蝉子一行五众行了一日也未见行者归来,那金蝉子勒马道“:八戒,悟空此去一日怎得还未归来,怕不是遇到甚险阻罢。”
八戒也牵马道“:不瞒师父说,老猪这心里却还有点心慌嘞。”
卷帘暗笑道“:莫不是道祖大计已成,除了那泼皮妖猴。”
国王道“:圣僧只管放宽心罢,孙爷爷的本事寡人却是见过的,似他那般神通却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几人言语间,牛魔王的心腹从天降落道“:前行的可是金蝉子长老么?”
八戒握住钉耙喝道“:尔等是何方精怪,寻我师父何事?”
那小牛精道“:圣僧勿要慌张,我等不是歹人。我等是奉孙悟空爷爷的命令前来报平安的。”
八戒道“:我哥哥如今却在何处?”
小牛精道“:孙爷爷如今却在翠云山大力牛魔王处休整嘞,过两日还要去降妖嘞。
孙爷爷让你等只管往前去,等他降伏了妖怪自然会与诸位会合。”
金蝉子在马上喜道“:烦请几位转告悟空叫他勿要心急,小心便是了。让他勿要担心为师,八戒和卷帘大将定能护好为师和经书。”
那牛妖点头道“:长老放心,此话我定然会转告孙爷爷。孙爷爷托付我带来素斋,诸位莫要嫌弃。”
八戒喜道“:最亲莫过自家兄,哥哥还惦记我们嘞。”
那八戒便上前取了食盒中的馍馍素饭。
金蝉下马道谢,那牛精还谢道“:那诸位圣僧便自用斋罢,我便前去复命了。”
八戒吃馍馍道“:尔等只管前去便是了,若我哥哥需要帮手只管言语。”
那牛精客套几句后便率众离去。
等到牛精回到翠云洞时行者早已酒醉过去,那牛魔王醉问道“:那金蝉长老安好?”
那牛精精道“:一行五众一个不少,却都安好。”
牛魔王又道“:可曾将贤弟受伤之事告诉那长老?”
牛精道“:小的铭记大王言语,半个字都不曾透露。”
牛魔王道“:可置办些素斋送与那五众?”
牛精道“:率小的们在车迟国置办的斋饭。”
牛魔王笑道“:甚好,甚好。”
说完后便也躺在白泽和行者中间浑浑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