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耷拉耳朵朝行者抱怨道“:便是叫你这猴子休要管闲事,休要管闲事,你偏是不听。这会已是这般拖延,怕是那可怜倒霉的光头和尚师父,这会早就被那骚狐狸玷污了。我等还不如早散伙,各自逍遥去吧,还传的什么经书,渡的什么众人。”
行者挥棒指着那两黑狐喝道“:我把尔等这弄神装鬼的孽畜,竟敢五次三番的戏耍你孙爷爷,岂不知你孙爷爷也是尔等宵小肆意耍弄的不是?便说出我师父的去处,你孙爷爷便给你来个痛快,便还是这般无赖撒泼,孙爷爷便叫尔等生不如死。”
那假金蝉被行者一棒早就打的神魂颠倒,五魂俱灭,只是口吐黑血,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行者见假金蝉奄奄一息,便将那小七从地上揪起来喝道“:便说,尔等把孙爷爷的师父掳到何处去了?”
那小七虚道“:便是杀了爷爷罢,休要说这些废话。”
行者将小七重摔在地喝道“:便叫你这厮尝尝你孙爷爷的棒子!”
八戒急上前抱住行者道“:你便是一棒子打杀它了,师父却怎能找到。”
行者收起金箍棒朝八戒道“:你这呆子有何计策?”
八戒甩着耳朵朝行者道“:先前那老狐狸便说了,那甚鸟王子只能生与黑暗,你看看这殿外,芒光四射,若是从殿外出去,这会便是早就跟阎王老子一块喝茶了。”
杨戬也道“:如此说来,那厮便是在此间携圣僧远逃的不是?”
悟空揪着八戒的耳朵喜道“:想不到你这呆子这会却是如此的机警。”
卷帘道“:待小弟点起火把,看看此间有甚密道暗门罢。”
果是被八戒猜的准确,此大殿内还有一夹层之所,那晖王子正携金蝉藏在此间。
晖王子听闻八戒等人言语,不由心中一沉,寒毛卓竖。
悟空笑道“:何须如此麻烦,老孙便把这房顶掀起,叫这死狐狸好好的照耀照耀。”
那晖王子听闻悟空言语,更是恒然失色,不由得惊慌起来。只见它悄然念动咒语,不一会便唤来数十只黑狐。
行者舞起金箍棒笑道“:便是死到临头了,还要跟你孙爷爷耍这些小把戏?也好,便叫孙爷爷好好的陪你这贼狐狸耍子耍子。”
那数十只黑狐也不上前,只是露出双股,从股间放出阵阵黑气。
老国主朝行者道“:孙爷爷,快捂住口鼻,若猜的不错,这便是你前些日子中的黑狐幻术。”
行者捂住口鼻朝老国主笑道“:等老孙唤来一阵风,吹走了便是。”
只见行者和杨戬一同掐诀念咒,唤来一阵神风,果是一阵好风,只吹的天地无光,飞石乱走。
行者朝杨戬道“:哥哥,便叫这风在大些,把这宫中的屋顶也掀走罢。”
杨戬点头道“:便如贤弟言语,叫那晖王子殿下显出本身罢。”
八戒抱着鼻子趴伏在地嘟囔道“:唤来这等阴风,怕是吹不走你猪爷爷不是?这猴子,只知道卖弄这般本事。”
一时间,狂风骤起,飞沙眯眼。只吹的这青丘国百姓个个闭窗祈祷,吹的这宫中侍从,疾走奔逃。
许久,行者和真君才止住咒语,狂风才渐渐消去,这大殿的房顶也不知被吹向了何处。
等一阵烟沙过后,金蝉才在夹层中咳嗽走出。
悟空急上前扯住金蝉子道“:师父?那骚狐狸没有为难师父罢。”
金蝉子摆手道“:好徒儿,好徒儿,亏尔等来的及时,若是在晚来半刻,为师怕是便要被那晖王子侮辱了。”
行者将金蝉掩在身后朝前喝道“:便是现出身来,让孙爷爷好好的看看你这厮长甚般模样!”
晖王子干笑道“:傲来双圣果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只叫晚辈佩服。”
行者扯出金箍棒道“:前些日子五次三番戏耍你孙爷爷却是你这厮?”
晖王子也不回答行者言语,只是逼近老国主和智王子面前笑道“:父兄?久是不见,还无恙乎?”
那老国主见到晖王子,上前抓住晖王子的手哭道“:这一切便是父皇的错,便都是父皇的错呀。”
晖王子甩开老国主的手,面朝智王子言语道“:兄长安好?不知兄长却是要何时继承大位?何时荣登九五?小弟好去庆贺。”
智王子只是低着头,除了摇头也不言语。
晖王子望着苍穹看着冬日暖阳张开双臂道“:从未像如今这般喜爱过光明。”
老国主上前泣道“:便是父皇的错,晖儿,父皇对不起你,父皇对不起你。”
晖王子替老国主擦掉眼泪笑道“:莫哭了,装什么菩萨心肠。”
八戒道“:不是说这厮见到阳光便会魄散魂飞么?怎到现在还是这般无恙?”
卷帘道“:怕是这老国主又唬我们嘞。”
晖王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刃行至智王子面前,杨戬见状,正欲上前阻拦,悟空拦着杨戬道“:便叫他去罢,他为这天也等了近千年了。”
智王子抬起头看着朝他行过来的晖王子,只是垂泪不止,老国主朝晖王子道“:晖儿,此事与你兄长无关,要杀便杀了我罢。”
晖王子行至智王子面前笑道“:兄长,别来无恙。”
智王子叹气回道“:别来无恙。”
晖王子道“:不久哥哥便要登基了,便送一礼物与哥哥罢。”
智王子道“:便杀了我吧。”
晖王子仰天大笑不止,看着暖阳拿起利刃直刺胸膛。
一缕青烟从晖王子头顶升起后,晖王子通体燃烧起来,晖王子将利刃从胸膛拔出扔到地上朝智王子笑道“:只希望哥哥,生生世世都不要忘了今日,我会永远的盯着你,永远的跟着你,永永远远的纠缠着你。”
智王子看着燃烧的晖王子,只是张大嘴巴不住的呼气。
晖王子仰天笑道“:死的人无甚挂念,只是苦了活的人,生不如死......”
金蝉拉扯行者道“:悟空,快想些办法救救这苦命的王子罢。”
行者呆道“:烈日灼心,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无可奈何。”
伴随着晖王子的狂笑,烈日将晖王子的躯体烧成了灰烬。
大殿中久久的平静,这一干人都如同泥塑般呆在原地,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老国主的一声嚎啕,缓醒了呆住的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