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官慌忙唤来送金蝉和卷帘的手下道“:似这般钢筋铁脑的却是少见,我曾听闻卷帘大将护送金蝉子东去传经,这挑担的兵器却也像他的,便先将这四人绑缚了交与国主处置罢。”
一众手下便将这昏睡四众绑缚后押往城中。那巡境长官面见青丘国国主后叩拜道“:陛下,我等巡境时抓住了两妖两人,却不知该如何处置,特来请命君上。”
但见那国主虽是两鬓斑白,但是一双眼睛却显得炯炯有神。
那国王咳嗽几声道“:这等事还要来询问我么?妖砍了便是,人放了便好。这有何难?”
那巡境长官道“:陛下,那猴妖却砍不死啊。”
国主听闻猴妖忽转过身道“:快将那四人带上殿来朕看看。”
那巡境灵狐便将金蝉四众抬上大殿。
国主见到行者后叫道“:尔等对这四众做了甚么?”
巡境灵狐跪道“:我等未曾伤害这四众性命,这四众却是中了我等的致幻术,现在还身在幻中呢。”
国主道“:尔等可知这是谁么?这便是西天佛祖座下的二弟子金蝉长老,那便是玉帝身边的卷帘大将。这猴爷爷和猪爷爷便是傲来双圣,尤其是这猴子还与我是故交嘞。”
那一众灵狐皆跪下叩头道“:国主恕罪,我等却是不知,却是不知。”
国主摆手道“:不怪尔等,尔等便下去罢。”那一众灵狐皆躬身退出殿外。
那国主取出龙涎香点燃后念动咒语,又命人沏了四盏安魂茶后静待金蝉四众醒来。
不消一刻,悟空便睁眼唤道“:哥哥,今日便是要饮的痛快。”
国主忙将安魂茶递给行者道“:你这老猴还认得我么?”
悟空喝了安魂茶后朝国君笑道“:却是你这不死的骚狐,你给老孙下的什么蛊术。老孙却梦到老孙去了花果山陪我的孩儿们去了。”
国君笑道“:你这老猴,中了我边境守卫的幻术了,若不是我救你,你便还有十数日才得醒过来。”
悟空起身惊讶道“:何等幻术,却是如此厉害,连俺老孙都能幻进去。”
国主笑道“:若是你这老猴中了我的幻术,便是要在幻境里面待几个年头才能醒过来嘞。”
八戒却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行者将安魂茶递给八戒道“:八戒,快喝了此茶水。”
八戒看着行者道“:哥哥,我们不是去东华帝君处偷桃了么?此却是何处?”
行者笑道“:那都是数千年的往事了,你怎还记得这不光彩的事。”
八戒喝了安魂茶后朝行者问道“:哥哥,这却是何处?”
行者指着青丘国国君道“:我们都中了这九尾狐手下的幻术了,醒来就无碍了。”
八戒闻言垂头道“:倘若是是真的却该有有多好啊。”
行者笑道“:你这呆子怕是又在做什么白日异想天开的大梦,是梦到娇娥了还是梦到馒头了。”
卷帘额头虚冒冷汗后却也急坐了起来,见到行者后慌忙问道“:哥哥,此却是何处?”
行者便将发生之事又于卷帘说了一遍,卷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喝了安魂茶后才平复道“:却是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行者见金蝉子浑身颤抖不止,额头也冒冷汗便对国主说道“:我这师父怎快点醒来?”
国主道“:便将那安魂茶喂给圣僧吃些罢。”
行者便端起茶水朝金蝉子喂去,金蝉子喝后不消一刻便也睁开眼睛。
金蝉看到行者后忙问道“:好徒儿,经书却在?”
悟空点头道“:都在,都在。”
八戒嘟囔道“:好师父,也不问徒弟死活偏关心那经书存否。”
金蝉子喘气道“:你这夯货却不知那经书比为师的性命还重要。”
行者将发生之事说与金蝉后,金蝉才见过了青丘国的国主。
国主和金蝉众人分宾主落座后,老国主朝身边宫人道“:快去唤两位王子和公主前来,今日有贵客登门。”
八戒嘟囔道“:怎的就光唤人,也不传些斋来。”
金蝉子瞪着八戒轻咳一声。
老国主笑道“:圣僧勿要焦急,寡人这就命人准备斋饭,但不知卷帘将军食素还是吃荤?”
还未等卷帘言语,行者笑道“:便来些肉食为我这兄弟解解馋罢。”
金蝉子也道“:悟空所言在理,那就劳烦陛下唤人为卷帘将军蒸煮些荤肉吧。”
国主朝左右道“:汝等便唤御厨,备上三素五荤。”左右领命后便前去传命。
国主朝金蝉子等人赔罪道“: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祈诸位勿要放在心上。”
金蝉子道“:怎的还敢怪罪陛下,我等未有通报便惊扰宝地,若不是陛下搭救早已魂断幽冥了。该我们谢谢陛下才是。”
行者道“:你这精灵之国还怕他凡躯之国侵犯不成?怎就一下子戒备如此森严?”
国主叹道“:寡人已然在位三万六千年,再过一旬便要退位了。戒备森严却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扰乱我国传位大典呐,却不曾想惊扰了四位仙圣。”
行者笑道“:我看你身体还算硬朗,便是在当上三万六千年的皇帝也绰绰有余,怎就着急让位?”
国主苦笑道“:这却是祖上立下的规矩,我等后辈怎敢违抗祖制。”
金蝉子道“:俗言道,国不容二君。不知陛下传位新君后要下榻何处?”
国主道“:寡人传位之后便要经受天雷之劫和地雷之劫,若是渡劫成功便可位列仙班,永生极乐了。若是不幸惨死,诸位怕是再也见不到寡人了。”
悟空笑道“:你这老倌,渡劫又有何难?你便有万年的道行修行,还怕渡劫不成?”
国主摆手叹气道“:不瞒诸位仙圣,寡人怕的不是渡劫,而是传位呐。”
八戒朝国主道“:老猪先前听闻你有两个皇子,又不是传到外人手里,你惧怕甚?”
国主道“:便是有两个皇子,寡人才惧怕呐。这几日却是寝食难安,彻夜难眠呐。”
卷帘道“:莫不是两位皇子庸俗蠢笨,不堪大位?”
国主摇头道“:犬子虽不是八斗之才却也是沧海遗珠啊,虽未有潘安之貌却也是一表人才呐。”
金蝉子道“:二位皇子都是如此风华绝代之辈,陛下还有何忧虑?”
悟空笑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呐。”
国主叹气道“:却如老猿所说,寡人担忧的却是不知将大位传于何人呐,也是怕这两兄弟因皇位反目。寡人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兄弟自相残杀啊。”
悟空笑道“:你这老倌这会便是深明大义,老孙可曾还记得你亦有两个兄弟,不知他们现在身处何地,官居何职呐?你便说来与我四人听听罢。”
那国主听闻悟空言语,不由掩面哭泣道“:寡人便是为此事心怀愧疚一辈子呐,我便不想让我子嗣也承受这无尽苦楚啊。”
卷帘道“:陛下当年莫不是也因为皇位,干了甚大逆不道的事么?”
金蝉子朝国主道“:莫不是陛下也因九五皇位,干了弑兄杀弟的事么?”
那国主只是嚎啕道“:糊涂啊,年少时却是糊涂啊。”
八戒笑道“:你这皇帝当的却是可怜。早年间兄弟残杀,晚年间又惧子嗣残杀。”
金蝉子斥道“:你这呆子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