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见云南山这副模样,云软软惊慌大叫,双手捂着小嘴,惊恐的看着。
但没有人搭理她,徐家爷孙都忙看着,他们也有一些紧张。而叶怀安则忙于投入精力,更没空搭理。
至于云南山自己,此刻都自身难保了,哪有心思管其他?
而云软软也知道,急是没用的,担心也是没用的,只能安静等待,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叶怀安身上。
希望他能救好爷爷。
云南山此刻浑身颤抖,这可不是因为冷,而是痛,钻心的痛。
果然如叶怀安所说,会有烈火灼烧之感,那种痛不欲生,有那么几个瞬间都快要他呼吸衰竭。
“忍住!接下来的疼痛,才刚刚开始。”
叶怀安没有说假话,因为里面的东西还没引出来,而那个过程,才是真正的痛彻心扉。
果然,叶怀安的话音刚落,云南山就不叫了。
但这不代表他不痛了!
相反,灼痛感越来越剧烈。
只是他突然失去了喊叫的能力,所以只能憋屈着,这让他体验的疼痛,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这个高度,似乎还在攀升。
可怕的是,当一个人所承受的疼痛达到一个极限,就会晕过去,但他却晕不了。
而之所以造成这一切,自然是拜叶怀安所赐。
更正确的说,应该是拜身上各大穴位所赐。
这些穴位在很多时候,都属于封闭状态,此刻被叶怀安打开,为的就是保住他身体的各项机能。
同时,也在封闭道路,逼迫里面的东西出来。
所以他才疼痛却叫不出声,晕也晕不过去,这些都是各大穴位对身体的自我保护。
叶怀安已经退到一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里面的东西感觉到灼烧到受不了,又无路可逃时,那么食指上的出口,就是它唯一的出路,而这就是引蛇出洞。
“贤侄,这就结束了?”
见叶怀安竟然休息起来,徐云中疑惑问道。
要知道,云老还在痛苦挣扎着啊!
这要不是治病,所有人都怀疑,你这是在折磨云老呢!
叶怀安点头:“只能休息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等。”
等?
徐家爷孙俩都有些莫名的疑惑,看着已经被汗水寖透的云老,他们已经不忍再看了。
云软软更是一直哽咽着,双手紧紧捂着小嘴,这等到什么时候啊?
但就在这时,果然有东西从云南山的食指上出来了。
那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我们生活中,最为常见的血液。
是的,没错,就是血液。
只不过这血液和一般的血液有些不同,别的血液流出来就会滴落,但这血液犹如一条充满粘性的血色浆糊一般,缓缓流入到酒盆中。
然后,奇迹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原本平静的盆面,竟然冒起了滚滚浓烟,但你又闻不到烟味,所以说它是某种气体更为准确。
“这到底是什么?”
这戏剧性的一幕,着实把几人看呆了。
特别是徐云中,他是一名中医,见过的病也算是千奇百怪,但像这一幕的,他还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就连一直双手捂嘴的云软软,此刻也忘了伤心,眼睛也瞪得目瞪口呆。
“此症状,是病也不是病,其中缘由,牵扯到某些规则,我不好跟你们明说。”
叶怀安双手环胸,此刻双眼也是一眨不眨紧盯着盆中。
“天哪!果然世间之事,无奇不有,怪不得我毫无头绪,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徐云中一脸的震撼与感慨,同时也对叶怀安这位年轻人,感到越发的敬佩。
“那…那我爷爷还要持续这种症状多久啊?”
云软软一脸迫切的问道。
叶怀安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人的一条经脉有多长?”
云软软瞬间被问住了,她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就连一旁的徐嫣儿和徐云中都陷入了沉思。
还真别说,即便是徐老,他也没研究过这方面的问题。
没人能回答,叶怀安只好道:“人的一条经脉,通常会和他的身高形成比例,所以云老的状态,至少要持续半个小时。”
听到半个小时,云软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不过,她的脸什么时候黑过?
此刻,云南山的衣服已经渗出汗水。
这是巨大的痛苦给他带来的折磨,正在榨干他体内的水分。
云老双目腥红脸如火,狰狞而恐惧。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体会了多少次万箭穿心,他只知道,他已经麻木了。
经过这一次的体验,以后他的扛痛能力,上限会很高吧?
毕竟人体,是无法有机会体会到这种级别的疼痛的,而他是个例外。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此刻大厅已经被三分之一的雾体笼罩,而云南山的治疗阶段,也已经到了最后关键时刻。
蹲在地上的云南山,他的食指流出了最后一段血浆,而他就如难产的妇女一般,生出来后,整个人就虚脱倒了下去,但很快被叶怀安扶住。
要知道他全身上下,除了脚以外,全都是金针,这么一躺下去也足够你喝一壶的。
“爷爷!”
云软软也跑过来扶着,满怀关切又担心看着。
云南山没有晕过去,但他太累了,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
随后,叶怀安解了他身上几道穴位,云南山立马就陷入了沉睡。
接下来,就是井然有序的拔针过程了。
“放心,你爷爷已经没事了,过后我开一张药方,以后每一个月吃一次,足以保你爷爷活到寿终正寝。”
见一旁的云软软脸色紧绷,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叶怀安难得的进行了安慰。
“嗯!”
云软软低嗯了一声,虽简单,但却充满了少女听话的情怀,和无尽的感激。
当然,能不能听得懂,就看叶怀安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大概,应该是不懂。
片刻后,叶怀安已经把云南山身上的针全取了下来。
至此,治疗阶段算是彻底结束。
叶怀安站起身来,松了一口气。
而徐嫣儿则端着茶杯,拿着湿巾,擦了一下叶怀安的额头,递给他茶喝:“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