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外,夜千愁看着躺在病床上,遍体鳞伤的夏浩然,唏嘘不已。
曾经铁血会的龙头,名震西南地区的夏浩然夏皇,何曾有过今天这般凄惨的模样。
好在是幸运的捡了一条命回来。
与此同时,夜千愁也颇为后怕。
对方的主要目标不是他,否则的话,他这把老骨头可撑不到被救出来的时候。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丁立飞走了进来。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只是夏皇那五个手下……”丁立飞说着,神色一沉。
“他们怎么了?”
“差不多快废了。”
夜千愁一怔:“你的意思是……”
丁立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唉。”
夜千愁又是沉沉一叹。
那五人忠心耿耿跟了夏浩然多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离不弃,就是为了报答当年夏浩然的知遇之恩。
对武者而言,武道被废,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可惜了。
“如果妙手医馆还开着就好了。”丁立飞遗憾的摇了摇头。
在众人都被针对的时候,妙手医馆内的甄德秀父女,以及元舟和那个善一堂投靠过来的二品医师景愚,也遭到了打击。
好在他们及时躲了起来,避免了祸事。
这些天,妙手医馆的关门,也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你们好。”
此时,门外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年轻小伙,递来一个盒子:“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们送过来。”
“是什么人让你送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
专门跑腿的小伙子将东西放下后,转身离开。
丁立飞拿起小盒子端详了片刻,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个小瓷瓶,还有一张纸条。
“蓝色的给夏浩然,剩下五颗红色的给他手下,一人一颗。”
落款是一个秦字。
丁立飞不由大喜。
其实不需要有落款,秦淮的字迹他是能认出来的。
“夜老,夏皇那五个手下,应该是有救了!”丁立飞将纸条递给夜千愁。
夜千愁看完,老脸上也露出笑容,却又问道:“秦爷人呢?”
“不知道啊,我送他去临江洋房之后,他就再也没露面了。”
说着,丁立飞紧张起来:“秦爷不会有事吧?”
夜千愁脸上闪过一抹忧虑,旋即消失,道:“秦爷有自己的分寸,咱们就别多想了,最近这些日子,低调些吧。”
“嗯。”
……
夜色深沉。
铅云笼罩的夜空下,看不到几颗闪烁的星辰。
上京郊外一条盘山路上,一道挺拔的身影,稳步前行。
秦淮觉得挺累的。
他应该听大师兄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远离上京。
可缙云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来。
那三个武者,就是刘家养的打手。
从而也可以确定,隐门的背后,确实是号称武学圣地的上京刘家。
甚至,燕开诚被抓,夜千愁等人的产业遭受打击,也跟刘家脱不开关系。
夏浩然是他的人。
燕开诚是他的人。
夜千愁、丁立飞、李媚,都是他的人。
自己人被欺负了,如果没有个说法,那可太憋屈了。
所以,秦淮来了。
以秦准的身份出现。
他也很想知道,踏入先天之境的自己,真正的实力到底达到什么程度。
“前方禁地,闲人莫入,滚。”
忽的,两道身影从黑暗中掠出,拦在秦淮身前,神色冰冷中,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高在上。
身为上京刘家的人,他们有自傲的底气。
两个才武境的武者,秦淮连开口的想法都没有。
啪!
他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两人倒飞出去,连吐好几口鲜血。
其中一人当场就陷入昏迷。
另一人稍稍好一些,面色涨红如血,身受重伤,还在撑着。
这是秦淮只用了一成力道的缘故。
“哔哔哔……”
尖锐刺耳的哨声打破寂静。
声音没响几遍,就因为他再度一口鲜血喷出而中断。
秦淮没有理会,继续迈步前行。
不疾不徐,轻松平稳。
今夜还很漫长,时间充足。
前行不过两百米,秦淮再度止步。
前方一个身穿华服的半百老者,仔细打量秦淮,脸上没有愤怒,而是好奇。
“年轻人,何故登门,冒犯刘家。”
秦淮淡淡道:“听说刘家是武学圣地,我不信。”
“哈哈哈……”
半百老者闻言一怔,然后哈哈大笑:“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孤身一人敢来挑战刘家,不过……”
他身上气势猛的一变,目光充满刀剑般的锋利:“后果你想好了吗?”
“聒噪。”
秦淮挥了挥手。
砰!
半百老者同样倒飞而出,人在半空喷出一口血雾,双目被惊骇占据:“你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