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看易中海崴了脚。

　　走的倒是还挺快的。

　　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

　　苏建明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冲着他招手。

　　“建明！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阎埠贵双手呈现喇叭状，对着苏建明小声喊。

　　“啥事啊三大爷，怎么还神神秘秘的？”苏建明走过去笑着问道。

　　阎埠贵看了一眼中院的方向，再次小声说道：“建明我问你，你是不是刚才惹老易生气了？”

　　“他跟您说的？”苏建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易倒是没跟我说什么，只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和老易在街道办门口聊天呢，后来他回到院里还气呼呼的，所以才以为你俩吵架了。”阎埠贵解释道。

　　苏建明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虽说他确实和易中海有矛盾，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没必要到处嚷嚷。

　　“建明，我得提醒一句，今晚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刚才老易跟我说了，等大家伙儿吃完晚饭后，他准备开个全院大会，重点说一下院里的年轻人尊敬老人的问题。”阎埠贵说道，这次把声音压的更低，生怕别人听到。

　　“谢了三大爷，我承您的情，以后家里有人头疼发热的，我随叫随到。”苏建明客气地说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既然阎埠贵人家主动帮忙，苏建明自然也要表示一下。

　　“好嘞建明，你这话儿我可记在心上了啊，以后免不了要麻烦你。”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好说好说。”苏建明点点头，反正他都准备搞义诊了，就算没这回事，他也会帮南锣鼓巷的街坊们瞧病。

　　这会儿提前对阎埠贵说出来做个顺手人情也不错。

　　“三大爷您先忙着。”苏建明招呼一声就要走。

　　阎埠贵见状连忙叫住他，“别着急走啊，我找你还有别的事儿呢？”

　　苏建明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望着阎埠贵，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阎埠贵跑回屋，叮叮当当地拎了个铁桶出来，笑着说道：“建明你看看。”

　　苏建明低头一看。

　　铁桶里面有半桶水，四条鱼正拥挤在里面噼里啪啦地拍着鱼尾，溅射的到处都是水。

　　“呦！一大三小！三大爷您这手气真不赖啊！”苏建明有些惊讶，没想到阎埠贵今天竟然这么大收获。

　　阎埠贵下巴微微扬起，“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建明，我记得你好久没吃鱼了吧？这鱼卖给你咋样？我给你算的便宜一些。”

　　“我记得您以前钓的鱼都是卖给我们轧钢厂食堂啊，这次咋想起来卖给我了？”苏建明问道。

　　“嗐！我这不是钓鱼回来的晚了嘛，轧钢厂都已经下班了。而且厂里只收大鱼，这几条小鱼他们不收。”阎埠贵解释道。

　　“您开个价，我考虑一下。”苏建明决定把这些鱼买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刚才阎埠贵主动告诉他，易中海晚上开会的内容。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先卖给苏建明一个人情，然后再谈卖鱼的事儿，苏建明便不好拒绝了。

　　都说阎埠贵擅长算计，果不其然。

　　不过，这种算计倒是不怎么讨人厌，所以苏建明决定把鱼买了，他穿越过来之后还没吃过鱼呢，正好尝尝味儿。

　　“菜市场卖四毛钱一斤，带鱼票。”

　　“咱就按照市场价，你不用给我鱼票，给我红薯票就行。”

　　“咋样？”

　　阎埠贵小眼睛中透着精明。

　　他借助卖鱼，还顺便倒腾一些红薯票。

　　阎家一大家子人，就靠着阎埠贵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着，并且几个孩子还要上学，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所以他们家很少吃肉，即便钓了鱼也是想办法换成粗粮或者红薯。

　　虽说没有肉好吃，但起码不用饿肚子啊。

　　饥荒期间，阎家就是这么挺过来的。

　　“行。”苏建明点点头，这笔买卖对他来说也不亏，反正他留着红薯票也没多大用。

　　把钱和票塞到阎埠贵手里后，顺便接过了阎埠贵手里的水桶。

　　“建明你慢走，水桶不着急还回来，吃完饭开会的时候，你把水桶拿到中院就行。”阎埠贵心满意足地收起钱票。

　　苏建明拎着水桶转身离开。

　　他在阎埠贵这里买鱼也不怕被人知道。

　　因为，阎埠贵自己在什刹海边儿钓几条鱼卖，这算不上什么投机倒把。

　　并且在这个年代，谁家都有需求，今年你拿粗粮换我的细粮，明天我拿肉换你的香油，或者拿钱换点儿粮食，这都是常规操作。

　　如果这种事儿谁敢站出来搞事情，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建明！你先等一下！”

　　嘿！刚走没两步呢，又被人叫住了！

　　不过，这次不是阎埠贵，而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苏建明连忙转过身来，脸上堆着笑，“贺奶奶，您找我啥事儿？”

　　这位贺奶奶住在前院的西厢房，也就是阎埠贵家的对门。

　　贺奶奶的两个儿子在援北战争中牺牲了，是个孤寡老人，这位是真正的烈属。

　　贺家的门框上就挂着烈属门牌呢。

　　至于后院的那位是不是真的，还真不好说，毕竟这话儿只在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这几个人嘴里听到过，也没挂着烈属的门牌，谁知道真假啊。

　　贺奶奶从身后拿出一件黑色的棉袄来，笑呵呵地说道：“建明啊，我照着你的身材做了件新棉袄，你穿上试试，如果那里不合适，我再给你改。”

　　说着就要给苏建明穿上。

　　苏建明连忙摆手，“贺奶奶，这可不行，我哪能要您的棉袄啊？”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我让你穿上你就穿上，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贺奶奶故意板着脸。

　　不过她面容和蔼，再怎么板着脸也看不出生气。

　　“不行不行，我真不能拿您的东西。”苏建明再次拒绝。

　　贺奶奶作为一个孤寡老人，虽说有烈属补贴，但是毕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生活条件比较一般，他怎么能拿人家的棉袄？

　　这年头做一件棉袄可不容易呢，每家每户的布票和棉花票都是固定的，一年也发不了多少。

　　见苏建明坚决不要，贺奶奶苦笑，“这孩子，你忘记前段时间给我看病了？我发高烧在床上躺了三天都下不来，如果不是你帮我治病，我这会儿人都没了。”

　　“你当时没收我诊费，就连药费都没收，这不是正好天冷了嘛，我这才想着做件棉袄送给你。”

　　“你要是不收的话，可真浪费我一番心意了。”

　　贺奶奶说的情真意切的。

　　苏建明再不收的话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也不想白拿贺奶奶的棉袄，于是说道：“那行吧，不过我得给您留下一条小鱼，您可不能拒绝。”

　　一条小鱼不大，但是也够贺奶奶吃一顿。

　　“好啊，那你帮我放到盆里吧。”贺奶奶没有拒绝苏建明的鱼，而是笑呵呵地说道。

　　苏建明端了个脸盆接好水，把一条小鱼放到了盆里，和贺奶奶唠了一会儿，这才拿着棉袄离开。

　　穿过垂花门。

　　刚到中院，就看到许大茂撒丫子冲了过来！

　　嘴里还喊着‘建明救我’！

　　傻柱手里拎着个笤帚疙瘩在后面追！

　　“许大茂！”

　　“咳咳咳！”

　　“孙贼儿！给我站住！”

　　“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咳咳！”

　　傻柱对待别人的时候，脾气还是有所克制的。

　　但只要遇到许大茂这家伙，一准儿的被气急眼了。

　　要不说他们俩才是冤家对头呢。

　　“建明，快帮我拦住傻柱！这孙子要打我！”许大茂连忙躲在苏建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