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保卫员
“建明,刘师傅都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
见刘岚可怜,孙大姐不落忍,劝说了一句。
“好吧。”苏建明只得接过白面馒头放在了桌上。
他转身从墙根底下,拿了个空的输液瓶子,“刘师傅,你把这个瓶子拿回去,灌上热水给孩子暖暖脚,她还没完全退烧呢,再加上天儿挺冷的,正好用得着这个。”
刘岚接过输液瓶,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把刘岚送出医务室,苏建明嘱咐道:“孩子虽然现在退烧了,但是过会儿还会再烧起来,只要没烧到三十八度五以上,你就用温水毛巾给她擦擦身上,尤其是手心脚心脖子咯吱窝等位置,给她散散热。”
“起码得过两三天,孩子的烧才能完全退了。”
把苏建明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刘岚这才急匆匆地离开。
苏建明回到医务室,把馒头进行平分。
他自己留了两个,另外两个给了孙大姐。
刘岚的馒头不用说也是从后厨拿的,苏建明如果自己照单全收了,容易出问题。
和孙大姐平分后,就不存在问题了。
“这怎么好意思。”孙大姐笑道。
“孙大姐你就拿着吧,给职工们瞧病本来就是咱俩一起的,又不全是我自己的功劳。”苏建明不由分说地把两个馒头塞到孙大姐的手里。
“谢了建明。”孙大姐没有坚持推脱,把馒头收了起来。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谁能拒绝两个细面馒头呢?
......
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
快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间。
“建明!”一个男人来到医务室。
进屋就直奔苏建明。
看上去和苏建明很熟的样子。
男人三十来岁,身穿绿色制服。
厂里其他职工都穿的是蓝色制服,绿色制服只有保卫科的人才穿。
这个男人名叫陈大海,是一名保卫员。
三个月前,陈大海晚上抓到一个小偷。
但是天色太黑了,他没注意到小偷手里藏着一把刀。
小偷扎了陈大海一刀,挣脱了他之后撒腿就跑。
恰好苏建明路过。
他给南锣鼓巷的一个街坊家的老人治病后,领取了国术奖励。
苏建明融合了国术后,晚上出来,想试试效果,正好遇见了小偷逃跑。
他上去一脚把小偷撂倒捆了起来。
顺便还帮陈大海治疗了伤口。
二人便认识了。
后来又一起吃过几次饭,便熟悉了起来。
陈大海走到苏建明桌面,抬腿就坐在了桌角上。
“海哥哪不舒服?我帮你看看?”苏建明笑着伸手去拍陈大海的小肚子。
陈大海连忙躲开,“你小子手比较重,再给我拍出屎来!”
“说正事,过来找我干啥?中午请客?”苏建明笑着问道。
“嘿嘿,我倒是想请客呢,怕是中午没时间。”陈大海嘿嘿一笑。
“你咋知道我中午没时间?”苏建明好奇道,他中午也没啥特殊安排啊。
“咱们厂大门口有个女同志找你呢,老漂亮了,她手里还拿着饭盒,我隔着大老远就闻到饭盒里面有香气,八成是给你送吃的来了。”
“你小子可真有福,还有女同志专程来给你送饭吃”
陈大海挤眉弄眼地笑道:“有了漂亮的女同志陪你,你还有空跟我出去吃饭吗?”
“海哥你要这么说,那我真没时间陪你吃饭了。”苏建明笑道:“和你吃饭,哪有和漂亮女同志吃饭香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重色轻友。”陈大海笑着重重拍了一下苏建明的肩膀。
看到苏建明龇牙咧嘴,这才露出满意地神色。
“海哥,那个女同志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吗?”苏建明问道。
中午跑来给他送吃的,能是谁呢?
“我没问她叫啥,反正她说认识你,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大海说着就往外走,“行了别耽误时间了,人家女同志都等你老半天了。”
“孙大姐我离开一下。”苏建明和孙大姐说道。
“建明你把白大褂换下来吧,忙完了直接去食堂吃饭,这都中午了,你就别回医务室了。”孙大姐提醒了一句。
“也好。”苏建明换了衣服,就跟着陈大海直奔轧钢厂大门口。
“对了海哥,你不是在夜巡组吗?今天怎么大白天的就在厂里?”
二人一边儿走着,苏建明好奇问道。
陈大海咧嘴一笑,“告诉你个好消息,哥哥我升职了!”
“以后我不在夜巡组了,科里把我调到门口做看大门的组长了。”
“以后哥哥我手底下也有十几个人了。”
苏建明这才知道,原来陈大海调任到大门口做守卫工作了。
“你升职了不早说,是不是想逃一顿酒喝啊?罚你请我喝两顿酒。”苏建明开玩笑道。
“嘿,你真别说!甭说两顿酒了,就算是三顿都是应该的!”陈大海脸上笑容异兽,正经地说道:“我这次能升职,就是因为上次抓了那个小偷。其实那个小偷算是你抓的,如果不是你把功劳推给我了,我哪有升职的机会?”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苏建明突然间神色一动,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咋了建明?”陈大海。
“没事儿,硌了一下脚。”苏建明随口回道。
从陈大海升职这件事,苏建明突然想到了,他如果多立功,岂不是也有机会升职?
升几次职,如果能混个股长或者副科长干干,他和陈冬雪的婚事就没人阻止了。
二人很快来到大门口。
离着大老远苏建明就看到了一抹倩影。
虽然背对着他,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陈冬雪。
“海哥我先过去了。”苏建明招呼了一声。
“行了快去吧,别让人家女同志等着急了。”陈大海挤了挤眼睛。
苏建明带着陈冬雪来到轧钢厂不远处。
这边放着一些一人多高的水泥管子,正好可以挡住人的身形。
在原电视剧中,棒梗偷了老母鸡和酱油之后,就是在这里做叫花鸡吃的。
二人站在水泥管子后面。
陈冬雪立马就把俏脸凑了上来。
得嘞,先走流程。
苏建明揉了揉陈冬雪的小脸,这才笑着问道:“冬雪你咋来了,一天没见就想我了?”
“是呀!如果不是我爸妈给咱出难题,昨天领了证之后,我都能搬去你家住了!”陈冬雪糯甜的声音响起,小脸上写着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