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到达省城
吉普车经过了一条狭长的小道,一路坑坑洼洼,但有惊无险,而后加速驶向市里。
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12点15分到达了市长途汽车站。
姚百川打开车门下了车,林喜乐从后箱搬出了他和二柱的行李拿了下来,然后扶着大娘下了车。
“喜乐,记住我说的话,到省城后就近找个地方住,白老在省二院,就在车站不远。另外啊,估计3点左右就能到省城了,你们下午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
“什么?”林喜乐望向车站,这才发现他们来到的是隔壁市。
“以前咱就是归封市管理,所以也没错。”
“原来如此!那倒是省了不少时间!”林喜乐本想着从现在的丘市去省城,那就要走的远了,估计下午五六点才能到,但现在来到了封市,距离省城近了不少。
“小林啊,我们行程不同,回去就不能同路了,以后有空了记得来县里看望你万峰伯伯。”
姚万峰没有下车,他摇下车窗对着林喜乐说道。
“行,姚伯伯,感谢您百忙还专程送我们来车站,等大娘看完病,我回去一定登门拜谢!”
林喜乐走到车窗前和姚万峰握手道谢。二柱也扶着他娘过来。
“好了,你们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吉普车走了,林喜乐和二柱一起掺扶着大娘向车站里走去。
灰色的水泥楼,外墙二楼正中间悬挂着一个大型的时钟,林喜乐抬头一看已经12点35了。
刷着绿色油漆的四个老木门敞开着,来往的旅客很多,拥挤在门口,林喜乐一边叫嚷一边开路,两人费劲的扶着二柱娘进了车站。
“柱子哥,你扶大娘坐着,我去买票。”
“行,麻烦你了。”
大厅内水泥地面上装了许多排绿色的木排椅,漆面已经脱落了不少,二柱扶着他娘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林喜乐直走到售票窗口前排队,省城的队伍人不太多,林喜乐前面有七个人,很快便轮到了。
“你好同志,三张到省城的票。”林喜乐将陈队长开的介绍信递到了窗口。
“看病呐?三张一共8块4毛”售票员拿着介绍信仔细看了看。
“嗯,去省城看病。”林喜乐点了钱递进去。
很快,售票员打了车票连同介绍信一并递出来。
林喜乐接过车票,将介绍信装好,来到那排椅边。
“票买好了?多少钱我给你。”二柱站起来就要掏钱。
“算了,等回去再说,咱赶紧先搭车,走吧!”
林喜乐背起行李,扶起大娘,和二柱一起向着后面停车场走去。
车场内停着十几辆公共汽车,前面玻璃上挂着白色的牌子,写着开往各地的地名。
很快,他们在左手边第七辆找到了开往省城的汽车。
查验过车票后,二柱背起他娘,林喜乐在后面扶着上了车,他们找到自己三个连排的座位坐下等待开车。
过了十来分钟后,汽车启动了,开出了车站,绕过一段城墙遗址,然后向省城而去。
经过两个多小时,汽车来到了省城车站。
“哇,这么多车。”下了车,走出车站,外面广场停放着许多辆吉普车,还有不少辆白色面包车。
二柱背着他娘,林喜乐扛着两人的行李,一路从广场向对面走去。
“那是啥车?”
“好像是无轨电车!”林喜乐顺着二柱的目光,向左前方看去,一辆两节的公交车经过,上面两条黑色的杆子搭着半空的电线。
两旁骑自行车上班的人川流不息,拥挤的很。
他们走得很慢,扛着行李,背着老人,大约大半个小时才穿过对面的街道,顺着街道拐了一个弯,来到一条小道上,找到一家招待所。
“同志,我们住两天,要三张床位的房间。”
林喜乐看着这家红旗招待所,斜面的瓦片屋顶,土灰色水泥墙,绿色油漆的门打开着,上面悬挂着一块招牌。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深蓝色衣服坐在屋里头,前面是一张棕色的木桌。
“介绍信呢?”
“哦,有的,在这儿。”林喜乐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中年妇女接过介绍信反复仔细的查看。
“3张床位的房间一天是8毛,总共1块6毛。”
林喜乐掏出了钱,办理好手续,然后拿着钥匙,扶着大娘和二柱穿过小道,在女人的带领下来到后面的一间房。
女人插上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子,交代了一番离开了。
“大娘,你感觉咋样?”
林喜乐扶着大娘来到床边躺了下来。
“不习惯啊,从来没坐过车,感觉这肚子翻滚,头晕眼花。”
“大娘,您先躺会儿,我给您打点水喝!”林喜乐将行李放到一边,走到屋子门边,提着水壶走出去。
很快,他按照招待所刚才登记的中年女人的指引,从开水房打来了水。
木桌上有两个搪瓷杯,林喜乐倒了一杯水。
二柱接过了过去,拿给他娘喝。
“喜乐,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吧,累了一天了。”二柱扶着他娘喝完水躺下,扭头对林喜乐说。
然后从一个包里取出了几个红薯,递给了林喜乐一个,又拿了一个给他娘喂。
“你还是照顾大娘吧,一会儿我出去找,白老我可是见过,找起来更容易。”
“那,也行吧。”二柱想想也是,自己没见过白老,见到也不认识。
林喜乐吃着红薯,考虑着接下来的事情。
房间里三张床,这是他专门要的,刚好一人一张。林喜乐吃完红薯喝了些水,半靠在床头迷瞪着。
过了大约半个钟,林喜乐起来洗了把脸,然后准备出去。
“柱子哥,我去找一下医院,你照顾好大娘。”林喜乐看着大娘已经睡着了,二柱正坐在旁边盯着。
“行,人生地不熟的,你注意着点。”
“嗯!”
林喜乐手里拿出纸条,来到前院招待所门口的瓦房。
“同志,请问这个地址怎么走?”林喜乐将纸条拿给招待所登记的服务员。
“哦,二院啊,呐,你顺着招待所这条路直下去,到头向右拐,再走200米左右,再向右拐大约几十米就到了。”
“好的,谢谢!”
林喜乐拿回纸条,按照服务员说的路走,可当他拐过路口时,就在路口旁的一条巷子边上。
这时,林喜乐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是一种熟悉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