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着急
招待所。
凌锋脱下身上的中山装,然后拿毛巾抹了把脸上脖子上的汗。
“就不该穿中山装出去。”凌锋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现在可是八月啊,就算是四九城,那出太阳的时候也有三十多度呢,穿那么一身中山装,不热才怪。
不过也还好,出汗并不是很多,里面的衬衫和裤衩子换掉就行,外面的中山装不受影响。
将中山装叠好收进行李之中,凌锋换上了长裤,皮鞋加短袖衬衫的组合。
……
四合院,中院贾家。
秦淮茹正收拾着碗筷,而贾东旭和贾张氏则是跟俩大爷似的,懒洋洋的半躺在炕上。
棒梗和小当正在做作业。
这时,贾张氏忽然开口:“东旭啊,今儿个你师父家可是来了个小伙,听说是姓凌的本家人,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贾东旭从小被宠到大,根本懒得去思考,对这事儿,他压根就没有想法。
“你说你是不是傻?”
贾张氏没好气的白了眼儿子:“要是你师父有了养老人,你觉得还会像以前对你那么好吗?”
“不能吧?!师父还能苛待我?”
贾东旭挠着头,皱着眉头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师父那人最看重名声了。”
“呵呵!”
贾张氏不屑的笑了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那时间长了呢?”
“这……”贾东旭无言以对。
“唉!!”
贾张氏叹口气,说道:“这几天跟你师父接触的时候,多探探口风,一定要搞清楚那个小伙会不会给易中海养老,知道没?”
不得不说,寡妇真的没一个是简单的,就连这个泼妇名声传遍周边胡同的贾张氏都颇有头脑。
但想想也是。
当年老贾没了,贾张氏独自一人将贾东旭拉扯大,那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要知道,老贾没了之前,四九城都还没解放呢,贾张氏和贾东旭相依为命,要是不强势,泼辣一点,早就被人欺负上门了。
贾东旭应了下来,然而这时候贾张氏却是继续说道:“你下班前,易中海那口子还在收拾屋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小伙走了。我想啊,那小伙估计是和易中海谈崩了。”
“妈,我真的要给我师父养老吗?”贾东旭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总会觉得这样很不好,他爹已经没了,不想再找个爹管着自己。
“养老?呵呵!”
贾张氏提到养老俩字就是一阵冷笑:“你给他养什么老?!老娘还没死呢,轮得到他易中海?”
“那您……”贾东旭欲言又止。
“行了。”
贾张氏抬手打断贾东旭的话:“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妈不会害你。”
这么多年在这院住着,易中海两口子的伙食,她也不是不知道。
就那伙食质量,就算有偷吃好东西,那能吃多少?
她曾经给易中海算过一笔账,按照易中海两口子的消费去计算,保守估计,易中海的存款不下于五千块钱。
这可是六十年代啊。
六十年代的五千块什么概念?
别的不说,三进四合院都能买下好几套了吧?
更何况,根据她的计算,易中海的钱不止五千块。
所以,贾张氏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算计易中海了,可惜易中海根本不自知,还自诩聪明,以为没人能发现他的目的。
实际上,最早看穿他的,恰恰就是这个外表看似泼辣,不讲理,好吃懒做的贾张氏。
前院,阎家。
“今儿个来大院那小伙是真俊啊,一点都看不出是乡下来的小子。”
三大妈坐在阎埠贵对面,感慨的说道:“而且还是个大学生,这要是咱儿子该多好。”
“哼!”
阎埠贵冷哼一声,说道:“想要这样的儿子,那也得你能生得出来啊。”
“阎老西,你什么意思?”
三大妈见阎埠贵毫不客气的贬低自己,瞬时就怒了,她指着阎埠贵怒道:“我给你生三儿子一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哦,现在开始嫌弃我了是吧?!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见到自己媳妇发飙,阎埠贵也不敢触她霉头,连忙认错:“得得得,是我错了,我一时嘴快,错了错了。”
“算你识相!”
三大妈余怒未消,恶狠狠的看着阎埠贵:“再有下次,老娘跟你没完。”
“是是是!!”阎埠贵连连附和,态度好得不得了。
后院,聋老太太屋。
聋老太太坐在屋里的凳子上,面前的餐桌上放着已经空了的几个饭盒。
一看饭盒里面的残留就知道,这几个饭盒里面的菜,必然都是油水十足的菜。
这是一大妈在凌锋走后,给聋老太太送过来的,这老聋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没多久就把菜全造完了。
这会儿正等着一大妈上门收拾饭盒呢。
今天易家发生的事情,聋老太太已经全部知道了。
凌锋还在易家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挺担心的,她怕易中海有了养老人以后,会脱离她的掌控。
直到凌锋走后,她的想法和贾张氏一样,也认为易中海和凌锋谈崩了。
这让她松了口气,但心里依旧还有担忧,所以她在等,等一大妈上门收饭盒,顺便试探一下。
“老太太,我来收饭盒了。”
一大妈掀开门帘进入聋老太太屋,看到空了的饭盒,一大妈笑道:“老太太胃口还是这么好,都吃完了。”
“老了老了,吃一顿少一顿咯。”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说着,忽然她的话题一转:“易家的,今儿个来你家的小子是你的本家后辈?”
提到凌锋,一大妈脸上露出了笑容。
娘家出了人才,他这个嫁出来的人,将凌锋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
“是啊,老太太。”
一大妈放下手里的活,坐到聋老太太对面,兴致勃勃的说:“我这娘家侄儿啊才十六岁,今年跳级参加高考,还看上了咱四九城的清大,真是太有出息了。”
聋老太太见一大妈这么夸凌锋,心里一紧。
不妙啊。
一大妈显然没有放弃亲近凌锋,这很危险。
不行,必须想办法破坏,最好是能让凌锋恨上易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转眼十几天过去。
自从上次去过易中海家后,凌锋就再没有去过一次,他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每天一趟图书馆,就连午饭都是在图书馆里面解决的,当然,饭是在空间里面做的。
这年头别说油水了,吃都吃不饱,空间里那么多东西不吃,那不是傻子行为么。
这十几天来,凌锋的收获很大。
图书馆里机械工程相关的书籍已经被他看了一遍,技能等级虽然没有提升,但知识储备却更多了。
明天就是九月一号了,也是清大报到的时间。
今天凌锋没有再去图书馆,而是准备了礼物,打算再去看看大姑。
他也没有准备太多东西,传统贡糖半斤,沙茶酱一罐,其他的就没了。
毕竟他是从乡下来的嘛,乡下地方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贵重的东西送不了。
将准备好的东西放进空间,凌锋出了招待所,径直来到了东风供销社。
再次来到成衣区域,凌锋买了三套夏天穿的成衣,两套冬天穿的棉衣棉裤,还买了一双棉鞋,一顶棉帽子。
花钱如流水啊。
小两千块在这几天的花费下,已经剩下一千五左右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凌锋换上了一套普通成衣,随后拎着礼品出了空间。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今天是周三,工人们已经都去上班了,留下的依旧是那些老弱妇孺。
倒是阎埠贵,由于还在放暑假,这会倒是在家,没事做的他,此时正拿着剪刀在修剪他的宝贝盆栽。
“后生,你又来了啊。”
看到凌锋,阎埠贵直起腰放下剪刀迎了上来,他已经看到了凌锋手里拎着的礼品了。
“是啊大爷,好久不见。”
凌锋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随后一边错过阎埠贵一边说:“明天我就去学校报到了,这不,今天赶紧过来看看我大姑,不然以后时间就少了。”
阎埠贵看着凌锋错过他往中院走,没占到便宜的他,心里暗道可惜。
不过他也没失了礼数,朝着凌锋的背影喊了声再见。
凌锋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表示回应。
刚到中院,凌锋就看到中院正房的房门打开,一个长相酷似何冰,未老先衰的男人走了出来。
轧钢厂三食堂主厨兼厨师班长,何雨柱,外号傻柱,网友戏称“四合院战神”。
“嘿,你小子谁啊?”
傻柱一手拿着盆,肩膀上披着毛巾,盆里还放着洗漱用品,显然,傻柱这会儿刚起床,正准备洗漱。
凌锋看了眼这个多管闲事的傻柱,眼珠子转了转:“这位大叔你好,我是你们院一大妈的娘家侄儿,来找我大姑的。”
大,大叔?
傻柱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瞬间呆立当场。
今年才1960年,傻柱不过25岁。
凌锋这一声大叔,直接让傻柱破防了。
傻柱很想发飙,但却没理由。
凌锋有错吗?
好像没有,人家这么懂礼貌,哪里有错?
好像又有错,他傻柱今年才25啊,你这么大一小伙子喊25岁的人大叔这合适吗?
“呃,咳咳!”
傻柱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那,那什么,我叫何雨柱,今年才25岁,当不得你这一声大叔。”
“啊?”
凌锋浮夸的惊呼一声,心里其实已经笑翻了,但表面上还得忍着。
他强忍着笑,面上带着歉意道:“抱歉啊,何雨柱同志,那个你长得有点着急了,我一时间无法判断你的年龄,实在抱歉。”
“噗嗤!!”
凌锋话音刚落,一道突兀的笑声响起。
凌锋和傻柱齐齐转头。
只见后院通往中院的垂花门前,站着一个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口箱子,长着一张驴脸的男人。
此时男人一副被逗笑的表情,一手扶着车,一手捂着嘴。
“许大茂,你笑什么笑?”傻柱满头黑线,没想到这么窘的一幕会被许大茂这个死对头看到。
许大茂不愧是傻柱的一生之敌,见着傻柱脸色不对还不知道跑,还作死的说道:“傻柱,人小哥说得没错,你就是长得着急了点。”
当啷!!
脸盆落地的声音。
“许大茂,我看你是皮痒了。”傻柱边说边朝许大茂冲过去,拳头已经捏紧,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许大茂哪里敢再停留,推着自行车跑得飞快。
一边跑许大茂还一边大喊:“傻柱你个大傻子,长得着急还不让人说了。”
“给老子站住。”傻柱彻底被惹火,也顾不得洗漱了,追着许大茂很快就消失在了中院。
四合院里的住户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俩冤家的打打闹闹,刚刚那么大的声音,这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
凌锋微微摇头,随后拎着礼品继续朝着易家走去。
咚咚咚!!
凌锋抬手敲门,随后后退一步等候。
本以为这个点一大妈在家,却没想到,等了小半天,房门却一点动静没有。
凌锋有些愣神。
他出门的时候特意看了时间,从招待所走过来也要不了多久,现在顶多八点。
这么早,大姑能去哪里?
正疑惑间,阎埠贵走过穿堂,看到凌锋,他笑道:“后生,刚刚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大姑这会儿出去买菜去了。”
凌锋闻言恍然。
原来是买菜去了,那难怪了。
他吃空间的,住在招待所,压根不用去菜市场买东西,所以不了解这边人的习惯。
易中海有中午回家吃饭的习惯,所以一大妈必须去买菜,不然中午没菜吃。
“没关系,谢谢您嘞,大爷。”
凌锋礼貌的道了声谢,身体依旧站定,他说:“大爷,您忙去吧,我在这等着就行。”
“那你慢慢等。”阎埠贵笑了笑,随后背着手往来时方向走去。
凌锋从阎埠贵的背影收回目光,本以为可以静静等候,却在此时,中后院垂花门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佝偻着身子,手里握着一根拐杖,头发花白,脸上满是褶皱,显得老态龙钟。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养老集团最高掌权人,聋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