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采购
“没什么。”
周建新摇摇头:“只是,你要是在四九城定居,那以后见一面可就难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凌锋以后在四九城定居,那以后怎么孝敬凌父和凌母。
但一想到凌青,也就是二哥,他又说不出口了。
照理说,凌青是嫡长子,以后老两口养老问题肯定是凌青负责得比较多。
可凌锋是大学生,以后得日子肯定好,要是不能让二老享福,那以后村里人估计要议论了。
“嗐,这有什么难的。”
凌锋摆摆手,说道:“咱们国家正在飞速发展,交通不可能止步不前,到时候交通方便了,我多回来看看就是了。”
凌锋说的是事实,但在场所有人却都不怎么能理解。
凌家人这辈子都还没出过龙海,就连周建新这个县里人也一样,他们对于国家的工业发展并不了解。
所以,对凌锋说的这些都是一知半解。
不懂就问,周建新疑惑的问道:“小锋,这个从何说来?”
“四九城那边跟咱们这偏僻的城市可不一样。”
凌锋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管是生活环境,还是科学技术,亦或是教育,四九城都领先咱们这里几十年。我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咱们芗城市区,但我去过,论起繁华程度,十个芗城都比不上四九城。就算不拿四九城来对比,就说咱们芗城隔壁的鹿岛就好,别看鹿岛只是个弹丸小地,到那发展速度,比咱们芗城都要快上好几倍。随着国家的发展,基础的设施肯定要跟上,最直观的就是交通。目前所有行业都离不开交通,运输是重中之重,国家会重视这个问题的。所以,别担心,以后就算是我定居四九城,也能经常回家来看看。”
凌锋这一通解释,所有人都听得有滋有味,心里对未来的生活也有了更多的向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来到了除夕。
这些天时间,凌锋在家跟大爷差不多,除了偶尔做顿饭,其他的啥活都不用干,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玩。
倒不是凌锋不愿意干活,主要是他现在的户口挂在学校,算是城市户口,他要是去干活的话,生产队是不会给他计算工分的。
既然不计算工分,那还去干啥?
这些天,凌锋跑了好几趟溪岩山,从中获取了不少好东西。
食物方面就不说了,他压根没想动那些,他得到的好东西,是指药材。
野生的天麻,山参,何首乌,灵芝,地黄,枸杞,白芍,益母草,石斛……
种类繁多,足足有数十种药材,
每一种药材的数量都不少,都是十株以上,这下种子有了,以后看一些常见病,他就不会缺药材了。
前些天,为了方便上山,凌锋还特地去找了一些相关狩猎的古籍来看。
从古籍中,凌锋不仅学到了更多的狩猎知识,还得到了一个制作牛角弓的方法。
他的空间里现在就躺着一把牛角弓,为了制作这把牛角弓,凌锋不惜宰杀了一头牛,就连弓弦都是用的上好的材料。
这把牛角弓弓的威力极强,力气大点会射箭的人,能够保持150步不失准头。
像凌锋这种能够直接将牛角弓拉满,又在空间里将射术练到了大师级的变态,能够让牛角弓发挥最大威力,三百步以内,凌锋的箭都不会失去准头。
凌锋的牛角弓是在凌家人面前一点一点做完的,所以凌家人都知道凌锋有这么一把强弓。
本来凌锋上溪岩山,家人是极力反对的,但在凌锋展示了他的箭术和力量后,反对的声音就没了。
从那天起,凌锋就开始上山了,每次上山都有收获,这不,昨天凌锋还上过一次山。
这次也是凌锋上山以来,带回来最多收获的一次。
足足四头野猪,每一头野猪都至少三百五十斤重量。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野猪不是凌锋空间里的产物,而是确确实实生活在溪岩山上面的。
猎到这四头野猪,凌锋自己一个人当然不好带回家,还是他下山喊人才弄过来的。
之所以凌锋昨天会上山,那是因为他想给村里做点贡献,乡下毕竟是乡下。
生产队的猪可是集体的财产,想吃肉的话,除非生产队多养。
可是,这年头连人都吃不饱,更别说是养猪了,要不是硬性指标,生产队估计连猪都不会养。
所以,吃上一顿肉对村民们来说,是非常难的事,凌锋弄回来的这四头野猪,对村里来说,贡献可就大了。
溪坂村总共也就三百多户,人口,大约一千出头的人口,四头野猪宰杀完,净肉差不多刚好够分。
这段时间以来,凌家人不缺嘴,隔三差五的都能吃上一顿肉,所以对于只分到一斤肉的事儿,凌家人也没有计较的意思。
当然,凌锋为村里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村里自然也不会忘了凌锋的功劳。
溪坂村队长和两个副队长都上门来了,一个劲的夸凌锋不说,还向上面申请了一张自行车票。
其实这年代购买自行车是不用票的,但有票和没票差别很大,有自行车票的话,能够原价购买自行车。
而没票的话,只能溢价,还得排队才能买到,至于排多久,溢价多少,这凌锋就不清楚了,反正普通人买不起就是了。
凌有龙说了,申请自行车票的事,过完年后就会申请,到时候能不能通过不知道,但他会尽量争取。
反正不会让凌家人吃亏就是了。
凌家。
贴完对联的凌锋走进客厅,看到看到凌父正在喝茶,他说道:“阿爸,年后如果自行车票有着落,就去把自行车买了吧?!家里有辆自行车会方便很多,以后你拉莲雾去供销社就不用在走路去了。如果钱不够的话,我这还有点,买车的时候我跟你去。”
凌父闻言抬头看了眼凌锋,接着想了想说:“行,不过我自己去就行了。镇上的百货大楼没有自行车卖,等票到了还得拿票去申请,等车到了,你都回北平去了。”
“也行,那您自己去,不过,如果给了凤凰的票,那你就买锰钢的二八,贵是贵了点,但那玩意儿比较耐造。”
凌锋怕凌父到时候为了省钱,就买了凤凰的便宜货,所以事先提了个醒。
晚上的年夜饭是由凌锋操刀。
凌母知道凌锋的厨艺好,自知比不上凌锋,所以凌母就拉着二嫂和三姐一起帮着打下手。
清蒸桂花鱼,五香卷,白灼大虾,海蛎煎,清炒花菜……
凌锋使出了浑身解数,做出了共计八道闽南菜,四荤四素,光是卖相都能看得人口水直流。
凌家吃年夜饭的时候有个传统,那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在桌子底下放着一个炉,炉里面放着燃烧着的炭块。
这就是围炉,或许说是凌家人的传统有些不对,其实溪坂村包括周边的村子,吃年夜饭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就开始守岁,凌晨零点的时候,凌父亲手点燃了鞭炮。
仿佛是约好了一般,随着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声响,整个村子顿时热闹了起来。
相互祝福新年好之后,一家人各自回房睡觉。
年初一。
凌锋闲不住,一大早的就跟父母说了一声,独自离开了家,准备前往海边。
溪坂村前往海边共有两个方向,一是石码方向,二是石坑方向。
石码距离芗城市区比较近,而石坑则是距离鹿岛比较近,从石坑去鹿岛的话,只需要渡海就能抵达。
凌锋选择的方向是石坑。
那边渔船比石码那边要多的多,就算是年初一,照样有人出海捕鱼。
同时,通往石坑也有班车,年初一都没停的那种。
上午七点半,凌锋抵达石坑。
漫步在码头的路上,趁着年初一管理不严,不需要票,凌锋不断掏钱购买海鲜。
龙虾,斑节虾,红虾,青斑,红斑,东星斑,龙胆,海参,虾姑,带鱼,马鲛鱼,秋刀鱼,黄翅鱼,黄花鱼,金鲳鱼,加力鱼,赤鯮鱼,金线鱼,三文鱼,海蛎,生蚝,鲍鱼,梭子鱼……
每次凌锋手上拿不下的时候,他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海鲜放进空间里的海洋中。
这次为了丰富空间的海洋物种,凌锋是见到什么买什么,虾类,蟹类,鱼类,贝壳类,只要是活的他通通都不放过。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海鲜是真的便宜。
特别是螃蟹跟龙虾,那价格更是低的离谱,不像后世,龙虾螃蟹的价格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块一斤。
上午十点不到,凌锋结束了购物。
仔细算了算,空间里的海鲜种类已经达到上百种,能买的已经都买了,买不到的,是真的买不到了。
毕竟这时候的捕鱼技术也有限,一些深海的鱼根本捕不到,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大不了想吃了再找找看呗。
返程,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凌锋就彻底忙了起来,被凌父凌母带着去拜年,那些一年就见一次的亲戚,过年的时候也都是要跑一跑的。
不管别人来不来家里拜年,反正老凌家肯定是不能失了礼数。
二月二十号。
凌锋特地选择了今天出发返回四九城。
三月一号就要开学了,凌锋特地留出了九天的坐车时间,为的就是防止出现意外。
这次凌家人依旧是全家出动,就连得到消息的大姐,大姐夫也不例外。
坐在火车上,凌锋弹出窗口跟家人挥手道别,随着哐哧哐哧的声音,火车逐渐离开了车站。
八天后,二月二十七号。
凌锋抵达四九城。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凌锋先去报了到,签了名字之后,带着行李回到宿舍,开始收拾屋子。
这么长时间没住人,宿舍早就落满了灰尘,这一通打扫下来,足足花费了凌锋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累倒是不累,打扫完房间,差不多就是给凌锋热了个身。
马上换洗衣服,凌锋出了宿舍,去澡堂洗了个澡,洗澡票凌锋是有的,学校给的补贴里就有。
以前凌锋经常在空间里洗澡,所以洗澡票用得不多,但其实,偶尔去搓个澡是很舒服的。
搓完澡回到宿舍,凌锋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明天28号,就剩这么一天放假时间,他打算去张庆文家和易家一趟,送点海鲜过去。
翌日。
凌锋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七点半了。
在空间里弄死了两只龙虾和八只兰花蟹,分成两份装好,一份就是一只龙虾加上四只兰花蟹。
准备好后,凌锋换上中山装,穿上皮鞋,空着手离开了宿舍。
南锣鼓巷94号院,凌锋提着一份海鲜,迈步走进大院。
“小同志,你找谁?”
和95号院一样,这个大院同样有管事大爷,只是这个大院只是两进院子,所以管事大爷也只有两位。
这个院子的一大爷就住前院,也就是刚刚拦住凌锋问话的人。
“大爷好,我找张庆文。”凌锋笑着回答。
“哦,是你啊!”
管事大爷想起了凌锋,问道:“你就是去年来找过小文的那个大学生吧?”
“大爷记性真不错。”
凌锋随口夸了一句,接着说:“我是张庆文的同学,来找他玩儿的。”
“我带你去找他吧。”
管事大爷点点头,转身领着凌锋往后院走去。
两人走过月亮门,来到后院。
正在院里公共水池洗漱的张庆文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凌锋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锋子,你咋来了?”张庆文含糊不清的问道。
“过来找你玩啊。”
凌锋憋嘴一笑,说道:“怎么?!不欢迎?”
“哪的话。”
张庆文翻了翻白眼,随后朝管事大爷说道:“一大爷,谢谢您给我同学引路了。”
“甭谢。”
管事大爷摆摆手:“行了,人送到了,我回了。”
管事大爷走后,凌锋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子:“猜猜这是啥?”
张庆文快速洗漱完,看了眼被水浸湿的布袋子,心里有了猜测。
“难道是……”
张庆文惊喜的问道:“快告诉我,是不是海鲜?”
凌锋微微一点头:“没错,就是海鲜。”
张庆文兴奋的拍了下凌锋的肩膀:“哈哈,好兄弟,走走走咱们进屋去。”
说完,张庆文不由分说就把凌锋拉进了自己家。
凌锋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略微一想,就知道这人大概就是张庆文的工程师父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