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考核
周一,一个单独的教室。
这是系里为了给凌锋一个人考核,特意安排的一间独立教室,里面除了一张课桌和一张椅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此时,凌锋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钢笔,对着试卷不断填写着。
凌锋是提前进行毕业考核,所以考核的方式和正常毕业的学生略有不同。
除了正常计算学分以外,还要进行笔试考核,实践考核以及最后的毕业论文。
毕业论文同样需要选择课题,然后答辩,得到50%教授支持的,算合格。
70%支持算优秀,如果得到100%支持,那可就不得了了,重点培养对象,百分百能够继续硕士研究生的学业。
教室中,凌锋安静的答题,在他的前方和后方各有一名监考老师。
两名老师都是大二的任课老师,没有课程安排,所以临时被喊过来监考。
五分钟后,凌锋放下笔,拿起试卷反复检查了两遍,发现没有问题后,举手示意自己要交卷。
“同学,时间才过去半小时,你还有很长时间,不要轻易放弃。”两名监考老师走了过来,其中一名老师劝道。
时间太短了,他还以为凌锋是觉得试卷太难了,所以准备放弃了。
“老师,我已经答完了。”
凌锋微笑着解释了一句,指了指试卷示意老师可以自己看看。
那监考老师愣了愣,看向凌锋的试卷。
果然,这一面是写满的。
翻过来一看,另一面也同样如此。
这年头还没有答题卡那玩意儿,答题都是直接在试卷上面答的。
凌锋的书法很好,填写试卷的时候,并不会使得试卷看起来很凌乱,反而有一种美感,让人看起来极其舒适。
“行。”
监考老师点点头,将试卷收起:“你可以去办公室找院长,进行下一步考核了。”
凌锋点点头,收起自己的东西,道了声谢谢,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凌锋问走后,那名监考老师说道:“不得了啊,现在的年轻人,就这题目,我都不一定答得上来,凌锋同学名不虚传啊。”
另一名监考老师显然和这位很熟,他调侃道:“那是当然,人家可是刘教授的高徒,就你也配跟人家比。”
“嘿,找茬是吧?”
……
院长办公室,凌锋刚进去没多久,就被带到了另外一间教室。
只见这间教室也被清空了,中央放着一台很老的机床,里面还有一老头,是工程系的另一名教授。
“童教授好。”
凌锋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童教授和刘教授认识,而且很熟,凌锋跟着刘教授学习的时候,见过几次童教授。
“景明啊,好好考,别紧张。”童教授微笑着拍了拍凌锋的肩膀,鼓励着凌锋。
对于凌锋,童教授也喜欢得紧,如果不是凌锋已经拜了刘教授为师,他都想抢过来当关门弟子了。
童教授年纪比刘教授还大一些,已经六十多岁了,同样桃李满天下,他现在缺的,就是一名优秀的弟子,来当自己的关门弟子。
“谢谢您的鼓励。”
凌锋虽然不紧张,但还是道了声谢。
“好了,叙旧就到这,我们开始吧。”童教授点点头,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接下来就是问答阶段了,刘教授问,凌锋答,最后还让凌锋将机床的故障排查了出来。
“好了,你可以回去写论文了。”
童教授满脸笑容的朝着凌锋说道:“记得一个月后,进行毕业论文答辩,选择好课题,到时候让我看看你的精彩表现。”
在童教授这里,凌锋已经是满分通过了。
不管是问答还是故障排查,凌锋完成得都非常完美,他甚至挑不出半点瑕疵,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来。
“谢谢您,辛苦您了。”
凌锋躬了躬身:“那我就先走了。”
离开考核教室后,凌锋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最后一步了。
只要答辩通过,他的毕业也就板上钉钉了,到时候参加工作,将图纸一上交,那功劳还不是立马就有了。
再者,参加工作后,往家里置办点东西,也不需要小心翼翼了。
“锋哥儿,等等我。”
凌锋骑着车刚出校门,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喊声,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来的是张庆文那家伙。
这家伙自从洗心革面以后,张大辉就将家里唯一的自行车交给他使用了。
在凌锋的刻意放慢速度下,张庆文很快就追了上来,跟凌锋并驾齐驱。
“锋哥儿,今儿老师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张庆文扭过头笑着问凌锋。
“看路,别撞着人。”
凌锋翻了个白眼,随后回答道:“还行吧,题目不算难。”
回答还是那么谦虚,张庆文早就习惯了,要是什么时候,凌锋嚣张起来,那才不对劲呢。
“这话也就你能说了。”
张庆文感慨着说道:“跟咱们同年级的,谁敢说提前毕业的考试不难?”
凌锋:“……”
这小子有进步,居然从这个方向来理解我的话。
两人闲聊着回到南锣鼓巷,分开后,凌锋回到家又被凌父凌母问了一遍。
凌锋还是同样的说法。
应付完凌父凌母后,凌锋回到了中院,开始着手自己的毕业论文课题。
毕业论文的课题,凌锋早就已经想好了,《论全自动化数控机床的可行性》。
现在国外都还没有全自动化数控机床,有的只是半自动化。
凌锋想的是,从这篇论文开始,将全自动数控机床给提到台面上来,等过个一年左右,再将图纸搞出来。
届时,祖国将大大提升工业的发展速度,同时在计算机领域也会有可观的发展。
仔细算一算,凌锋涉及的领域还真不少。
首先农业(拖拉机),炼钢,机械,计算机,石油。
忙碌命啊。
等他提出来的这些全部实现后,国家发展起来了,他也会更加忙碌。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机会还是得帮国家多培养一些人才出来,不然光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支撑得起整个国家的发展。
就算他有金手指,但一个人的能力,终归是有限的,人多才能力量大不是。
晚上,
凌家人全部到齐,吃完饭后,凌阳跟凌锋说了一个消息。
贾东旭的处罚下来了。
扣了一个月工资,同时工级降到学徒,从工人素质开始学起,并记一次大过。
如果再犯错的话,厂里会直接将他开除。
凌锋挺好奇的。
按理说那天的事儿,贾东旭回家就应该会跟贾张氏说才对,以贾张氏的性格,得知自己儿子要挨处分,还要罚款一个月工资,降级,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但是这几天禽院平静得很,压根没有丝毫风波,这就很奇怪了。
难不成贾张氏改性了?
不,不可能。
狗改不了吃屎,就像贾张氏改不了撒泼一样,说贾张氏改性,比秦始皇复活更让人觉得可笑。
那就是贾东旭没说了。
但是贾东旭为什么不说呢?
是觉得理亏还是什么?
也不对啊。
贾家现在五口人。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棒梗,小当。
如果贾东旭被扣一个月工资,又被降级,贾家又只有他有定量,根本养不起这么一大家子,他怎么可能甘心。
“四哥,贾家没闹起来?”
凌锋企图从凌阳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
凌阳摇摇头:“没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咱们跟他不是一个院儿的。”
凌锋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
贾家太平静了,这很不正常。
凌阳这里问不出什么,但有一个人那里绝对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那个人就是阎埠贵。
阎埠贵常年守在禽院大门口,对每一家的经济情况可以说是了然于心。
他不在的时候,还有三大妈守着,贾家的情况,阎埠贵绝对一清二楚。
通过阎埠贵查贾家,那绝对一查一个准。
有人可能会问,凌锋一个穿越者,干嘛对贾家的事儿那么上心,莫非对秦淮茹有想法?
这还真不是。
凌锋怕的是贾东旭那家伙走歪路,到时候东窗事发了,连累到易中海,到时候要是易中海出了事儿,那凌有容和凌阳就是首当其冲被牵连的人。
如果贾东旭真干了什么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儿,与其等他东窗事发,还不如让易中海来个大义灭亲。
到时候贾东旭万一被抓,易中海顶多功过相抵,不会出事儿了。
想到这里,凌锋直接起身,朝着屋里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说道:“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凌母关心的问道。
“去我大姑家一趟。”凌锋头也不回的回答了一句,快步离开了后院。
出了凌家大院,凌锋觉得这时候上门好像有点不合适,万一阎家在吃饭,那就尴尬了。
饭点不上门,这是这时代的人的一种特色,也算是潜规则吧。
毕竟饭点上门会让人以为你是来蹭饭的,这年头家家都不容易,一个人的口粮让你吃了,人家这个月可能就不够了。
想了想,凌父从空间里弄了一盘卤猪头肉,又拿了瓶杏花村出来,这才往禽院走去。
走进禽院,阎埠贵果然不在院子里了。
他走到阎家门口,喊了句:“阎老师在家吗?”
阎家家里,阎埠贵夫妻对视了一眼。
阎埠贵已经听出来了,外面是凌锋的声音,可这会儿家里正吃饭呢,这时候把人招呼进来,那不得损失粮食啊。
正犹豫要不要回应的时候,外面的凌锋又喊道:“阎老师,我弄了点卤猪头肉,过来跟您喝点。”
阎埠贵眼睛一亮:“老伴儿,快去,客人来了怎么能闭门不见。”
三大妈反应了过来:“哎,我这就去开门。”
说话的时候,阎家一家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要开荤了,有肉吃了。
三大妈打开大门,看到凌锋手里拎着一瓶酒,手上还端着一大盘卤猪头肉,心里开心极了。
那一盘卤猪头肉,看起来分量极大,至少三斤往上,就算是凌锋和阎埠贵喝酒,这些肉他们一家人也都能尝尝鲜。
搞不好俩老爷们儿吃不完,还能有点剩菜。
“小凌同学呀,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菜了?”三大妈客气的将凌锋请进屋,脸上挂满了笑容。
“这不是还没跟阎老师喝过酒嘛。”
凌锋扬了扬那瓶杏花村:“前阵子忙,这会儿闲下来了,就想着找阎老师喝点儿。”
三大妈笑容更盛,屋里的阎埠贵也起身迎接:“小锋,你这,也太客气了。”
看到那盘卤得红彤彤,还在冒热气的猪头肉,阎埠贵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要是这时候凌锋端着盘子就走,阎埠贵估计得内伤,当然,凌锋没那么缺德。
“第一次上您家里,空着手不合适。”
凌锋将猪头肉和酒在桌子上放下,这才在阎家刻意给他留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客气了客气了。”
阎埠贵一脸笑容的坐了下来,热情的和凌锋说道:“小锋你来得正好,家里正吃饭,你也一块吃点儿。”
“不不不。”
凌锋连忙摆摆手,阎家的窝窝头他可吃不了,那玩意儿肯定贼剌嗓子,他说道:“我在家里吃了晚饭才过来,今儿找您就是为了喝酒,没别的事儿。”
阎埠贵心里直呼:赚大了,不仅有肉吃,还能剩下一份儿口粮。
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表面上阎埠贵却不露声色:“好好好,我今儿就陪你喝,咱爷俩不醉不归。”
凌锋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不醉不归个鬼。
这特么在你家,你跟我说不醉不归,难道不是因为贪图我的杏花村?
这年月,杏花村可是国酒,供销社你拿着酒票都不一定买得到,稀缺得很。
接下来,凌锋和阎埠贵就喝上了,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期间凌锋不断引导,总算是将话题拉到了贾家上面了。
“贾家啊?”
阎埠贵看了看门外,随后小声说道:“说来也奇怪,我听说贾东旭挨了处分,但这几天贾家的伙食却比以前好上不少,真是怪事。”
这些天在他的观察,贾家不仅吃上了白面,虽然不是顿顿都吃,但频率很高。
偶尔还能闻到从贾家传出来的肉味。
什么鸡汤鱼汤,红烧肉。
短短几天已经吃了不下四次了,以贾家的条件,根本经不起这么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