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大，男生宿舍。

　　轧钢厂的会议结束的第二天。

　　下午没课，凌锋正在宿舍看书，张庆文同样也在看书，不过凌锋看的是材料学方面的书籍，而张庆文看的是小说。

　　咚咚咚

　　“凌锋在吗？”

　　宿舍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在，来了。”

　　凌锋下床过去打开门，看到穿着保卫制服的男人，他疑惑的问：“我就是凌锋，请问找我有事吗？”

　　宿舍里的张庆文也坐起身好奇的看了过来。

　　看到保卫员的时候，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凌锋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会儿他紧张得要死，生怕失去凌锋这个好兄弟。

　　“你好，凌锋同学。”

　　保卫员问了声好，随后说道：“学校大门口有人找你，他们说是你的亲戚。”

　　“亲戚？”

　　凌锋想了想，自己在四九城只有一个亲戚，那就是易家，他问：“叫什么名字？您别误会，我之前怕有人冒充。”

　　如果真是易中海或者凌有容的话，那就是易家出了什么事儿了，不然怎么会找到学校来的？

　　保卫员想了想：“其中一人姓易，叫易中海。”

　　果然，是易中海。

　　凌锋点点头：“麻烦您了，我这就过去。”

　　凌锋回去将鞋穿好，跟张庆文打了声招呼，接着就和保卫员一起走了。

　　来到校门口，凌锋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候着的易中海和张大辉。

　　“姑父，张叔，你们怎么来了？”凌锋很是意外。

　　他意外的是，这俩人怎么会一起来学校找他，如果是易家出事儿，那根本用不着张大辉。

　　凌锋推测，这件事儿跟易家应该是没关系的。

　　“有点事儿找你。”

　　易中海看了周围，随后说道：“这里不方便说，咱们换个地方。”

　　凌锋看了眼张大辉，张大辉点了点头，凌锋这才应下，于是三人结伴往街上的一家茶楼走去。

　　茶楼小包间。

　　三人分位落座，易中海点了一壶茶，等服务员上了茶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小锋啊，听说你设计了一款拖拉机？”

　　凌锋一听，心里明白了。

　　感情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啊。

　　他设计的拖拉机很先进，这不管是放在哪一家工厂，那带来的好处都是巨大的。

　　项目实验任务已经放出去了，凌锋迟迟没有选择工厂，就是想从中获取一点利益。

　　当然，这个利益是无法摆到明面上来的那种。

　　而他想要的，是工作名额。

　　凌母不需要，二嫂也不用，但凌父，二哥，三姐和四哥都是需要的。

　　他们毕竟是农村户口，在四九城是没有定量的，只有参加工作，成为正式工，才能将户口迁过来。

　　凌锋想将父母接过来，那兄弟姐妹就不能落下，不然的话，凌父凌母肯定不会来。

　　用平常的手段，凌父凌母肯定不会答应过来四九城定居，所以凌锋就得用非常规手段了。

　　把兄弟姐妹都挖四九城过来，他就不信凌父凌母会放心，到时候肯定会屁颠屁颠的跟过来。

　　凌锋心里思绪万千，表面不动声色。

　　就算易中海是他姑父，张大辉和他关系不错，但是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

　　毕竟这个工作名额也不是从他们身上出，他们做不了主没关系，能传话就行。

　　想到这里，凌锋微微一笑：“姑父，张叔，是轧钢厂的领导层让你们过来找我谈的？”

　　易中海点点头，张大辉接过话头：“是的，厂里想让你将实验任务放到轧钢厂。”

　　凌锋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姑父，张叔，我也不瞒你们。我之所以还没有选择实验地点，是因为我要用这个实验任务换取条件。我不知道你们厂给你们多大的权限，但如果你们做不了主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传话。四个正式工名额，三个工人，一个后勤，这就是我的条件。”

　　凌锋说完就闭嘴了。

　　这么多个工作名额，他们肯定是做不了主的。这点凌锋非常清楚。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着易中海和张大辉能够直接决定，他抱着的目的，一直都是让他们当传声筒。

　　轧钢厂如果能同意这个条件，到时候自然会再派人和他联系。

　　张大辉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的表情。

　　凌锋的要求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

　　相比于实验成功后的功劳，还有较大几率建造分厂而言，凌锋的条件不难达成。

　　但问题是，轧钢厂已经满员了，正式工名额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还有多余的。

　　“你的条件我知道了。”

　　张大辉微微一点头：“这样，等我们回去后，将你的条件汇报给领导，到时候我和老易尽量帮你争取。”

　　易中海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实际上，他本想用四合院里的那一套来劝一劝凌锋，但想到凌锋不是傻柱那么好忽悠，于是就闭上嘴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张叔，姑父。”凌锋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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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辉跟易中海走了，凌锋也回了宿舍。

　　然而，没等凌锋屁股坐热，保卫员又找来了。

　　这次还是有人找凌锋。

　　只是，从轧钢厂变成了农机厂，而且来的人级别不低，是个副厂长，农机厂主管生产的，权利非常大。

　　凌锋也没跟他们多磨叽，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对方表示要回去讨论一下。

　　再次回到宿舍。

　　张庆文好奇心爆棚，凑上来问道：“锋子，这么多人找你，到底啥事儿啊？”

　　凌锋往床上一坐，接着脱下鞋在床上盘着腿：“还能是啥事儿，不就是实验任务咯。”

　　他跟张庆文提过这事儿的，张庆文也知道凌锋设计出了一款很先进的拖拉机。

　　只是他没想到，凌锋设计的这款拖拉机，居然会这么受欢迎，附近最大的两个厂居然都找上门来了。

　　“那你咋想的？”

　　张庆文回到自己床上，好奇的问道。

　　“我提了点条件。”

　　凌锋咧嘴一笑：“就四个正式工名额，谁给了我就去谁那。”

　　凌锋丝毫不担心两家都拒绝，他对拖拉机的项目非常有信心。

　　张庆文目瞪口呆。

　　四个正式工工位，那可是正式工啊，可不是临时工。

　　凌锋居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多少？你刚刚说多少个正式工名额？”

　　凌锋轻松的笑了笑：“四个啊，又不多。”

　　“不多？”

　　张庆文惊叫：“你管四个正式工名额叫不多？”

　　“大惊小怪了不是。”

　　凌锋没好气的白了眼张庆文，不疾不徐的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设计的拖拉机，含金量有多高。要是实验成功了，放在随便哪一个厂都是大功一件，除此之外。只要将生产任务拿下，那又能够建造一处分厂。多一处分厂会产生多少效益，你不会不清楚吧？”

　　张庆文愣愣的点了点头。

　　经过凌锋这么一分析，确实，四个正式工名额不多，反而还少了。

　　建造一家拖拉机分厂，少说也会多出几千个工作名额，凌锋只要了四个，简直是冰山一角啊。

　　“所以，你要的四个工作名额，是在分厂？”张庆文问道。

　　分厂的福利跟总厂可没法比，就连厂子的级别都要低上一级。

　　如果凌锋要的工作名额是在分厂的话，那就亏大了。

　　“当然不是，你当我蠢啊？”

　　凌锋翻了翻白眼：“我跟他们谈的是，给了工作名额之后，才选定实验地点，工作名额到手之前可不作数。”

　　“那就好。”

　　张庆文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总厂和分厂的福利差太多了，我这不是怕你不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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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轧钢厂。

　　易中海和张大辉一回到厂里。立刻就去找杨立民汇报了，他们将凌锋的要求一五一十的全说了，一点都没有隐瞒。

　　“我知道了。”

　　杨立民手指敲击着桌面：“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召集厂领导开个会，具体结果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易中海两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两人点点头便结伴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老易，你觉得厂里能答应小锋的要求吗？”张大辉朝着跟他并肩走的易中海问道。

　　易中海眉头皱着：“这我不清楚，厂领导的心思也不是咱们能揣测的。”

　　易中海技术活是不错，但技术是技术，跟管理可不搭嘎，厂领导到底怎么想的，他也猜不透。

　　“也是。”

　　张大辉认同的点点头：“咱们还是等通知吧，回去先休息休息，搞不好还得让咱们再跑一趟。”

　　易中海点点头，接着两人出了行政综合楼就分道扬镳了。

　　第三轧钢厂，会议室。

　　还是上次会议的原班人马，依旧是杨立民率先发言，他说：“凌锋同学的要求你们都听到了，都说说看法吧。”

　　杨立民虽然是厂里的一把手，但他也得听取手下人的意见，特别是重大的事情，都得进行投票。

　　“四个正式工名额，我觉得不过分。”

　　李怀德在杨立民说完便率先开口，他说：“先不说分厂能不能落到咱们轧钢厂，就实验任务成功的功劳，给他四个正式工名额就完全没问题。”

　　聂长海眉头一皱：“老李，你也说了是实验成功，万一实验失败了呢？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聂长海这话也说进了一些人的心坎里。

　　确实，实验成功功劳很大，但失败的话，同样讨不着好处，这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话不能这么说。”

　　李怀德据理力争，他说：“实验任务上面可是说了，成功率极高的，咱们既然想要功劳，那担些风险不也是应该的吗？这天下哪有不想担风险，又能得好处的美事啊？那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聂长海沉默。

　　确实，李怀德说得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老宋，你怎么看？”杨立民看向宋海锋。

　　这场会议参加的人物众多，高层全都到了，但实际上决定权还是在最上面的四位手里。

　　“我支持老李。”宋海锋言简意赅。

　　杨立民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这四个名额就由我，老李，老宋和老聂来出。”

　　杨立民看向其他三位高层：“你们有没有意见？”

　　别看他们四个人每人都损失了一个工作名额，但其实，如果实验成功，他们四人的功劳也是最大的。

　　至于厂里其他高层？

　　有点汤底就不错了，毕竟他们没付出什么，能够有点汤底尝尝鲜，就已经是赚了。

　　宋海锋，李怀德，聂长海三人对视了一眼，接着同时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毕竟要拿好处，付出是肯定的。

　　“那就这么定了，散会。”杨立民宣布会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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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下午。

　　凌锋刚刚上完一节课，保卫员又找来了。

　　凌锋立刻就猜到了，不是轧钢厂同意，就是农机厂同意了。

　　他也不磨蹭，果断跟着保卫员一起前往校门口。

　　“姑父，张叔。”

　　来的还是易中海和张大辉，农机厂那边没有来人，大概是放弃了吧。

　　“小锋，没打扰到你上课吧？”张大辉有些不好意思，两次来找，都是上学的时间。

　　“没有没有。”

　　凌锋摆摆手：“刚好下课了，而且下午已经没课了，不影响的。”

　　客套了几句，三人再次来到茶楼。

　　服务员上茶后，张大辉很干脆的掏出四份介绍信，开门见山的说：“小锋啊，你的要求厂里同意了，这些介绍信都是正式工名额，只要签上名字就能正式生效。”

　　凌锋也不客气，接过介绍信一份一份的检查。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凌锋笑着说道：“既然轧钢厂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矫情，等一会我就去找我老师，将实验地点确定下来。”

　　“那太好了。”

　　张大辉一脸开心，接着他又说道：“是这样，厂长有个请求，他希望你本人能到轧钢厂参与实验任务。你放心，实验任务期间，你的吃饭问题厂里会给你解决，如果你有住处需求的话，厂里也能协调。小锋，你看厂里都这么有诚意了，这个请求你能否答应下来？”

　　凌锋毕竟是拖拉机的设计者，对图纸的熟悉程度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如果凌锋能加入进实验任务，那研发的速度绝对能加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