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离别
以往每次发病结束之后,那种针刺感就会消失,可这次却没有,暴怒的症状或许因为力气耗尽的缘故暂时消失了。
陈言想来应该是系统经验等级升满的缘故,他现在心情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似乎自己是好不了吧……
听到电话那头宋槿的低声抽泣,陈言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住般的抽痛。
“我没事……别担心~”
陈言的声音很虚弱,宋槿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陈言这样的声音,怎么能叫她不担心。
她的心被扯的难受,那种疼痛无法言说,比以往自己生病时还要痛苦万分。
她太心疼了,她艰难的挤出声音,“我能找你吗?”
我能,是询问的语气,因为宋槿明白陈言的性子,从上次分开开始,她就有所感觉,如果这个病好不了,陈言就会跟自己分开。
原因她都知道,不想耽搁她,这些她都明白,因为她自己也一样,如果和陈言换一下,如果她要先一步离去,她也会这样做的。
所以她这段时间都很听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陈言说出那两个字。
而陈言也明白,宋槿是感觉的到的,所以他更加的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他怎么舍不得和宋槿分开呢。
怎么舍得……
可自己好像真的好不了,他很疼,太疼了,他扛不住了……
“小槿,我好像好不了了……”
“不会的,你一定可以好的,我可以找很多专家,我可以把所有钱拿出来给他们研究,一定能好的……”
“你不要这样,言!你不要不要我!不要和我分开!”
“不要丢下我……”
宋槿声嘶力竭,嚎啕大哭,她说了很多,陈言听了脸上浮现起笑容,即使现在他痛的快昏厥,心里还是感觉到温暖。
他很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身上的疼痛,脑袋里的疯狂针刺在提醒他,自己的状况。
“小槿,我可能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对不起……”
“我爱你,宋槿……”
电话那头的宋槿在听到这几个字后,一时间失了神,她一切都明白,一切都懂,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因为她无法面对没有陈言的世界。
陈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针刺感更加疯狂的袭来,他蜷缩在地上不住颤抖,嗑着血,不多时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宋槿疯狂的打着电话,但都无人接听,她立马订了机票,边哭边收拾着东西。
林采缇看见,吓了一跳,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忙上前询问,“小槿怎么了?怎么哭了?”
宋槿只是摇摇头,无声的哭泣着,林采缇立马明白是关于陈言的,这么久了,宋槿很久没有落过泪了。
“我要去玉城。”
“好,妈妈马上给你安排……”
之后林采缇打了个电话,“老宋,你快回来,出事了。”
昏迷一个小时后,陈言醒了,浑身还在疼,一刻不停,只是比之前要弱一些。
他经受着残酷的折磨,系统赋予的精神选项让陈言大脑得到了开发,感知被放大了,所以那种针刺感更加的痛,真的让人痛不欲生。
即使是现在比之前弱一些的,陈言特别虚弱,特别累,只是现在暴怒的那种情绪似乎消失了,他能控制住自己了。
他歇了一会儿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爬进浴室冲了个澡,洗净身上的一切污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都是长袖长裤,把伤疤遮住。
他又花了两个小时,做了很多事,他走之后的准备,完了之后,他回到了老屋,和奶奶陈武一起吃了个晚饭,他没有亲手做。
他想吃吃奶奶和爸爸做的饭菜,一个劲的叫两人做这个做那个,奶奶倒是很开心,一脸慈祥。
陈武似乎察觉到了陈言有些不对,但他也没有多问。
吃完饭后,两人去散步,没等陈武开口,陈言主动说道:“爸,我生病了。”
“什么病?”陈武表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陈言还是看到了他那抽了一下的手指。
他知道父亲就是这样,不爱表达爱,但爱一点也不少。
“应该好不了了。”陈言随意说到,点了一支烟。
听到这话陈武一顿,神色怔住了,从陈言烟盒里拿了一根烟点上,他其实已经戒烟很多年了。
“癌症吗?”
“差不多吧。”
“晚期了?我认识医生朋友,我带你去看看,癌症也有好的……”
难得的陈武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一起想办法,不管花多少钱,多少精力都不要放弃治疗。
陈言打断了父亲,“看过了,其他国家也去过了……小槿陪我去的……”
听陈言说的话陈武明白了,陈言已经努力很久了对于自己的病,似乎已经是最坏的地步了,无法改变了。
陈武沉默了,愣住了,看着陈言那略显苍白的脸,陈武看的出陈言为了回来和他们两人吃饭,打扮了一番,还是难掩虚弱的本质。
“小槿呢?她怎么办?”陈武并不是接受了这个结果,他接受不了,但他不会安慰人,不会,生命面前有啥安慰有用啊?
这时陈言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陈武,说道:“我要走了……帮我这个交给她,她应该明天就到了……”
陈言又拿了一张卡给陈武,“这张卡给你的,密码是你生日。”
陈武一直没有伸手,静静地看着陈言,五味杂陈,陈言上前将卡放到陈武手里,转身走了。
“走了……爸。”
“你不回来了?”陈武愣了几秒追了几步喊道。
“活着就回来!别找我啊……好好生活。”
陈武回到木讷的回到家,进家门前,整理了情绪,刚打开门,奶奶就站在门口。
“怎么了妈?”
奶奶面色凝重的问道:“小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看脸色不好!”
“没事的,妈,他就这两天感冒了,有点发烧……进屋吧!”
之后陈言把榆川,郑宏,祁鑫他们叫出来吃了个宵夜,给他们安排了后续的工作。
众人都察觉陈言有点虚弱,但是被陈言搪塞过去了,他们没想过陈言这么健康,这么年轻,不会往那方面想。
唯一知道的只有榆川,因为陈言之前安排后事的时候,就把他叫来了,很多都需要他来做。
吃饭的时候,榆川一整个情绪都不高,要不是陈言严词给他说过不要说,他真忍不住的。
其他几个人都以为他是不是失恋了,一整个不吭声。
陈言倒是显得很热情与以往相比,喝了很多酒。
之后榆川送陈言回了家,将陈言的被子盖好,他来到那个囚笼的房间站了很久,第一次听到陈言说这个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傻了,他很难想象好兄弟现在经历的痛苦到底有多恐怖。
第二天,陈言起来便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中午要过去吃她做的煎蛋面,以前他最爱吃了,殷萍很开心,立马答应下来,叫他早点过去。
刚挂断电话,便收到了父亲的短信,宋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