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烂砖房背后,一条土路伸向远方的田间,一棵高大的阔叶梧桐斜立在房后。
四个着黑色衬衣的人迅速绕过砖房,只见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四人行动敏捷汇聚到一起背对着,并快速散开在砖房周围寻找。
突然间,空荡荡的砖瓦房旁,一个人影悄声无息的出现,瞬时贴进了其中两人,快速轻柔的拍出了两掌。
两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被直接拍晕,随后,他转身的刹那,只见两道轻微的气流从他手中划过,两颗石子打在两米外的另外两个人腿脑门上。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四个人全部被击晕,如果不是他有所保留,恐怕四人此刻就成了四具尸体了。
不远处的墙角,梁曼站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场面她似乎见过,脑子里瞬间想起多年前在国外偶遇的一幕。
“枫叶国暗影阁的暗杀技能?”
梁曼惊呼,这行云流水的暗杀技能,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如果再配合枪械,那堪称完美。
“别大惊小怪,我只是宁州县城的一个高考落榜生而已。”
秦海望了一眼梁曼,脑子里却想起了她的舅舅,那是一个狠人,也是枫叶国暗影阁的阁主,当初秦海陪同黎万兴在枫叶国考察,无意间替梁曼的舅舅挡了一颗子弹,后来得到那套杀手技能,后来被他练得如火纯青。
秦海没有再做解释,只是低头在其中一人身上翻查着,随后眉头紧锁,将四人的衣袖都往上一捋。
“梁氏的人?”秦海已经确认,四人手臂都有一个“刄”字,别人不知道,但他却十分清楚,梁氏在国外有个训练基地,除了保镖,还有杀手。
“不可能!”梁曼一听,一声惊呼,急忙跑过来,蹲下身子,呆愣的看着那人手臂上纹的字样。
她彻底疯了,此时乱作一团,情绪几近崩溃。
“为什么?”梁曼大叫,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涌出。
梁氏的杀手她再清楚不过,看到那个“刄”字,她已经明白,自己这次保护失利,已经被舍弃了。
她此刻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养父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哎!”秦海有些无奈,他理解梁曼的心情,只是看了看远方,他又不得已的拉起梁曼。
“跟我走吧,警察快来了!”
秦海抓起梁曼的手腕,也不管那么多了,快速离开了这里。
开往宁州县城的中巴车颠簸的行进,车内闷热无比,窗子大敞,一路上还不时停车上客。
梁曼心情极差,可那胃里翻滚的感觉让她此刻不再有心思考虑任何事情,这反而减缓了她内心的痛苦。
不久后,她有所好转,按压着小腹的手掌松开轻轻抓向窗子玻璃,尽可能的开到了最大。
“你带我去哪?”梁曼靠在车窗边没有动,长发散开随风微摆,她面无表情,慵懒的看着前方。
“我家!”
“……”
“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秦海见梁曼没有说话,他轻声又回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般。
此时他思绪回到了上一世,当时港城黎万兴出价百万港币寻找女儿,只是很多事情意想不到。
就连秦海自己都没有想到,搜寻了一世,却被他重生后不经意间寻到,更没想到竟然就在宁州县城。
秦海想到这里,嘴角一翘,可当他结合起自己刚才回应梁曼的话,突然感觉有些古怪,似乎还真是能卖个好价钱啊。
梁曼余光中,似乎看到了秦海的那一抹几乎不被察觉的笑,那仿佛是出卖了他。
“你不会要卖我吧?”梁曼脑袋一歪,懒洋洋的问,此时忽然觉得自己要是这样放松下去多好啊。
她在防备秦海,同时也在信任秦海,作为保镖的她,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错矛盾,然而此刻可她却乐于陷入这种矛盾之中。
秦海没有再回话,他理解了梁曼,可他只是为了偿还上一世黎万兴的恩情。
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原本幻想着重生后该有个新的开始,可另一方面却在延续着上一世的恩怨,两世的纠缠似乎已经理不清了。
“嗐……”秦海低沉的长叹。
破旧的中巴车还在颠簸着,已经进入县城郊区的一段烂路,梁曼再次泛起恶心,或许是今日受到太多的刺激所致,从未有过晕车的她竟然第一次尝试了这种古怪的感觉。
“下车!”梁曼艰难的开口。
秦海无奈,带着她提前下来,这里是县城北边的农田,距离厂区和家属院不算远。
他现在头疼,自己该怎么向家人说呢?收留一个女孩,还是话不多的那种,更要命的是长相还极好看的混血女孩。
两人一前一后走走停停,一路显得很安静。
“能给我讲讲我的家人吗?”这时,身后的梁曼突然开口,声音很平和,却依旧恢复了那种冰冷。
秦海停下了脚步回头,发现梁曼此时变得平静了,看似冰冷可又带着期待感。
他缓缓的说:“你父亲黎万兴,港城的一个富商,当年从南省运安去港城的路上把你弄丢了,当年的港城也是险恶啊,你父亲难以脱身,后来稳定下来便私下派人寻找,却始终寻不到。”
“我是运安人?”梁曼若有所思。
“嗯!”秦海微微点头。
“那,我妈呢?”
“枫叶国人!”秦海想起那个美丽的国外女人,难怪梁曼和黎可倾都生得如此貌美。
梁曼这时也明白过来,自己的的长相原来是两国的碰撞,她前年在国外训练就曾经起疑。
“对了,李建成就是你父亲的其中一个死敌。”秦海又放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这令梁曼有些惊愕。
她似乎感觉,自己那个养父从六岁就将她送出国外训练,似乎有什么阴谋。
此时秦海也反应过来,“不对,当年或许不是你父亲把你弄丢的,这很可能就是一场阴谋。”
只是他眼下还搞不清楚,到底这之间是何目的。他虽然知道上一世的东西,可毕竟有些事情年代久远了,眼下重生后他更是一头雾水。
秦海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有些事我也不太清楚。”
他望了望远处,似乎有了一些想法,心里有些沉重。
梁曼微微一歪脑袋,沉默了片刻,显然是相信了秦海的话。
“你为何会对我的事情这么清楚?”这或许是梁曼最大的疑问了。
她这一说,秦海变得哑口无言。
“秘密!”秦海只能耍赖的说,他根本不可能说他是重生之人,这没人信,也不可能说。
梁曼没再追问,只是转头朝着南方望去。
“不许跟我家人提起我会武功!”眼看就要到家了,秦海揉了揉太阳穴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