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家
其实说起这个事情,刘鑫还是有些羞耻的。
一方面来说,高中小男生的争锋吃醋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另一方面就是狗哥这个外号实在有难以启齿。
而赵强几人听完刘鑫说完这件事情,却实打实的认为刘鑫有点本事。
毕竟在他们看来学生期间有点冲突,打一架实属正常。
刘鑫这种在打架的时候一没有请家长,二没有告老师的行为,用一些小计谋算他的本事。
“兄弟,你这事办的确实地道,就算你高考考不好,单靠你这个本事,将来混社会也绝对差不了。”
赵强在被人灌了一杯又一杯后,此时已经有点喝上头了。此时他拍着胸脯向刘鑫保证,
“兄弟就冲你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是个用本事的人,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以后但凡有点什么事,你要能联系上我,我能办的一定给你办了。”
“去去去,人家小兄弟还用得着你自己就是有本事的人,你现在跟他交朋友,指不定将来是谁罩着谁。”
王学兵对于赵强的话不屑一顾,开口反驳。
“就是人家小兄弟马上要去上大学了,大学读完之后那好工作还不是随便挑。”
刘鑫心里想要反驳,说是称心如意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但想了想也没有多说,毕竟这哥几个的认知当中,考上好大学就等于未来前途似锦。
在他的规划中,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读大学也只是让他回味一下学生生涯,顺便为自己将来的事业提前做一点准备。
而准备自己做生意的话说指不定还要指着这几个这哥几个帮忙出点力。
在之前的聊天吹牛中,他已经对几个人的身份大概有所了解。
这几个人,20多岁的年纪能成天泡在网吧里,家里条件自然都算不上差。
就像赵强,他的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份国企里面的清闲职位,一天几乎就用上半天班,下午就全是休息时间。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大差不差,这几个人从小就是在一个小区里长大,互相也都算是知根知底。
唯一例外的就是王学兵,他自己一个人做了点小生意。
其实也不能算他做的生意是他爹当年下海的时候,张罗了一个个车队,就专门从东北往关里倒腾一些紧俏山货之类的这些年也没少赚。他接他老爹的班,负责在物流队管理,今天把车都送走之后没了其他的事情就也出来玩。
在他的预想中,说不定自己的第一门生意就要指着这哥几个帮忙。
只不过现在做生意的事八字还没一撇,自己的启动资金都还没到位呢,也就没有急于说出来。
他倒也不怕这几个人不答应,反正就是举手之劳,而且这几个人也能跟着喝点汤。
前世的经历告诉他,酒桌上吹的牛大多数不要当真,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也经不起一次两次失望。
唯有把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到对方面前,这个合作的事情才可能达成。
想到这儿他就暂时把事业的事情先放一边,先跟着哥几个好好喝了再说。
要说东北人喝酒真未必有多能喝,但是突出一个虎。
就拿啤酒来说,六瓶的量,他敢陪你喝一箱。
前世他没少被人劝酒,此时他有机会,以年龄小的借口逃酒,自然是乐得看着这哥几个喝酒。
好在是今天也只是平常的工作日志哥几个明天大多数也还有还有工作,也就没有玩命的喝。
即使是这样,等众人唠完了嗑,喝完了酒,准备散场的时候,也到了夜里八九点钟了。
散场的时候赵强说要送它回家,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一方面是这哥几个虽然是比较对胃口,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另一方面是他想趁着回家的这段路,好好的理顺一下情绪。
重生这小一天的时间,他经历了不少事情,也见到了前世很多让他印象深刻的人。
一些曾经在心头的遗憾逐渐涌出,他有了很多想要弥补的想法,但说到底这些都是他自己错过的事情。
可唯独对待家里人,他是不愿意去回想起这些这些事情的,最开始穷困潦倒的时候,家里是他唯一避风的港湾,而等到他有了一些成就的时候,家里人却没有跟他沾到一分光。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前世还没有等到他工作有了转色,父母就相继离世。
趋势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患了一些可能要命的病,这些病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是他的家庭条件却不足以让父母治好这些病。
这也是他工作几年后毅然决定创业的根本原因。他打心底不想再面对这种因为没有钱而导致有些事情无法挽回。
只可惜到最后落得了一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好在上天这次给了他重新弥补的机会,他决定不会让父母再这么早早的就离去了。
他前世即使是有再多的遗憾,大部分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珍惜的原因,而唯独对对待父母他是心怀亏欠,心怀内疚的,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儿子应有的职责,却让父母能够安享晚年。
所以即使回家的路并不算远,他就还是走的很慢很慢,因为他不知道用什么样一种情绪去面对父母。
他怕,他怕他真的见到父母的那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出来,而原因也无法对父母解释。父母只会看着他痛哭的样子而为他感到担心。
可即使他走的再慢,路也终究还是有的尽头。他一步步的走到了村子里,似乎已经看到了家里租住的那个房子。,他看着这些有些遗忘却又无比熟悉的环境,他还是鼓起了勇气回到家中。
家里父母应该是已经下班回来了,院子大门上挂着那个灯泡此时在亮着。他家里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到了夜晚,如果家里还有人没回来,大门口的灯就会一直亮着,无论多晚。
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院子的大门,就正巧看到了他的母亲在院内往准备向屋内走去。
看着他的母亲此时还尚未衰老的身影,他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设瞬间崩塌,泪水还是止不住从他眼眶中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