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轩楼的菜食很快就送到了险龙楼,众人都选择性的不再讨论这个话题,等吃完饭把气撒到血杏高林身上得了。
除了被送去休息的陆瑜,其他人还没到齐呢。
在正对大门的位置空着,这是苏罡的母亲,也就是苏墨奶奶的位置,苏罡苏墨落座左侧,华韵清和陆逢槿坐右侧。
一个下人小跑着进来,躬身道:“老爷,夫人,荣王爷和王妃一起来了。”
“我的苏大舅子,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啊!”
不等苏罡反应,爽朗的声音比人先到,不多时,一名身穿淡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笑着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精神面貌极好,一双虎目炯炯似火翻腾,头发盘起,四周不落下一根发丝,稍有花白参杂。
右手大拇指戴着个玉扳指,挺胸阔背,行走之间王爷威严一览无余。
此时双手拱着,倒是不见丝毫架子。
身旁一名淡妆轻抹,眉宇间与苏罡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端庄大气的走在荣王爷身侧。
她就是苏罡的妹妹,苏云时,也就是苏墨的小姨,王爷也就是姨父,这也算是险龙楼虽然没落了,但江湖上小觑的人也不多的原因之一吧。
作为小辈的苏墨自然是站起身来等待长辈互相寒暄完再问好。
苏罡见一向闭门不出的妹夫今儿家宴竟然来了,心底稍显意外的同时也站起身来抱拳相迎,打趣道:“哎哟,荣王爷来了,也不让下人通报一声,我好去恭迎大驾!”
“哎哟,我的大舅哥,您可别打趣我了。”
荣王陈焕章脸上笑意更甚,忙赔不是。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来来来,别管他。”
华韵清拉过了苏云时,三个女人坐在一起。
“哟,陆家妹子也来了。”
陈焕章向陆逢槿拱了拱手。
“见过王爷。”
陆逢槿站起身福了一礼。
“姨父。”
苏罡敬了个晚辈礼。
“是墨儿啊,这墨儿一天一个样,满城大家闺秀,江湖侠女都想嫁于你呢。”陈焕章笑着拍了拍苏墨的肩膀,这一拍之下,脸上一惊。
“我滴个乖乖,墨儿你功力又有所精进,就你这体内磅礴内劲,天下间几人是你的对手啊!”
面对赞赏的语句,苏墨面不改色,语气不卑不亢:“小子还需要向您这样的雄才伟略德高望重的长辈多多学习。”
“哈哈,会说话,我爱听哈哈!”
陈焕章和苏罡勾肩搭背的坐了下来。
华韵清左顾右盼,见长子苏印生迟迟未归,眉宇间有些愠怒:“这孩子,难道不知道今天是家宴吗?”
“哈哈。”
陈焕章哈哈一笑,侧目而视苏墨,眼神玩味。
“我说妹夫,你笑啥?”
见苏墨被陈焕章看得头皮发麻,苏罡颇为好奇开口。
“是福也是祸啊!”
陈焕章右手食指敲击着桌子,靠在椅子上微闭眼睛摇头晃脑,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
“捞干的说!”
苏罡不耐烦了,用力一拍陈焕章的肩膀。
“别急嘛,这不就来了嘛。”
陈焕章挤眉弄眼的看向门外。
门外一名和苏墨有八分相似但年长些的男子搀扶着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妇人走了进来,身边六名孩童围着两人嬉笑打闹,真天伦之乐。
老妇人头发灰白,盘起后仅用一根玉簪固定,碧绿翡翠耳坠摇晃,眉眼低低眼含笑意,慈祥和蔼充斥在所有人心间。
一身墨绿色花纹锦服添不了几分贵气。
左手由苏印生搀扶着,右手拄着一根梨花木拐杖。
苏印生生得和苏墨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苏墨的七分锐意,没有武人舍我其谁的傲气。
多了书生的儒雅之气,心性平和,一身青色华服显露几分傲骨。
见到老夫人向素琼,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娘。”
“岳母大人。”
“伯母。”
“奶奶,大哥。”
苏印生等向素琼站好,才跟众人行礼。
“爹,娘,姨父姨母,姑姑,小弟。”
“坐坐坐,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向素琼眉开眼笑,虽不懂武功,但架不住儿孙孝顺,身子骨养的好,老态显露但也步伐稳健。
待到向素琼坐下,众人才坐下。
“一起吃吧。”向素琼招呼着众人吃饭。
六个孩童听到向素琼发话,你争我抢的开始抢食。
“诶!”
六个孩童四男二女,一男二女是陆家的,剩下三个男孩是陈焕章的。
眼见自家孩子不听话,开口训斥:“我没教你们不能用手抓吗!”
孩子们见大人发火,纷纷不敢动弹了。
向素琼看了陈焕章一眼,开口道:“好啦,多久一次家宴你还管这么严,平时没见你大声过。”
说着看向了这群小家伙:“好啦,你们这群小家伙,看上哪些就端出去,外面几个伯伯都在,不够啊,再去厨房让厨子再做些,好不好啊。”
“好!”
一群孩子见最大的老夫人给他们撑腰,纷纷端上自己喜欢的菜肴跑去出。
见孩子们走远,向素琼没好气的看了陈焕章一眼:“说吧,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孩子们面说。”
陈焕章夹了一大筷酱牛肉,笑道:“让大娃说。”
说完便化身干饭人大口干饭。
众人没有什么食欲,纷纷看向了苏印生。
苏印生在半空中的筷子停住,讪讪一笑:“晚上陛下召我议事,这才误了时辰。”
“快说什么事,怎么学的这么墨迹。”
“别凶孩子!”
苏罡被娘训斥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那啥,陛下说将长公主陈玖涟许配给小弟,招小弟为驸马。”
“咳!”
苏墨正端起酒杯要小酌一口,被这话直接惊得直接呛到。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的再次沉默下来,只有陈焕章呼哧呼哧的干饭声。
在响起一道脑瓜崩的声音后,干饭声也停了下来。
良久,老夫人向素琼发话了,语气颇为沉重。
“若是常人那只能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放在我们身上,可不算的是件好事,朝廷这船,除非翻了,不然下船可就难喽。”
“是啊。”
陈焕章颇为赞同:“兔死狗烹的事朝廷做的多了,陛下年事已高,害怕太子登基后掌管不住这些以武犯禁的江湖侠客,就需要有个在江湖上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势力充当朝廷鹰犬。”
“六扇门就不行吗,非得我们险龙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