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想再次害了你!
一阵强烈的剧痛和眩晕感传来,叶天全身软弱无力,呼吸也变得困难。
窒息感让他的瞳孔不断放大,在他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疼痛感让叶天清醒了几分。
他看到那人蒙着脸,眉头紧锁,额角的那一道疤痕十分的醒目。
“怎么是男的?”
说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房间,他才松开了手。
叶天重重地瘫坐在了地上,他明白了,这人没有走,就是想要知道试探有没有人看到他杀人。
叶天没想到这凶手会如此的狡猾,他很想开口喊救命,但是刚才喉咙差点被掐断了,现在呼吸都还没缓过来,根本就开不了口。
那一把菜刀就在跟前,可是,自己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拿起菜刀反击了。
那凶手看都不带看叶天一眼,直接转过身,朝着李文瑶爸爸的房间走去。
他顺手打开了微弱的电灯。
叶天抬起眼皮,看着这走在血泊之中的背影,他驼着背,左脚小腿上纹身,仿佛就是在炫耀着他的恶魔战绩一般。
此时的叶天,已经来不及害怕了。
微弱的灯光下,他看到了李文瑶那瘦弱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处,浑身颤抖着,整个人三魂不见了七魄。
李文瑶在看到那凶手步步逼近时,刚要开口喊救命。
没有一点意外,跟叶天一样,还没开口,就被一手掐住了咽喉。
那凶手有点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怪就怪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吧!”
说完之后他一手就掐着李文瑶的咽喉把她提了起来。
微弱的灯光下,他看到了李文瑶那放大的瞳孔,通红的脸皮,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她在垂死挣扎着,软弱的小手企图掰开那一只恶魔般的大手,眼看着就要被活活掐了。
叶天此时已经缓过来一点了,他看着眼前的那一把菜刀,感觉有点讽刺。
可别说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了,就算是没受伤之前,拿着这菜刀那也不可能是一个成年杀手的对手呀!
看着快要窒息的李文瑶,叶天不再迟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求救了。
于是他艰难地朝着大门那里爬过去,明明自己距离大门口只有两米的距离,现在却感到无比的遥远。
他一边奋力往前爬出去,一边回头看着慢慢失去反抗的李文瑶。
他心里十分着急,同时又懊恼无比!
他甚至在想要是重新再来一次,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冲动只身闯进来救人?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去找大人来又会怎样?可是整个三楼就自己和李文瑶两家人住在这里,要是跑到二楼再回来,还来得及改变这一切吗?
文瑶,是我再一次害了你吗?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重生了,就是要改变这悲剧,就是要给你带来幸福的!
叶天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了起来,他慢慢开始恢复了力气,爬行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终于,他终于来到了门前,他忍着疼痛,扶着门站了起来,开了锁。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门拉开了,随后侧着身钻了出去。
他刚走出来,就听到了里面啪的一声之后,大步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叶天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于是立马张大嘴巴大喊道:
“救…命……”
“杀人了!快报警!”
可是,任由他如何大声呼喊,那沙哑的声音都是小得可怜,别人根本就听不见。
叶天踮起脚尖,趴在阳台上,强忍着喉咙那里像是刀片在搅拌一样的疼痛,做出最后的尝试。
“救……”
这一声,终于是叫出来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响了一个大雷完全把他的声音掩盖过去了。
叶天再想要开口的时候,那驼背的身影,提着刀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中。
看着他一步一步紧逼过来,叶天眼神中没有了恐惧,满是留恋与愧疚地看着李文瑶家里那微弱的灯光。
他想起了上学时,自己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而李文瑶却每次都会站出来替自己解围。
同学们都怕李文瑶,他们都听说过李文瑶的爸爸是混社会的,身上的纹身凶残得很,要是得罪了他,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久而久之,李文瑶也就只剩下了自己这一个朋友,因为只有自己不害怕她,也不会介意她的身份。
李文瑶迫于压力,最终还是选择了辍学,跟自己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一直很自责,觉得自己害死了妈妈,又让一个三好学生变成了小黄毛,最终患上抑郁症,选择了自杀。
叶天在这短短的几个瞬间,回想起来和李文瑶的点点滴滴,他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笑容。
他惨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他很想看清楚这个凶手长什么样子,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破案!
他很想冲进去告诉李文瑶,她的爸爸其实不是人们口中的坏人,他不是混社会的,他是一个后来人人敬重的大英雄!
他很想大声告诉李文瑶,自己是十年后重生回来的,无论以前还是以后,都很爱她!
可是,他开不了口,他也跑不进去!
眼看着那凶手举起那一把自己带过来的菜刀,就要朝着自己捅过来。
叶天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双手撑着阳台,双脚发力,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铁皮棚,只要自己跳下去,砸出大动静来,就必然会惊动二楼的住户,只有他们才能救李文瑶母女。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在坠落的过程中。
他看到了飞身过来的蒙面男脸上的惊慌之意。
他看到了急速远去的景物,以及那姗姗来迟的雨滴。
他看到了二楼走廊上正在抽烟的男人,还有那像是刚刚赶回来收衣服的妇女。
终于。
嘭的一声!
叶天重重地砸在了那放单车的铁皮棚上。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三楼阳台的那蒙面男的身影也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