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宴席
下午时分,两人大包小包到了徐家。
前院一个小老头,嘴里叼着个空烟杆,满脸皱纹。
这位是徐疯蔫,徐卿君三爷爷,徐良心亲三叔,年轻时也是位大武生。
两人礼貌的打招呼,进了后院。
徐风蔫咂巴一下烟杆,嘀咕道:“这丫头的怎么招了个大祸害回来,这小子让人浑身发寒,真奶奶的邪门。”
刚到后院,顾家三姐妹请假都在了,前院三爷爷家的二个儿媳妇、三个孙媳妇也请假来帮忙,都在厨房忙活,洗肉切肉,预备晚上酒席。
一个娇嫩婀娜、巧笑倩兮的娇俏少女,蹦蹦跳跳跑了过来,杏眼圆瞪好奇的问:
“你俩领证了没?”
“领了!”叶正剑望着顾红缨可爱的脸蛋,笑着道。
顾红缨凑近两人跟前,跟做贼心虚似的:“我妈也来了,在前院和三奶奶说话呐。”
她清脆的喉音甜嫩甜嫩的,压低时意外有些黏。
“我来不来,你操什么心。”童如玉从穿堂突然冒了出来,翻着白眼啐道。
说完不觉解气,又没好气的一瞪叶正剑一眼。
顾红缨嗔怒道:“哼,你凶我干什么,我实话实说而已。”
她气呼呼的转身,丰盈桃子曲线华润,行走间一扭一扭的,格外诱人,只是分不清是赌气还是真怒。
紧实的小腰随风款摆,想是烦恼消散的太快,又一跳一跳的跑去厨房。
来自童如玉的醉心值、敌视值+1+1+1…
敌视?
叶正剑冷冷横了童如玉一眼,臭娘们真是个毒舌妇,瞧她的神情,十之八九故意找茬,就这还知书达礼,扯犊子呐。
“新娘子别添乱!”
顾红云、顾红英两人和徐家前院的五个妇人摆布宴席饭菜,徐卿君想帮忙,被推了出来。
顾红缨娇蛮跳脱,凑在一对新人身边,蹦蹦跳跳瞎转悠。
叶正剑凑到徐卿君耳边嘀咕了一嘴。
徐卿君一抹艳丽的桃红侵染了脸庞,竟垫着脚尖逃也似的回东厢房了。
顾红缨刚刚竖着耳朵听,前半句无法听闻,后半句就是“好好休息会!”,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大大杏仁眼又笑成了月牙一般,乐呵呵的走到了叶正剑身旁:“姐夫,你和师姐嘀咕什么呐,都把她吓跑了!”
叶正剑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枣泥糕,递给她。
顾红缨杏眼放光的一把抓住,拨开油纸就往嘴里塞。
“你妈晚上也在这吃吧?”叶正剑眯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
顾红缨正兴高采烈刚咬下一口,听到问话,连忙抬头含含糊糊道:“对,她晚上也在这吃,我师姐的亲奶奶算她半个师傅,她能不来嘛~”
最后那个嘛,却是话说得急了,把吃到缨桃小嘴里的糕点噎到了嗓子眼,当下使劲拍打有容乃大…
憋的俏脸通红,急急跑到东厢房,找她师姐徐卿君要水喝去了。
“这妮子馋嘴和何琼有得一拼,性格却不一样,何琼文静,她活泼。”
叶正剑望着姑娘背后的葫腰和大桃,脑门垂下几缕黑线,跑起来抖动的吓死个人,这一家子的四个仙葫芦,丧尽天良,没天理了。
又扭头打量起来顾红云做饭,动作优雅,干净利落,顿觉身心愉悦。
那鱼被她切成细细的鱼脍,正烹煮热腾腾的鲜鱼汤,今儿买的鱼极是新鲜,切成细脍后撒上姜丝、葱珠,火候一到,想必是清香四溢、生熟合度,最是适口。
突地,西厢房门泼啦一声开了,徐良心一瘸一拐的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赤阳般的红布,套上旗杆插到院内,鼓风猎猎。
旗杆下,徐良心负手望天,神情骄矜倔傲,只是眼眸中似乎隐有几分悲哀惆怅。
叶正剑脑门青筋一蹦,这老丈人…
也是位…装哔行家!
女儿出嫁,摆个宴席这么狠,铁血大旗都上了!
可宴席宾客得下班后才来,那时已然夜幕降临,丫的疯了,谁看得见你家旗呐!
……
满天昏黄。
一道绚烂流霞横挂长空,满目金针,余晖潋滟。
凉爽之意,迎面而来,沁人脾肺,叶正剑只感觉胸臆间心旷神怡。
这会,他在厨房外和顾红云、徐家婶子大嫂们聊着天。
“把你新郎官衣服换了,一会下班后,就都该来了”
顾红云嫣然而笑,刹那间宛若春风吹拂,满地疮痍里彷佛都要开出鲜花来。
“不急,卿君还在睡,等会就换。”
顾红云:“新郎官高兴嘛?”
叶正剑谈谈道:“你说呐。”
听他这样说,顾红云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从悲凉的眼眸中可以到她心底的事情很多。
她感觉眼眶有东西划落,怕叶正剑看见,慌得垂下头,手背不停的抚抹脸颊。
顾红缨来回瞄了瞄两人,道:“姐夫,再给我一块糕。”
叶正剑见顾红云这般眉头紧锁,白了她一眼:“没了!”
再从怀里拿糕点就过分了,谁家风衣口袋能放那么多糕点。
顾红缨眼珠滴溜溜一转,甜甜的笑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叶正剑似笑非笑:“不听。”
“姐夫,可秘密的秘密了。”
“是想吃我糕点?”
“嗯~嗯!”顾红缨粉舌舔一舔红润唇角,咽了咽口水,俏生生的连连点头。
叶正剑眼皮子上翻:“没门!”
顾红缨小脸霎时间胀得通红,恶狠狠瞪了叶正剑一眼,尽显叼蛮萌凶之色……
气鼓鼓地跑去东厢房,又扭头对着他吐了吐舌头,“砰”得一声把门拽掩上。
不到一分钟又出了…
顾红缨蹦蹦跳跳又跑到跟前,嬉皮笑脸道:“是我大姐的事儿,姐夫先给糕,我再说。”
叶正剑瞄了瞄她…
两人“哧溜”跑到院外隐秘的拐角。
他刚拿出糕点,“嗖”的一声……
到顾红缨嘴里了,油皮纸都没扒拉干净,就死命往小嘴里塞,生怕叶正剑反悔。
“我跑大姐屋睡的时候,听她晚上说梦话,天天提你。”顾红缨含着糕泥,口齿模糊不清的说着。
“然后呐?”
“没了!”
叶正剑气得一脸茫然:“……”
我淦…尼玛,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把我坑了。
顾红缨三下五除二吃完,满脸得意振振有词:“姐夫,你都结婚了,别老关心我姐,这是思想觉悟问题。”
“我们是好~朋~友!”叶正剑眼里喷火,一把拉过来顾红缨就揍…
“啪~啪啪”
顾红缨捂着桃腚,眼泪汪汪汪汪汪,双颊飞起一抹大红,迅速羞到了耳根脖颈…
又羞又气得目眦欲裂,娇娇地抬眼一瞪,心里却没来由地心悸发慌……
本姑娘翻脸无情,为啥对他恨不起来,旁人无意间碰她一下胳膊都得翻脸打人。
“我要告诉我师姐!”
叶正剑有点慌,拍徐卿君顺手了,一气忘了顾忌,迅速又从怀里拿出来俩糕点。
“打了我三下,还差一个。”顾红缨娇怯怯的道,杏核眼闪过狡黠之色,模样垂泪欲滴,可怜极了。
叶正剑瞄了瞄,脑壳疼得难受,这妮子戏曲功底扎实,搁这唱戏呐,就是该揍。
等结完婚抽奖多了,糕点留150个,一天5巴掌,先抽她一个月的…
默默从怀中一块糕点……
顾红缨眼疾手快抓过来,又回复成那个俏皮活泼、快嘴利牙的丫头片子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
“以后想知道我姐的事儿,拿糕点换,桂花糕,枣泥糕,驴打滚什么的,只要是甜的都成。”
叶正剑:“……”
一个多月接送徐卿君,没少和红缨、红英俩姐妹结伴回东四胡同,他一张嘴舌灿莲花,与她俩混得滚瓜烂熟。
顾红缨娇俏刁蛮,任性活泼,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还泥煤的特馋甜嘴。
她长得却好看极了,纤细的鹅蛋脸粉雕玉砌,一双杏核眼如黑夜中的寒星般闪亮。
缨桃小嘴一点红,瑶鼻高挺,贝齿如珍珠般晶莹闪耀,衣服遮挡盖不住玲珑剔透的仙葫芦身段。
顾红英则是处处学徐卿君,学了个四不像,外在性子火辣的过分,内在却极其内秀的很。
这俩姐妹个个都是…人才。
……
前院三爷爷家的堂叔、堂哥、堂弟都提前请假下班,到齐了,搬桌子板凳,不够的找街坊借。
叶正剑回到院里开始溜达着帮忙,与徐卿君的三爷爷、堂叔徐良药、徐良知、堂哥徐善举、徐善良、堂弟徐善人,挨个唠嗑,这都是以后的亲戚。
他突地听见了一股独特的脚步声,与徐卿君一样是垫着脚尖走路,却更轻更稳。
回头相候,却见来的是一名如花美妇,与徐卿君身段不相上下,且更成熟风韵,转出了穿堂。
两人隔空点头招呼,郎君独绝、佳人盈盈,画面煞是好看。
此刻映入叶正剑眼帘的…
是一张略见腴润的瓜子脸蛋,娇艳欲滴,眉如远山,欺霜赛雪的天然肌肤,似抹缨酥桃粉,乌黑秀发随意挽成一团。
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闪烁着的无边妖媚,右眼角外一颗销魂美人痣,凭添诱惑风情,说不出的动人。
她整个人散发着即娇俏、又妖娆的艳熟,可谓娇艳妖冶已极。
但眉黛间却无一丝挑逗,只余烈烈霜凛,又带着一丝跋扈,平添一股凛然威煞。
这娘们绝不好相与,而别样的风采却丝毫无损其观感,反而更惹人爱怜。
叶正剑微笑道:“妙锦师傅好。”
“我大徒弟呢?”
女人娇腻甜糯的低媚磁性嗓音,娇滴滴似带着丝丝妖媚暖潮般,柔柔的钻入叶正剑耳朵,简直酥到他骨头里。
声音和人一样,竟也是又娇又妖,让他一激灵,瞬息解开了声音和感知束缚……
来呀,互相伤害呀!
“我媳妇在屋里休息呢。”叶正剑微笑着说道。
他清朗的嗓音却富异样磁性,听得徐妙锦人骨酥耳栗,虫爬蚁走似的直钻进心里。
徐妙锦面色怪异泛红,千娇百媚的横了他一眼,行去了徐卿君东厢。
来自徐妙锦的醉心值、敌视值+1+1+1…
这是她第一次贡献情绪波动,交集不多,竟也有奇怪的敌视态度。
叶正剑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女人背影,也是首次观察她的精气神,竟散发出缕缕煞冷的异状。
心里暗想,这娘们早年手上血也不少,不比岳父岳母差,怪不得气质独特…
胭脂烈马?
九尾仙狐转世?
敌视我,我血手妖屠——叶正剑可不怕。
话说,老子当年,饱经花丛约,行乐处,轻裘速解,裙抛兜落,万族争命,搏杀之场,足下唯见雪艳娇胴之绝色。
陡然间,他生出荒唐至极的感触…
此女,最适合在闺房里好生调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