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往事如潮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当初只能咿呀的女婴已经是个上学前班的女孩了。
这一天,江承迅打架的消息传遍老宅,每个佣人都严阵以待,生怕被迁怒怪罪。
几个机灵的女仆找来江云初,跪在她面前请求她救救他们。
女孩坐在自己卧室的课桌旁,拄着脸翻阅着画册,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在听完女仆的话后合上画册,转身面向两个颤抖的女仆。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为什么这么怕?”
江云初穿着华贵的公主裙就,就像一个大号的洋娃娃。
“小姐,这还不是大事吗?”
“是啊,是啊。”另一个女仆附和道。
与女仆的慌张不同,江云初简直淡定得诡异。
“新来的?”
“是,我们前天才任职。”
“我就知道。”江云初翻了个白眼,“我猜是女仆长和你们说了什么吧,江家二少爷多么喜怒无常,怎样打骂佣人什么的。”
两个女仆疯狂点头。
“呵,老掉牙的手段罢了。给新人灌输主人家如何难伺候,让其在潜意识对其敬而远之,对自己则是言听计从。她就喜欢用这种方法打压新人,对主人疏远了,自然就能稳住自己的地位,真是无聊。”
两个女仆皆是面露惊讶之色,她们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
“罢了,也是难为你们了。”江云初伸出双手,“抱我去吧,记得把画册带上。”
江云初在路过走廊时看到女仆男佣们焦急地静候在两侧,如临大敌。
尽管如此还是勉强挤出笑容,向她问好。
“啧,那个女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江承迅的房间内,除却私人医生就只剩女仆长和她的左右副手。
江云初被女仆小心放下来,第一时间瞪过去。
女仆长心虚地别过脸。
“疼疼疼,轻点轻点!”
坐在床上被包扎的江承迅见妹妹到场,于是就这么喊着。
私人医生被这一幕搞得慌张,停下手中动作不自觉后退一步。
明明刚刚这个富少爷还咬着牙一声不吭,这会怎的就喊疼了呢?
“继续,疼死他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打架了!”江云初的话说得决绝,爬上床坐好。
“别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江承迅委屈。
“我叫你去打架的?”
“谁让他们说你是不会说话的傻子呢!”
“他们说得也没错啊。”江云初的脸上仍然无波无澜。
“七九多少?”
“六十三。”江云初秒答。
“你看,这哪算笨啊?”
江云初反驳道:“只是简单的乘法口诀,只要是背过,还不是张口就来?”
“关键是我亲爱的妹妹你才五岁啊,同龄的孩子还在认拼音比大小,你已经学会乘法能写作文了!”
江云初伸手向要来画册,并没有给出反应,在她看来这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这个画册不有趣,和你说得不一样。”
江承迅看着画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自己妹妹是天才,可是却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还以为这个好不容易找来的画册会让她笑呢。
“总之,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能讲道理就讲道理好了。”说着她抬眸看向女仆长,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吓得对方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总有道理解决不了的时候吧,那时就要看谁的拳头硬了。”
江云初没有反驳,默默记下这句话。
过了几天,江承迅与江云初的父亲江饶龙带两人去了参加三家会谈。其余两家也带了小辈,分别是陈家大女儿陈春怡和宋家宋柒玥。
宋柒玥点好餐积极地活跃气氛,三家家主见此放心离去会谈,留下几个保镖看孩子。
中途江云初离去上厕所,宋柒玥也跟了上去。
两个保镖因是男身即使不放心也只能在外面等待,可是没一会就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
两个女孩因为意见不合打了起来,当有好心的女子拉架的时候更大一岁宋柒玥已经骑在江云初身上。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宋柒玥一改内敛形象,向着江云初的方向喊着。
谁也不知道在厕所里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宋柒玥前后反差这么大,究竟是因为什么两人如此大打出手。
那一次的会谈因宋洪涛坚持而中断,这一次小辈的会面也如此不欢而散。
“你还好吗?”江承迅看着破了相的妹妹问道。
“没什么。”女孩面色依旧平淡,半晌之后缓缓道:“哥,你说的对。唯有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14年冬,江承迅被不知名劫匪绑架,张口就要五百万。
时间过去十四个小时,江饶龙丝毫没有要给赎金的意思,而警方苦于没有线索,始终无法定位,绑匪有些不耐烦,江承迅的处境相当危险。
全江家上下最担心江承迅的就是江云初和他们的母亲,母子俩如何哀求江饶龙,那个利益至上的商人都不为所动,即使以死相逼也毫无作用。
最终无奈江云初通过自己的渠道联系上宋柒玥,她知道她的老师一定有办法帮她找到江承迅。
宋柒玥给出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她肯道歉。江云初并没有妥协,最终宋柒玥开出两百万的价格,她却欣然接受了。
“啧,江云初!你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
说完宋柒玥就挂断了电话。
等待了些时间,宋柒玥将江承迅的坐标位置发给了江云初。女孩二话没说即刻动身。
绑匪仗着有枪支,对于这个由一个小女孩带领的组织非常不屑,下一秒就被一个黑影咬破了喉咙。
见持枪的老大死了,其余绑匪开始慌张。
“看来,该有个地下的王了。”
女孩悠悠说着,确认绑匪断气之后在狼狗“王牌”的带领下终于在仓库的角落找到瑟瑟发抖的江承迅。
江云初当即扑了上去,抱着哥哥痛哭起来。
江云初将现场处理地很好,加之江饶龙在得知此事后保下了她,因此并没有被问责。
入夜,江云初在随其他人离开后又绕了回去。把手对于她来说很高,需要踮起脚。
正如她所料,这个假装坚强的哥哥果然在一个人偷偷地哭。
……
“那天劫匪和我说了很多,我也真切地体会到‘他’的薄凉,只要大哥在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就是他的挡箭牌。那时我就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登上最高的位置,让我们兄妹不再为患得患失发愁。”
江承迅翻了个身,“我还是好奇,那天你们在厕所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他才发现少女早已睡着。
“算了。”
他轻轻戳了戳江云初的脸,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晚安,我亲爱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