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优盘证物
赵春雷所指地点是在城东街道的一颗歪脖子树上,更具体的信息就不得而知了。
主要是当时被盯得紧实在不方便说得详细。
城东街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黑色的轿车在那里徘徊许久也没有发现。
“是不是你记错了?”
张文看于念羽的脸色并不好,就把车停在路边让他休息一下。
于念羽摇摇头。
即使是后来被打得很惨,他也不至于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记混,不过眼下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他贴在座椅上,闭目回想与赵春雷的群不对话。
片刻后问,“城东街道会不会不是东区的街道啊?如果我是赵春雷绝不会将证物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放是问题,取也是问题。而且……监控,对监控!”
于念羽恍然大悟,若是真要藏什么东西就一定会避开监控,这样才不容易追查。
“监控?”张文重复一遍。
于念羽扭头看向张文,语气激动地说:“对,就是监控。你的那些兄弟中有负责监控领域的吗?我想要一条由监控盲区所组成的路线。”
“有。”
张文没有丝毫拖延给擅长这一领域的手下打去电话。
现在只要静等片刻就能找到证物藏点了,只是有一点让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地点呢?
仔细回想他在交谈时也很奇怪,好像刻意避开了一些名词,就比如肖世贺就用信得过的人代替。
“啊啊~窃听器嘛。”
于念羽猜测是那个环境某处被贴了窃听器,而赵春雷极有可能是知情的,难不成他被当作了诱饵?
毕竟那些人可是跟踪了他一下午,在入夜后更是表明了杀意。
“好了,我知道了。”
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思绪,没让他继续想下去。
不得不夸奖他们的效率是真的高,很难想象这样旗鼓相当的组织火拼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根据指示车子驶向更深的巷子,最后停在一栋烂尾楼前。
未撤去的脚手架已经生锈,看得出来已经荒废很久。也正是看到它的一瞬间于念羽明白赵春雷话中所隐藏的意思:
记得他曾问自己知不知道滕功新,他当时也没深想,随口就回答知道。
这也就有了最后告诉他证物在歪脖子树的最高分叉上这件事。
而滕功新就有写过《歪脖子树》,讲述了一个生活失意者对世界的抗争的故事。再对比眼前这空洞的窗户,荒芜的草坪,满满的失意韵味。
“如果歪脖子树指的不是树,那么最高的分叉也不会是天台这种地方。”
他用手比着四边形观察框内的楼,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证物就在楼内一半多一点的中心位置,也就是九楼中心附近。
确定好位置后张文背着于念羽出发。
楼下,有四辆停靠的机车。
对此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多说什么。
烂尾楼内寂静得可怕,就连每次落步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晰,它们在楼道中回荡,久久不散。
黑暗中,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能看清周围的破败与倾颓。
入眼就是狼藉满地,各种工具与破烂衣物同水泥堆在一起,活像一个垃圾堆。
到处都是蛛网,一不留神就会被挂个满头。
而自上了三楼起地面就有不同程度的裂痕,墙壁上刷好的水泥斑驳脱落,成为了一副看不懂的诡异图画。
好在没有木板做的楼梯,于念羽都能想象那种吱呀作响的氛围,妥妥的鬼屋模板。
五楼,光芒自远处照来。
于念羽将手机闪光灯的方向快速移动,然后熄灭。
“什么人!”
看到光芒的人大喊着,同时快速跑来。
张文在黑暗中等待着,当男人跑来的一瞬间就被他扼住脖子,单手提起。
他想呼救,又被捂住嘴而发不出声音。
直到断气。
尽管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可是异响还是引来他的同伴。
强光照来,晃得两人睁不开眼睛,习惯黑暗再见强光痛苦更是增加几分。
张文将于念羽从背上放下来,自己则迎着强光冲去。出色的感官让他即使不依靠眼睛也能了解对方大致的位置,在以一种完全出乎对方意料的速度接近后就是一拳正中其面门。
身材魁梧的男人当即昏死过去。
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将少年的影子映到墙上,斑驳陆离之下显得他更为消瘦。
张文俯身将其捡起。
“翻手机!”于念羽在远处指示。
张文回来后将翻出的手机递到于念羽手上,问:“你要这个做什么,不是有密码吗?”
情况也正如张文所说,于念羽根本打不开,不过他本也没抱有过侥幸就是了。
他将手机屏幕点亮,认真看着微信群中的消息,虽然只能看一条,不过也足够了。
“这楼中还有六个。”
张文凑过来,目光盯在屏幕上。
此时恰巧有人发在八楼找到证物的消息。
没有过多言语,张文再次背起于念羽。路上遇到敌人就顺手解决了,于念羽顺便搜了他们的身,都有槐叶纹身。
他们在七楼与剩下的两个“槐林”组织的人相遇,张文轻松就将其解决。
于念羽在两人身上一番摸索搜出了一个优盘,要说什么可能是证物也就只有这个了。
“希望这里有洗脱我爸嫌疑的证据吧。”
于念羽由衷希望着。
二十分钟后,张文带于念羽回了家。
于念羽迫不及待地用他房间的电脑查看优盘里的信息,查看了所有文件夹却发现都是空的。
“怎么会……”
于念羽不可置信地看着空白的文件,不知所措。
兜兜转转这么久,最后却没得到应得的证据,即使心态再好也不免会丧气。
张文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会不会是被加密了呢?”张文问。
记得就在不久前他还看过这种被加密的文件。
“……”
这一晚于念羽因为心烦意乱辗转难眠,被赵春雷利用并且当傻子耍固然气恼,却完全比不上因无力而产生的懊悔,这种无力感远比身体上的疼痛更为折磨。
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