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里,欧阳恭一脸的郁闷,像打了霜色茄子,蔫巴巴的。”怎么了,老师批评你了”颜妮妮关切的问道。
“如果批评我,也就罢了。那是完全否认我过去几年的付出,他说我不适合做科研,没有定力,目光短浅”欧阳恭的语气充满了酸意。
欧阳恭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叙说给大家听,不忘给自己叫屈。“我觉得你老师说的是对的”颜妮妮的话像把刀直插欧阳恭的心脏。
欧阳恭不可思议的看着颜妮妮:拜托,你是我老婆,应该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说话,可你却给我的伤口撒盐,还大把大把的撒。说完还做着擦拭眼泪的样子,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本来就是啊,你不敢面对现实而已。当初如果你为了理想,打死都要留在南京,你觉得你父亲能把你怎么样?就凭你老师是物理方面的权威,你父亲可能巴不得留下,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理由,该醒醒了。”颜妮妮直言不讳的说着心里话。
欧阳恭不语,就这样呆呆坐着,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悲伤,不知是颜妮妮的话伤害了他,还是为了当初放弃理由:“你说的对,直道今天,我才明白,我的路走偏了,可惜啊,再也回不去了。国家最近成立了一个大项目,老师是负责人,如果我留在老师身边,潜心研究,将来的成就肯定比现在好。”
”别比较,没必要的。你现在的岗位,也可以做出许多发光发热的事。既然选择了,就坚定的走下去,别后悔,更别回头。我颜妮妮的男人,不奢求顶天立地,最起码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你就是我心中永远的英雄。”颜妮妮紧紧握住欧阳恭的手,安慰着丈夫。
”欧阳恭,你应该庆幸你现在的选择。以前我就说过,你永远都会拿过去的眼光看待别人,自己高高在上。你俯视别人的底气不是你自己努力拼来的,而是家族的权利寄托和你老师的精心栽培。好在还不晚,做好现在的工作,你以后就是欧阳家的脸面”。欧阳询到底心疼自己的弟弟,连责怪都舍不得太重。
欧阳恭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如果颜妮妮的话,只是一滴小水珠,让湖面泛起涟漪。欧阳询的话,就是一颗重磅炸弹,击碎了欧阳恭骄傲自满的内心,并且帮忙欧阳恭重新塑造精神世界,如同修仙小说里的少年,自断经脉,再树根基,脱胎换骨。
“大哥,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欧阳恭的眼神异常的坚定,目光中带有一丝神光。多年以后,出现了一位口碑俱佳的上位者,每当别人问起变化为何如此之大大,老者都是笑呵呵的回答:我是被我大哥打屁股打出来的。欧阳家也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迎来了高光时刻。
“各位,咱就是说,是不是该去见见我那位朋友了”蒋晨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
“走吧,既然我大哥相见,那就一起去。话说,能让我大哥相见的,多少也应该有些真本事”欧阳恭开车驶向小白的工作室。
“蒋晨,你那朋友是不是挺帅的”柳青青一脸开心的问。
“是啊,怎么了,你见过?”
“没,但我知道,搞漫画的,长的都不孬”
欧阳询嬉皮笑脸的看着柳青青:你的意思我长的不符合你的审美?
“对,还差那么点意思”柳青青的话,让欧阳询的脸顿时变的阴沉,牙齿咬的吱吱响。
“看吧,就说点实话,瞧你气的。你想啊,如果长的不行,肯定想象不出多么完美的角色形象,他自己就是创作的天花板了。”
“说的在理,就比如,凡事搞艺术创作的都是绝世美色,所有阅读这本小说的读者,都是人间龙凤”欧阳询随口附和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以后别乱吃醋,那味道太冲了”
“谁吃醋了,就是说说罢了”欧阳询打死不承认,心里已经想好了小白的死法。
“小白,我来了”蒋晨的一声吆喝,屋里随即走出一位少年。
“各位好,我是小白,蒋晨的好朋友,欢迎各位光临寒舍,请进”小白说话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如同春风细雨般,滋润着大家的心田。
“我来介绍,这位是欧阳询,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雕刻的木雕,惟妙惟肖。他妻子柳青青,同样从事木雕,是艺术世家。”
“请问你父母是国家艺术传承柳大师吗?”小白看着柳青青。
“是的,你认识?”
“不敢,只是见过一面,受过柳大师的教诲,他说,艺术是相通的,要用灵魂去思考。就因为这句话,打破了我的瓶颈,我非常感谢他。”小白谦虚的朝着柳青青拱了拱手。
“那这俩位是?”
“哦,他叫欧阳恭,欧阳询的弟弟,旁边的是他妻子。”
小白拉着小七的手:这是我妻子,小七,我的知己和搭档。
柳青青看着外面的装饰:这是你们弄的?我们也有一个工作室,和这里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艺术真是相通的,连爱好都大差不差。
小七领着女眷和欧阳恭来到小花园,开始喝茶聊天。
“坐吧,早就听说小白先生的漫画惟妙惟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为何,小白先生为何屈于此,完全可以登到高地,施展更大的包袱”欧阳询文绉绉的,估计还是因为柳青青的原因。
“欧阳询,好好说话。”
“没关系,我们作画是为了吃饭,简单通俗。更多的时候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不求大富大贵,钱够花就行。欧阳询,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小白貌似没有得罪你,你好像对我充满了恶意”小白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
“不,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恶意,就想和你切磋切磋。当然,如果小白先生你害怕了,当我没说过”欧阳询的眼睛同样直视小白,毫无半点胆怯。
坐在中间的蒋晨很纳闷:好端端的,搞什么,都坐下,有话好好说。
俩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仿佛沸腾一般,让人内心燥热。
“蒋晨,你先出去,我们有话要说,放心,只是艺术交流”小白和欧阳询同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