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小龙虾,来咯!”
陈年端着盘子吆喝一声,将冒着热气的最后一道菜稳稳当当放在小桌子上。
许可将三个矮板凳排在桌子旁边,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搓了搓手,将自己带来的冰冻啤酒开了三瓶。
“阿年,别忙活了,快来坐下。”钟意用橡皮筋扎了个高马尾,素白修长的玉手对着他招呼。
陈年答应一声,洗了个手,脱掉身上的粉色围裙,刚一落座,许可便将啤酒放在他面前。
“干杯!”
“干杯,周二快乐!”
“哈哈哈,周二快乐。”
三瓶啤酒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冰冷的啤酒下肚,三人齐齐哈出一口凉气,迫不及待拿出筷子吃了起来。
许可拨开小龙虾的外壳,将白嫩的虾肉送进嘴里,美味顿时在口腔中炸裂开来,让他不住点头。
“卧槽,太好吃了,你这手艺,去开个店都没问题。”
陈年将剥好的虾肉放进钟意碗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行啊,你去开个店,我来给你当主厨,工资也不要多了,一个月开个十万八万就行了。”
许可笑骂,“狗东西,老子以后要是真有钱了,每个月白送你十万都行。”
说着,他递过来一根香烟。
陈年接过来点燃,尼古丁在肺部缠绕一圈后吐出来,“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我等你变成有钱人。”
“来来来,喝酒喝酒。”
推杯碰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饭菜被干了个七七八八,许可带来的一件啤酒还剩下大半。
钟意小脸微红,挽着他的胳膊,“阿年,你什么时候和我哥他们签合同?”
“就后天,正好不耽误明天的科二考试。”
“什么合同?”许可满脸好奇。
陈年给他解释了一下,许可像是个怨妇一样的看着他,“好哇,你小子不声不响要当老板了?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带着我?”
知道他是玩笑话,但陈年还是解释了一下,“这种事也不是我做主,要是我自己想开店,肯定叫上你了。”
许可又开了三瓶啤酒放在跟前,忿忿道:“不行,我也要当老板,给别人打工太没出息了。”
“你有做生意那本事?”
“怎么没有?少瞧不起人,我告诉你,做生意就靠着三个原则,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见他打住话头,陈年被勾起了好奇心,“还有一个原则呢?”
“人优我撤。”
许可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得意洋洋。
钟意拍了一下手,“大表哥说的没错啊,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嘛,抓住这三个原则,再考虑一下地段和人流量,做生意基本都亏不了。”
陈年认可点头,但做生意说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麻烦事一大堆,各种意外情况你想都想不到。
谁还没个当大老板的想法,但终究只是想想罢了。
但他也没打击许可的自信心,“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许可放低声音,“还真有,你发现没有,大学城附近只有一家干锅店,而且位置还特别偏,我去吃过一次,味道只能说一般。”
陈年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他跑外卖的时候,经常有大学生问他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干锅店。
见他附和自己的想法,许可拿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所以我想能不能自己开一个干锅店,大学生的钱最好赚了!”
陈年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可是我们自己哪里会做干锅。”
开店和家里自己做菜完全是两个概念。
许可不以为意,“嘿,做生意哪儿能没困难,有困难我们克服困难不就是了,我们不会做干锅,去请两个厨师不就行了。”
陈年哈哈大笑,“那你就去搞吧,许老板?”
许可点燃香烟,“好,以后我就开个干锅连锁店,走出去,别人也要叫我一声许老板,不过我自己的钱肯定不够,要是真能成,你得来帮我。”
陈年只当是玩笑话,连连点头,“成,到时候你招呼一声,我肯定来帮你。”
一瓶瓶啤酒下肚,三人足足喝了有十五瓶啤酒,钟意喝了三四瓶就没再喝了,下楼去买了包酒鬼花生,挽着他的胳膊看着他们喝。
天色渐渐暗下来,许可打了个酒嗝儿,起身收拾桌上残局。
钟意见状连忙起身,“大表哥,你干嘛抢我的活儿。”
陈年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你好好坐着,他要收拾就让他去。”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起身,和许可一起把碗筷送到厨台一起收拾。
钟意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会心一笑,哼着小曲找好衣服,先去厕所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许可已经收拾好碗筷回去了,陈年刚好把地面拖的一尘不染,家里的一切井井有条。
“阿年,你累不累?”
钟意穿着保守的睡裙,娇声问他。
陈年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轻轻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我有什么累的,玩了一天了。”
钟意拱了拱琼鼻,看着自己玫红色的秀发,突发奇想,“你说我去染个金黄色的头发怎么样?”
陈年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认真点头,“可以啊,你皮肤白,什么颜色都能驾驭。”
“真的?那我下次放假你陪我去染好不好。”
“好。”
将头发擦干一些,陈年将吹风机插上电,熟练的将她头发吹干,这才脱光衣服,来到厕所洗澡。
当他出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钟意盯着手机满脸不高兴,修长的双手飞速敲击手机。
“怎么了?”
钟意点击发送键,将手机甩在一旁,“没什么,一些傻叉网友,天天惦记老娘的美貌,有些评论简直恶心死个人。”
她翻身下床,让他坐在沙发上,钟意站在一侧给他吹头发。
她的双手很是灵巧,不一会儿,柔顺的头发便被吹成了三七侧背,配合着陈年棱角分明的脸庞,更加衬托他的俊朗。
“阿年,我不想接广告了。”
“不接就不接,我们不差那点儿钱。”
陈年没问为什么,钟意主动解释,“刚刚有个评论说我带货的东西出问题了,我怕。”
陈年拍拍她的后背,心里也有些后怕,“对,我们也不知道商家的东西好不好,万一真出事......”
钟意将脑袋埋进他胸口,久久不语,直到明月从乌云中露头,她才咧嘴笑了笑,“那以后我就不接广告了,也不管粉丝走不走,记录自己的生活就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