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声巨大的雷鸣传来,不过雨势却是越来越小了。
挂断电话,陈年心情惆怅,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他必须面对赤裸裸的现实。
“阿年,你给家里打完电话了?”钟意穿着睡裙,迈着两条修长圆润的大长腿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才表白用的香槟玫瑰。
精致的脸蛋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看起来如同一个小女生一般。
哦不对,她才十六岁,本来就是一个小女生。
一念及此,陈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罪恶。
钟意一如既往来到他的床上,毫不避讳的紧挨着他,他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少女光滑的肌肤和浓郁的奶香味儿。
“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信物?”钟意举着香槟玫瑰,眉眼弯弯,笑容似乎让空气都带上一丝甜味儿。
“当然算。”陈年温柔的看着她,忍不住勾住她的手指,但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钟意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将整只小手缩进他的掌心,小脸通红的看着他,“你的手好大,而且好好看。”
两人自然而然牵着手,钟意将小脑袋搭在他的肩上,苦恼的噘着嘴,“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要不了几天就枯萎了。”
“可以做成标本。”
“你会吗?”
“我会,但不一定做的好看。”
“好耶,那就做成标本,不过我要先拍几张照片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整了一下姿势,还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你过来点儿,我要拍照了。”
陈年喔了一声,凑过去了一点儿,钟意也跟着凑过来,两人几乎头碰着头,香槟玫瑰绽放在两人下方,一张照片就此定格。
钟意一手拉着他,靠在他宽厚的肩头,一手欣赏照片,然后打开飞信,将自己的昵称改了。
“嘿嘿,你看我的名字。”
陈年将脑袋凑过去,钟意却将手机挪开,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用自己的手机看。”
于是陈年掏出手机,点开飞信看了看钟意的昵称。
【钟意年啊】
陈年会心一笑,想了想,先将钟意设为置顶,然后将自己的飞信昵称修改为【年年有意】。
钟意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笑嘻嘻的挽着他的胳膊,高兴的摇头晃脑。
陈年把玩着她柔软细嫩的小手,“对了,以前店里团聚过吗?”
钟意点头,“当然聚过啊,只要哪个月他们赚的钱多了,他们就会出去团聚,其实就是出去吃个饭而已。”
陈年心里一动,“那徐俊哥和你哥上个月赚了很多咯?”
钟意语气带着羡慕,“当然多,这个月店里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说他分红都分了一万块钱呢。”
陈年倒吸一口凉气,钟平占两成股就能分到一万块钱,那占八成股的徐俊岂不是能分到四万块钱?
加上他们本身的工资,徐俊一个月差不多能赚到五万块钱!
果然,打工是挣不到大钱的,还是要自己当老板,风险与收益并存。
钟意低头闻了一下花香,“阿年,我们以后攒到钱了也出去开店,好不好?”
陈年重重点头,“好,我们也要挣大钱。”
“好了,压力别这么大嘛,不是说了吗,我们一起努力,反正我们还年轻,呐,给你。”
陈年一看,钟意将她手腕上的粉色小皮筋递了过来。
陈年不是老古董,在学校也是紧跟时代潮流,知道女生给男生送自己的小皮筋是什么意思。
他含笑接过粉色小皮筋,然后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钟意重新挽着他的胳膊,嘿嘿笑了一声,柔软不经意间摩擦他的胳膊,让他暗中深呼吸,免得小年年出丑。
“吧嗒!”
宿舍门突然打开,钟平拿着雨伞走了进来,见自家堂妹挽着陈年的胳膊,不由得瞪大双眼。
钟意小脸瞬间通红,吐了吐粉嫩的舌头,松开他的胳膊,“哥,你回来了。”
说完她将小脚缩进粉色拖鞋,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
陈年尴尬笑笑,“钟平哥。”
钟平看着他涨红的脸颊,叹了一口气,“我妹才十六岁,你俩谈恋爱我不反对,但别欺负她,你懂我意思吧。”
陈年重重点头,理解了他话里的深意,“我知道分寸的。”
钟平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多说一句,“谈恋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好好努力吧,你现在的工资,有些低了。”
虽然听着有些不舒服,但是陈年知道钟平是为了自己好,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钟平拿着衣服走进厕所洗澡,女生房间的门被悄悄打开,钟意扫射一眼,确认钟平不在,抱着一床棉絮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你床太硬了,睡着肯定不舒服,你快拿去垫上。”钟意小脸依旧通红,像是苹果一样,要人想要咬一口。
陈年没有拒绝,接过棉絮垫在凉席下面,坐着确实要舒服许多。
钟意做贼心虚的看了眼传来哗啦啦水声的厕所,快速抱了一下他,然后带着雀跃的笑容回到房间。
陈年躺回床上,嘴角向上勾了勾,闭上双眼,脑海中全是钟意的一颦一笑。
他由衷感到钟意是个好姑娘,虽然才相处一个月的时间,但只要和钟意待在一起,整个人仿佛都没那么累,再大的压力也能承受住。
这么好的姑娘,他想轻轻呵护,不想让她吃任何苦头,也不想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吐出一口浊气,拿出手机,搜索如何能快速挣钱。
得出的答案却不尽人意,有回答去买彩票的,有回答去傍富婆的,还有更离谱的回答,说是去做法律条文上的事情,这不纯纯害人吗。
不过有些人的回答却很认真,讲述一个普通人如何提高自己,把握住更多的机会。
陈年看的入迷,半饷后才发现这些都是空大话,说出来很容易,却没有实际做到的方法。
他颓然的放下手机,以他现在的阅历和经验,只有老老实实打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见钟平已经躺下了,便起身拉了电灯,伴随着雷声沉沉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