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常青小区出来之后,苏天心开着车慢慢悠悠在马路上,很多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苏天歌”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的回响。
苏瑶之所以对他有这么大的态度转变,或许就是因为这个苏天歌,甚至是把他当成了苏天歌。
那么这个苏天歌是什么人呢?
只要把这个搞清楚了,很多问题的答案就已经清楚了。
首先得确认这个苏天歌是不是他自己。
苏天心第一次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尤其是他父母的死,对他来说一直都充满着困惑。
想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那就是进行DNA检测。只要找到苏东强夫妇遗留的DNA组织进行比对,很快就会有结果。只不过这件事要绝对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其次如果他不是苏天歌,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是不是可以利用起来?
至于跟苏轩之间什么兄弟情深,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见识过武者的强大之后,苏天心已经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往更高的位置爬。就比如他并不那么喜欢苏瑶,可为了能够利用苏瑶攀上苏氏这一层关系,他愿意用自己的感情作为筹码,去争取。
凭什么苏轩可以当小白脸,他就不行?
既然要做小白脸,那就要不能只图钱财这种身外之物,最好能够跟苏瑶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样也就多了更多的筹码。
最近这段时间,苏天心也没有闲着,他查到银城上流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就是驼山公园项目。这个项目的主体是苏轩前妻陆小曼所在的陆家,目前还在招商引资阶段。
银城很多豪门都对驼山项目感兴趣,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参与进去。
回到家后,苏天心立马找来纸笔,开始头脑风暴。这是他养成多年的习惯,就像厉害的刑侦高手分析案件一样,将所有的可能性全部写在纸上,进行关联分析,然后再结合已确定的线索进行推断,最后的结果就是真相。
他先是写了一个苏天歌,然后又写了一个驼山公园项目,然后又把苏氏、傅千尘、南境王等等,全部都写上,逐个分析。
首先是苏氏跟苏天歌的关系。
关于苏氏十几年前的夺嫡之变并不是什么秘密,再结合苏瑶今天说的那些话,他几乎可能肯定,苏天歌应该跟老苏氏有关。
然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在驼山项目开启之后发生,其他人应该都是奔着驼山项目来的。
一条条思路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苏天心竟然拼接着各种东拼西凑的线索,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了。
至于为什么苏瑶把自己当做苏天歌,肯定是苏轩误导苏瑶的手笔。苏轩将他推到新九州会所负责人的位置,然后又预判到傅千尘会对他出手,所以派了崔剑一跟蓝非易保护他。
很完美的算计,几乎瞒过了所有人。
就差把苏天歌三个字写在他脸上了。
苏轩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苏轩早就知道他出卖九州会所的事情了吧。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必须想办法自救。
苏天心想到了他父亲上次去医院化验时抽的那小支血清,只要用这个去医院鉴定DNA,就足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不是苏天歌,那么他所推断的一切都会成立。
如果他是苏天歌,那就是另外一套逻辑了。
苏天歌将头脑风暴的纸张撕下来,用打火机点燃丢进烟灰缸里,然后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赶去。
离开房间时,他将一根头发夹在门缝中,确定位置之后离去。
就在苏天歌离开后不久,蓝非易来到门前,他看了一眼门上的头发摇了摇头,直接从过道上的窗口钻了出去,二十几楼的高空,他贴着光滑的围墙挪了过去,直接翻身进了电梯井的位置,轻轻一谈,阳台的玻璃门从内打开。
“论专业程度,你小子还差了点呢。”
进入房间后,蓝非易看了一眼烟灰缸里烧成灰烬的纸,他从口袋里取出纤薄的纸贴在最上面的那张纸上,然后手指轻轻在上面碾压,苏天心的字迹清晰的显现出来。
“小崽子,思路还挺清晰的。”
蓝非易笑了笑,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直接从原路返回了房间。
……
银城南郊外,驼山公园。
这里是一片未开发的丛林,怪石嶙峋,山顶有一片天然的湖泊,一道道瀑布从山涧倾泄而下,在阳光下闪烁着白光。山间白雾缭绕,如诗如画。
这样一处钟灵毓秀的福山宝地,开发的潜力可见一斑,这也是驼山公园项目为什么会被定义成5A级景区的原因。只要这里开发出来,每年的游客数量都会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地方城市的营收,在人口经济不发达的情况下,只能够靠旅游业来带动。
几支勘察队伍拿着各种专业的设备行走在坨山的各个角落,整个山间都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作为勘察标记。
除了专业的测绘人员,地质学家,其中甚至还有一支出门的倒斗专家,他们拥有专业的倒斗经验,一把洛阳铲伴身,只要往地上一插,将地底的泥土放在嘴边一闻,下面是不是有墓穴就能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了。
“老梁,银城这地方好像也不是什么历史名城,没有出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你说这下边真的能有大墓啊。”
一个精瘦黝黑的男子将一瓶百岁山递给带头大哥,试探性的问道。
寻龙点穴是一门很讲究的学问,其专业的知识比很多历史学家都要考究。毕竟他们都是从行动经验里面得来的知识,比那些教材里照本宣科的东西要强得多。
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古代哪一个王朝上位的时候,为了自身的合法性,不把前朝狠狠地的批斗一番。史书上的东西有多少是美化过的,有多少真实性,就全看后人的判断了。
叫老梁的中年人打趣道,“管他有没有呢,我们拿钱干活就行了。”
他将洛阳铲拔起来,将里面的粘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有料啊,这下面真有动静。开工了,找位置挖下去瞅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