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二嫂跟她去医院做的检查,把我乐坏了。只是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不用寻思这个。”“那倒是,我也没寻思太多。”“兰雅呢?在家呢?”“没有,没在家。又上市场卖货去了。”“叫她注意身体呀,现在她也是咱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了。”“跟她说了,她说没啥事儿呀,该干啥干啥,用不着那么娇气。”“多少也得注意点儿。”
说完我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拿起一把木梳,对着镜子梳着头又笑道:“这几天剪头的人多吗?”“白天没啥人,零星有那么几个,晚上人多点儿。”“现在练的咋样了?”“也没看出啥来,还那样。”“慢慢来吧,熟能生巧嘛,剪的人多了,技术水平自然而然就上去了。”“松雅,你那香菇这几天研究的咋样了?”“不咋地,到现在也没整出来,先不整了,现在气温太高天太热,等往后天凉一凉,过了十一再说吧。”“天热好感染杂菌哈?”“嗯呐,你说吧一级种二级种三级种都成了,就是播到塑料袋儿里就感染,播到塑料袋儿里就感染,播多些扔多些。我们俩也知道,还是杀菌杀的不彻底,每次都是特别特别的注意杀菌。每一个环节都特别注意,它就是不行。可能就是天太热的事儿吧。”“别说你整那玩意儿,就是人稍不注意都吃拉肚子,更何况你那玩意儿要求还高。等往后气温降下来了再研究吧。”“想研究也研究不了了,不想停也得停,整多些扔多些,白挨累白搭工,还浪费材料浪费时间。”
“剪头多钱?”我话还没等说完,进来一位拄着拐棍的老大爷。“一块钱,大爷。”梅雅蒋欣明忙站起身上前笑道。“才一块钱?”“嗯呐,是一块钱,老人和小孩儿都是一块钱。”“哦,才一块钱,给我剪剪吧小伙子,短点儿剪着啊。”老大爷说着话坐到了镜子前的椅子上,“大爷,我先给你洗洗头,完了再剪。”梅雅蒋欣明走到水池前,拿过一条毛巾说道。“洗洗吧,挺好哇,一块钱还给洗头。”老大爷说着走了过去。见有人来剪头,我放下木梳笑道:“那你忙吧,我这就回去了,晚上再来。”“忙啥呀?再唠会儿,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啥话呀?你说吧,家里还有活儿呢。”“刘雪岩那小子,天天早晨还上仙雅那儿去呀?”梅雅蒋欣明儿给老大爷围好毛巾,边洗边问道。“去,一天不落。哎呀,这小子呀,还真有股子犟劲儿,挺要强啊。”“你说他犟呀?”“咋不犟呀?你看呐,咱们六月份会他的第二天,他就买把吉他自己学上了,现在都能弹出歌来了。昨天,不是前天呐,仙雅说这小子又背了个萨克斯上市场去了,还给仙雅吹了几个曲子呢。”“是吗?他又买个萨克斯?擦擦吧,大爷,洗完了。”“是呀,仙雅说是上个月买的。在咱这块儿没买着,人特意找人跑上海买地。”“哎呀妈呀,那玩意儿竹雅不说一万多块钱呢吗,他也敢买,真下血本儿了。松雅,这回咱们怕是遇上强敌了。”“那有啥可怕地?”“坐这吧大爷。咱们谁会吹萨克斯呀?竹雅那天背个萨克斯去会他,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而已,寻思咱们练健美他也跟着练健美,咱们不抽烟他也把烟戒了,那咱们弹吉他吹萨克斯,他也能跟着弹吉他吹萨克斯?没成想这小子还真就跟着吹上了。”梅雅蒋欣明给老大爷围着围布笑道。“这说明啥呀?说明他是真爱上仙雅了。他以为咱们会呢,所以他才买他才学,他想赶上咱们,他想超过咱们,要不说我咋说这小子有股子犟劲儿呢,动真格的了,真不想输给咱们呢。”“现在他还没完全学成呢哈,再过段时间他要真学成了学精了,觉得比咱们强了,他就有可能对仙雅下手了。”梅雅蒋欣明拿起电推子和木梳剪着头说道。“我也是这么寻思的。”
两个人正唠着嗑儿,这时走进一个人来,抬头一看竟是老爸老爸此时也正直愣愣地看着我,我忙走上前一步笑道“爸”。可老爸却什么都没说,一转走出发廊。望着老爸的背影,我深深地叹了吃,松生,叹啥气呀,他生你气也不是一天两天啦,你也别寻思那么多,顺其自然吧:“哎,香港都回归祖国啦,你就顺其自然,什么时候能自然而然地回归家园呐?”“松雅,咱这块儿不是要拆吗?兴许拆了以后环境变了,也许会有所改变”。“哎,真希望能早点拆快点拆”:“忙啥拆呀?着啥急呀?”兰雅高晶金这时拎着一个塑料兜走进来笑道。“啊,刚才老爸来了,松雅跟老爸说话,老爸没搭理他,他又伤心啦。我就跟他说,兴许这块拆了,换了新环境,老爸可能就会有所改变,松准就开始盼这块早点拆”,梅雅落欣明忙接过兰雅高晶莹手里的塑料兜放到一边笑道。”说地也对哈,环境变啦,也许人就变啦,别急的松雅,说拆也快,啥时候来地呀松雅?””下午来的,有喜啦兰雅?””梅雅告诉你地?”“嗯呐,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呀?””行。”“你又卖货去啦?”后坐到长条沙发上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