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仙雅。”我忙笑道。“回来啦。给，松雅，别按啦，来吃块儿灶糖。”我拍了一下菊雅小丁冬的小屁屁笑道：“起来吃块儿灶糖。”然后接过一块儿灶糖又笑道：“你又买灶糖了？”“没有啊，这是竹雅、丹雅他们俩买的，老妈怕涨价，几天前就买好了。”“那他们俩咋又买了呢？”“他们也不知道老妈早就买了。”“买就买了吧，今天吃不了，明天再接着吃，反正他也坏不了。给你小菊雅。”我将手中的灶糖递向菊雅小丁冬笑道。“你吃你的，这不还有呢吗？这块儿给他。给你小菊雅。”仙雅于艳薇又笑道。“人都回来了吗？”菊雅小丁冬接过灶糖，用手接着吃了一口，问道。“都回来了，丹雅让我俩叫你俩炒菜去呢，快吃吧。”莉雅陈香雪又说道。“你俩吃了吗？”我又问道。“吃了一小块儿。”“吃了。”两个人同时笑道。“张娘走了吗？”我又问道。“早都走了，回家包饺子去了。”莉雅陈香雪笑道。
“啊，那快吃吧小菊雅。”就这样两个人吃完灶糖以后，回到前屋厨房，很麻利地炒好了菜，全家二十口人分坐两桌儿，说说笑笑，欢欢喜喜地共进小年晚餐。
腊月底的夜空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那就是时不时就会有绚丽缤纷的烟花在绽放，动不动就会有震耳的炮竹声划破夜空。就在腊月二十九的这天傍晚，我一个、仙雅于艳薇一个、兰雅高晶莹一个、竹雅满文博一个，我们四个人异常兴奋地说笑着，赏着夜景去火车站接梅雅蒋欣明。在人头涌动热闹非凡的火车站，我们没等多久，就接到了盼望已久的梅雅蒋欣明。一番火辣辣的亲热过后，几个人钻进竹雅满文博的轿车，一路畅谈着往家赶。“松雅，丹雅呢？丹雅咋没来呢？”梅雅蒋欣明握着我的手笑道。“她和二嫂在家做饭呢。”我笑道。“这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在家做饭呢。”仙雅于艳薇也同时笑道。“梅雅，我们都想你啦，你咋这么晚才回来呢？”兰雅高晶莹又笑道。“兰雅，我不是不想早点儿回来，我也想你们。可是老板不放，都央求我好几次了，非叫我帮到今天不可。寻思老板两口子对我挺好的，也不好意思不帮，再说帮也不白帮，人家说多给我点儿钱。其实钱不钱倒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能让我上手儿剃头。你像那个小孩儿、老头儿、老太太啥的，要求不太高的就叫我剪，这不正好是个练手的好机会吗？在我找地前两家店，人家根本就不让我上手儿，这机会多难得呀。各位雅士，会亲家没赶回来，你们别生气啊，不是还有结婚呢吗？这回我不走了，我一直呆到松雅、仙雅结完婚再走好不好？”梅雅蒋欣明儿忙笑道。“梅雅，我们谁也没生你的气，大家就是特别想你。你能这么努力地做事儿，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哪会生你的气呀，别想那么多啊。”仙雅于艳薇笑道。“梅雅，现在剪头剪的咋样啦？”竹雅满文博笑道。“不怎么样，凑合事儿吧，还得练。”梅雅蒋欣明笑道。“谦虚，别人我不管，我还是信着你了，回家把我这头好好设计设计，看绞个啥型儿好？”竹雅满文博又笑道。“那行，这没问题，不过绞坏了你可别生气啊。”“说哪儿去了？大不了剃个秃子呗，别把我脑袋剃下去就行，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呀。”竹雅满文博笑道。“那倒不至于，充其量也就是绞掉俩耳朵。”梅雅蒋欣明儿也笑道，“梅雅，能烫头吗？帮我烫头行吗？”兰雅高晶莹笑道。“能啊，兰雅，等到家了，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好好设计一个发型。服装鞋帽就是你的事儿了啊，过年了，咱们都好好打扮打扮。”梅雅蒋欣蝗说道。“对，我负责你们的服装鞋帽，都好好打扮打扮。”兰雅高晶莹又笑道。“竹雅，你这是往哪儿开呢？”梅雅蒋欣明儿望着车窗外又问道。“往家开呢？往哪儿开呢。”“竹雅，往我家开吧，我都挺长时间没回家了，我想先回家看看，你们也一块儿去吧，到我家陪我们一家吃顿团圆饭吧。”“我没问题，兰雅，仙雅，松雅你们的意思呢？”竹雅满文博停下车问道。“我也没问题，去就去吧。”兰雅高晶莹说道。“去吧，过年了应该回家看看，我没意见。”仙雅于艳薇又说道。“松雅呢？”“我当然也是支持了。”“那这样吧，我先把你们送到梅雅家，你们在家做饭，完了我再去接丹雅，告诉老妈他们，别等咱们吃饭了。等你们饭菜做差不多了，我和丹雅也就回来了，你们说行不行？”“梅雅，咱们是不是得买点儿菜回去呀？万一家里没菜咋整呀？”兰雅高晶莹又说道。“现在几点了？”梅雅蒋欣明问道。“六点多钟。”“快六点了吧？”兰雅高晶莹和仙雅于艳薇同时说道。
“六点过八分。”我看了一下手表，又说道。“那就买点儿吧“”梅雅蒋欣明说道。“竹雅开车吧，前边儿就有个市场，咱们上那儿买去吧。”仙雅于艳薇说道。“走吧，到市场再给蒋叔、蒋姨买点儿东西。”兰雅高晶莹说道。“这是必须的。梅雅，叔和姨喜欢啥呀？咱们买点儿啥好？”竹雅满文博又说道。“我在省城给他们俩一人买了件儿羊毛衫儿，咱们再买点儿水果、糕点就行了。”梅雅蒋欣明说道。就这样，几个人上市场买完东西以后，又继续往梅雅蒋欣明家赶。
“松雅，大哥大姐他们来了？”梅雅蒋欣明又问道。“来了，是竹雅开车去把他们接来的。”我说道。“大哥的腿骨折了，刚开始的时候都没敢告诉老妈，怕老妈着急上火，可老妈老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往年孩子们一放寒假早都跑来了，今年都快过年了也没来，就把老弟打发去看看到底是咋的了，咋没来呢？老弟去了以后，就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这才知道是大哥上房修烟筒，下房没下好，把腿摔坏了，过年可能也来不了。竹雅怕老妈上火，正好又赶上松雅要会亲家，竹雅就开车去了一趟，把大哥大姐还有孩子都接来了。这把老爸、老妈乐坏了。”兰雅高晶莹说道。“能不高兴吗？这多亏竹雅呀，有个车真好哇。”仙雅于艳薇又说道。“是挺好，菊雅小丁冬也是竹雅开车送回老家的。”我又笑道。“你们都去啦？”梅雅蒋欣明又问道。“嗯呐，都去了，把小菊雅一家儿都乐坏了，又是杀鸡，又是宰鹅，那才热情呢。”兰雅高晶莹又说道。“左邻右舍还去不少人呢，帮着做饭，陪着喝酒，那才热闹呢，真是过年呐。”我又说道。“整两桌儿呢，炕上一桌儿，地下一桌儿，旁边儿还有不少人上不去桌儿，就在旁边儿站着看热闹，就好像看稀奇动物似的。”仙雅于艳薇又说道。“呀，那我回来好了。”梅雅蒋欣明说道。“梅雅，竹雅都想开车接你去了，寻思送柏雅、莉雅回省城，正好把你再接回来，可是我们没让，寻思道儿太远，又下大雪，路太滑，我们都不放心。这才找人买的火车票，坐火车回去的。”兰雅高晶莹说道。“柏雅、莉雅都跟我说了，接啥接那么老远，我又不是没买着火车票。我那火车票我们老板早都给我买好了！”梅雅蒋欣明儿笑道。“他俩看你去了？”我又问道。“嗯呐，昨天晚上一直陪我到干完活儿，半夜上他们那睡了一宿。今天上午又干了一上午活儿，中午吃完饭，照仙雅说的，我们仨又上冯慧娟家去啦一趟，安顿好她们一家之后，他俩又送我到火车站。”“冯叔冯婶还行啊？”仙雅于艳薇笑道。“放心吧仙雅，小老弟也挺好。”
“那爷爷奶奶身体也挺好的？”“好着呢，可高兴了，还给莉雅五百块钱呢。”梅雅蒋欣明儿笑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人爷爷奶奶多好？再瞅瞅莉雅她爸妈，跟人爷爷奶奶能比吗？啥玩意儿呢？柏雅上她家去，对人柏雅不冷不热地，一分钱都没给。那可是高材生，大画家呀！一寻思这事儿，我就来气。”仙雅于艳薇说道。“爷爷奶奶你别看那么大岁数了，人家一点儿都没嫌乎莉雅岁数大呀，还是二婚的，根本就不提这茬儿。对莉雅老好了，啥都不让人家干，做饭擦地啥都不用她伸手，雪儿雪儿的叫的可亲了。”梅雅蒋欣明儿又说道。“哎呀，叫我说呀，莉雅她爸妈呀，那是没看好柏雅。柏雅水平越高，他们就越不相信莉雅和柏雅能长喽，感觉俩人儿差距实在太大，实在太不般配了。”兰雅高晶莹说道，“那是老眼光，他们知道个啥？”竹雅满文博又说道。“咱们这些家长啊，就爷爷奶奶最好，老妈也行，可老爸不行。竹雅她爸妈也不差。”仙雅于艳薇说道。“得得得，别这么说啊，仙雅，我爸妈那是我多年抗战的结果，人家爷爷奶奶那才是真好。”竹雅满文博又说道。“摊上爷爷奶奶这样的老公公老婆婆，莉雅算是掉到蜜罐儿里了。”我又笑道。“你说啥松雅？爷爷奶奶是老公公老婆婆不对吧，爸爸妈妈才是老公公老婆婆吧。”仙雅于艳薇又笑道。“那不是老公公老婆婆，那是啥呀？”我又问道，“叫公公爷爷、婆婆奶奶，好像也不对。”仙雅于艳薇又说道，“那叫啥？叫爷爷公公、奶奶婆婆。”兰雅高晶莹又笑道，“啥公公爷爷、奶奶婆婆、爷爷爷爷、奶奶奶奶，乱七八糟的，咋这么别嘴呢。”竹雅满文博又笑道，“可拉倒吧，快到家了，别呛呛这些没用的了，干脆就叫爷爷奶奶得了。”我笑道。“就叫爷爷奶奶吧。”“到底叫啥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叫老公公老婆婆。”仙雅于艳薇又笑道。说着话，车就停在了胡同口儿，到家了。
“你们先下去做饭吧，我就不下去了，我去接丹雅。”竹雅满文博说道，“行，你去吧，别着急啊，慢点儿开呀。”兰雅高晶莹笑道。就这样，几个人下了车，拎着东西进了胡同口儿，走到梅雅蒋欣明的家门口儿，梅雅蒋欣明打开灯后，轻轻地推了推门，然后又轻轻地敲了几下，几个人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儿，梅雅蒋欣明又趴在门上细细的听了一阵儿。然后轻声说道：“门没锁，这么半天咋没人开门呢？”说着话抬起手又要敲门，就在这时，门却慢慢地开了一道小缝。只见蒋姨探出头来，睡眼惺忪，面无表情地打量我们半天，才轻声说道：“你回来啦？”“啊，在家呢姨。”“姨过年好。”“蒋姨过年好。”蒋姨过年好。”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大声笑道。蒋姨似笑非笑地轻轻嗯了一声，便转头进屋了。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就见梅雅蒋欣明高声笑道：“都愣着干啥呀？到家啦，快都进屋吧。”说着话推开了门，然后站在一边儿往里让着我们进屋。“进屋儿哇，外边儿这么冷，不怕挨冻啊？”我也忙搂过仙雅于艳薇和兰雅高晶莹笑道。几个人这才往屋里走，进了厨房，在经过梅雅蒋欣明的小黑屋子时，借着暗淡的灯光，只见蒋叔正躺在小炕上睡觉呢。见此，几个人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蒋姨这时正站在衣柜前，对着大镜子梳理头发呢。我忙上前轻声笑道，“蒋姨，过年啦，没出去打麻将啊？”“啊哈，没有。”蒋姨头也没回地低声说道。“坐、坐，都坐呀，都站着干啥呀？”梅雅蒋欣明儿又笑道。三个人儿没再言语，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梅雅蒋欣明这才拎过一个大包儿，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方盒儿，拿到蒋姨跟前儿轻声笑道，“姨呀，过年啦，这是我给你买的羊毛衫，穿上试试，看合适不？”“你买这干啥呀，我也不缺这玩意儿。”蒋姨看了一眼盒子，然后又冲我们说道，“你们坐啊，我出去溜达溜达。”说着话走了出去。梅雅蒋欣明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望着我们马上又笑道：“兰雅，你俩看电视吧，我把电视打开，你俩看吧，我和雪松做饭去。”说着，梅雅蒋欣明把电视打开了。“还是我俩做吧，你俩看电视吧。”兰雅高晶莹又笑道，“还是我俩做吧，你俩不知道咋整。”梅雅蒋欣明说着话在屋子里到处转悠起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见状，我忙问道“欣明儿，你找啥呢？”“找瓜籽糖啊，看电视吃呗。”“别找了，我们俩又不是外人儿，那么客气干啥？”“别找啦，做饭去吧，时候都不早啦。”仙雅于艳薇和兰雅高晶莹同时说道，“唉，这年过的，连个瓜籽儿糖都没有，不好意思啊。吃点儿咱们买的水果儿吧。”梅雅蒋欣明说着就要拎炕边儿的塑料袋儿。“这是给叔和姨买的。别动啦，没有就算啦，快做饭去吧。”仙雅于艳薇摁着塑料袋儿笑道。“走吧欣明，别管她俩了，做饭去吧，都六点半了。”我上前搂过梅雅蒋欣明笑道，“那就委屈你俩了啊，看电视吧。”“委屈啥委屈，这样我俩可生气了啊。”兰雅高晶莹又笑道。“行啦，走吧欣明。”就这样，两个人相拥着到了厨房。
梅雅蒋欣明放开我看了一圈儿笑道，“雪松，你摘菜吧。我把炉子点着，屋里有点儿冷，看一会儿把她们俩冻干吧喽。”“行，你生吧，欣明儿咱们整几个菜呀？”我拎过塑料袋儿往外拿着东西问道，“你照着整吧，够吃就行。”梅雅蒋欣明掏着炉灰说道。“我看看啊，咱们是几个人呐，现在这块儿有四个，加没来的两个是六个，再加蒋叔和蒋姨一共是八个人。那咱就整十个菜吧，你看行不行？”“大点儿菜码儿整着，别抠搜的整那么点儿都放不开吃。”“嗯呐，欣明，这还有一盆剩菜呢。”我本想打开碗架子拿盘子用，却意外地发现一盆儿菜，于是端出来说道。“啥菜呀？”“我看好像是土豆子大萝卜汤。大过年的谁吃它？给我和煤吧。”梅雅蒋欣明儿接过盆子看了一眼，说着话将菜倒入煤槽儿里，和起煤来。就这样。梅雅蒋欣明和完煤以后，两个人说笑着一起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