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几个人又进了屋。“这炕可不小啊,能睡好几个人。”二嫂坐在炕边儿又笑道。“来,二嫂吃苹果。”莉雅陈香雪这时递给二嫂一个苹果笑道,二嫂笑着接过苹果。“双双,给你一个大的。”双双接过苹果就咬了一口。“嗯呢,有的时候我们都在这儿住。”丹雅张佳丽同时笑道。“晚上睡觉冷不冷啊?”“不冷,一点儿都不冷。”“这孩子也不说谢谢小姑一声。”二嫂把苹果放到炕上笑道。“谢谢小姑。”双双吃着苹果说道。“快下来吧双双,别让四叔抱着了怪累地。”“行。”我轻轻地亲了一下小双双儿的小脸蛋儿,将小双双慢慢地放到地上。小双双拿着苹果靠到了二嫂的身上继续吃苹果,二嫂这时又问道:“双双,四叔家大不大?”“大。”“那晚上回家你就跟爷爷说,今天咱们上四叔家了,四叔家老大了,能记住吗?”“能。”“二嫂,晚上这事儿就拜托你啦。”我笑道。“哎呀,尽最大努力吧。”“二嫂,事情你都了解地差不多了吧,晚上只要你和孩子开个好头儿,老爸不生气,后边儿的劝说工作就由咱们大家一起来做。咱们也用不着反反复复地一个劲儿地劝,老爸想开想不开,放下放不下,咱们也别着急,非得要个结果,咱们只要把要说的话再说一遍,该让他知道的事情、道理都让他知道,也就可以了。因为在竹雅找律师帮他写状子告状的时候,就已经把仙雅、松雅的情况跟他说了。仙雅跟她妈的情况也跟他说了,希望律师从中间调解一下,劝说老爸。但遗憾的是,老爸不愿和解,坚持要告。告也行,咱们也支持他告,就他知道的这些情况,应该说他心里也有数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听律师的,只要了十万补偿款。但是现在事情有变,那就是仙雅她妈现在到底是啥病,啥结果现在还没出来,这个咱们得跟老爸说一说,咱们劝说也只是起个提醒告知的作用。老爸能听更好,不听咱也不强求,点到为止,说多了他该烦了。所以点到为止,再给他一个晚上,还有明天白天一天的时间,让他再考虑考虑,也许他心里能想地更多更有谱。明天晚上再把于叔和他大舅都请过来,当面进行赔礼道歉,同时主动让他们拿出两万块钱彩礼钱,再拿伍万块钱损失赔偿款。老爸状子上要地赔偿款,乱七八糟的加一块儿是八万,再加彩礼钱是十万。咱们先让他们拿五万赔偿款,毕竟仙雅家条件也不是那么好,能少拿点儿就少拿点儿。如果老爸认为少,坚持要十万的话,咱们大家再一块儿想办法,尽量满足老爸的要求,让老爸尽快撤诉,最好不把事情闹到法庭上去。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丹雅张健丽说道。
“赔礼道歉都好说,那两万块钱彩礼钱,伍万块钱损失钱,加起来就是七万块,那也不算少哇,她们家能拿出来吗?”二嫂又说道。“二嫂,她妈要是明白事儿的话,就算她没钱,借钱她也得拿这七万块钱。因为不管咋说,这是出人命了,别说是七万,就是十万也不算多呀。要不是考虑艳薇和雪松还在一起,两家以后还有可能成为亲家,咱也不可能说做出这个让步,所以说,能让她们少拿点儿就少拿点儿。如果实在拿不出来,我们几个也可以想办法凑一凑。能凑多钱凑多钱,毕竟谁也不是大款大亨。咱们再劝劝老爸,老爸也不是说就那么不讲情面。你说是不是?”丹雅张健丽又说道。“说是这么说,到时候能啥样?那就不好说了。”二嫂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和竹雅先把你和孩子送回去。我们俩再上医院去一趟,跟那边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出这些钱来,也给他们那边一点儿时间,如果能拿出来更好。如果拿不出来,咱们再想办法。”丹雅张健丽又说道。“这样也行。”二嫂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呀?”丹雅张健丽说道。“走吧,来,双双,咱们回家了。”二嫂起身拉起小双双的手说道。“晚上回来啊。”我又说道。“嗯呢,回来,等我们的好消息啊。”竹雅满文博搂上我笑着说完,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双唇。“竹雅,咱不能回来了。松雅,劝完老爸,不管是啥结果,我们都得在那儿住。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我们再来。”丹雅张健丽说道。“那也行,要不老爸又该有想法儿啦。”我说道。
就这样送走了丹雅张健丽,竹雅满文博,还有二嫂和小双双,三个人回到屋里,坐到炕桌边儿,重新点燃蜡烛,又干了起来。“松雅,看样子,明天晚上事情就能圆满解决了。”莉雅陈香雪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说道。“那也不见得呀。哎,莉雅,你不了解老爸,老爸恨我,那都恨透了,就为搞对象这个事儿,老爸没少为我操心呐,这次又闹出人命来啦,老爸哪会那么轻易就放下,难呐。”说完,我又烤起塑料筒来。“你们两个就别在那儿瞎寻思了,等明天下午竹雅丹雅来了。咋回事儿?咋整?不就知道了吗?”菊雅小丁冬放下一个烤好的小塑料袋说道。“说的也是哈,想那么多干啥?等着吧。”我无奈地说道。可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就这样,三个人又默默地干起活儿来。
第二天下午,三个人听着音乐,默默的干着活儿,耐心地等待着竹雅满文博和丹雅张健丽的到来。大约三点钟,两个人终于来了。放下手中的活儿,几个人坐到炕上又唠了起来。“丹雅,咋样啊?”我坐到她的身边儿,拉起她的手我吻了一下问道。“一切顺利,尤其仙雅他大舅,今天表现特别突出。”丹雅张健丽拍着我的手说道。“他大舅咋的了?咋突出了?”我忙问她。“真没想到他大舅能主动拿出二十万帮他妈解围。”“拿多少?”我有些吃惊又问道。“二十万。”她说道。“老爸不是就要十万吗?”“是啊,可人家大舅说啦,人家老陈要十万确实不多。老陈呐,没存心想讹咱们,可能也考虑两个孩子的问题了,毕竟把事情闹这么大也没能把两个孩子拆散,既然两个孩子都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咱们这边儿做大人的也就别再硬别着了,干脆就坡下驴成全他们吧。那边儿老陈没管咱多要,咱也不能说就不能多给,毕竟老陈大嫂死在咱手里,一条人命那不是多少钱能衡量的,咱们给人老陈造成这么大的损失,给人二十万其实也不算多。因为给人多少钱,这个人他也活不回来了,也只能说就是表示一点点歉意,我们的能力也就这么大了,再说和解了两家又轧亲家了,肥水也没流外人田。你看他大舅说得多好。”“松雅,没看昨天呐,还得他大舅说话,我和丹雅不是把协议拿出来了吗?说是仙雅回家可以,但得答应两个条件,头一个条件不是那啥嘛,不许她干涉仙雅的一切事情嘛。”“不对,这是第二个条件。”丹雅张健丽打断竹雅满文博的话说道。“别管哪个了?反正说这个条件的时候那才有意思呢,她妈看着这个条件就有点儿不太情愿,看她妈那意思,好像还想干涉仙雅的事儿。他大舅就说她妈,你赶紧签了得了,小薇薇的事儿啊,你就干脆啥也别管了,我就明告诉你,就是气死你,你也管不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拿现在当过去呢,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经济在改革,在开放,政治也在改革,在开放,思想在改革在开放。就你那思想不行了,早该淘汰了,也得改革,也得开放,要不然你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你没看我都不管她这些事儿啦吗。把她妈这顿说。竹雅满文博又笑道。“嗯呐是,她大舅比以前强多了。也多亏她大舅能说得了她妈。签头一条儿的时候,她妈还担心呢,怕老爸狮子大开口要个天文数字的赔偿金。我就跟她说,那啥,状子呢,是文博帮忙给找地律师写的,研究要多少赔偿金的时候,我们和律师都已经考虑到你家的经济条件啦,也考虑到艳薇和雪松还在一起,所以呢,让律师和雪松他爸单独谈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情况都跟他爸说了,也把赔偿金尽最大努力地往下压,并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狮子大开口,其实吧,要的也不多,告诉你们实底,就是十万块钱。之所以让艳薇这么写,一个是表明我和文博在中间没有通风报信,另一个也表明咱们这边儿道歉的诚意,真是愿意承担一切损失,哪怕是砸锅卖铁呢。这样我们在调解的时候,把协议书拿出来给雪松他爸看,我们也好说话。他心里兴许还能敞亮点儿,这对调解还能起到点儿作用。她大舅一听我这么说,她大舅就说我说的有道理,说地对,就催着她妈赶紧签字。她妈呢,还是有点儿犹豫,她大舅就说他妈,你就签吧,人家管你要十万块钱一点儿都不多呀,还没说让你负刑事责任呢,你这叫出人命了,你别管人家平常再怎么有病,人家没死,死是死到你手里的,真要成心告你,那不是说这点儿钱的事儿,你还得下大狱蹲大牢去呢知道不?不是我吓唬你,你个人打听打听去。你呀,都不如这俩孩子,现在这花花世界有几个好人,小薇薇能处到这么好的朋友,跑前跑后地帮着调解,他那小对象也绝对差不了,你就签吧,这些人谁也不带坑你就是啦。不是要见证人吗?我先签,说完人拿笔就把名签上啦,完了就叫于叔,大舅妈,二姐,还有我和竹雅,在场的全都签上啦,她妈倒好,最后签地。这要是没有她大舅,她妈能签字吗?还是她大舅知道咋回事,也就他能整了她妈?”丹雅张健丽又说道。“她大舅哇,这几年在生意场上没白混呢,也挣着点好钱儿,要不然也不能说一下子就拿出二十万。仙雅她妈就不行吧,问她能不能拿出七万块钱来,她都直晃悠脑袋。我问她差多钱,我们哥姐几个帮你凑,整地她都不好意思啦。人她大舅就够爽快,说不用了,我先帮你们垫上二十万,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还。她妈倒好整个没钱,又叫她大舅给一顿训。”竹雅满文博又说道。“她妈说没钱还不上,你没说咱们还呐?”我又说道,“我没说,还用我说吗?仙雅就说啦。她大舅说不管谁还,能还就行。”竹雅满文博说道。
“那晚上到老爸这边呐?”我忙又问道。“老爸这边,老爸也没说啥,老爸就说心里有数。”竹雅满文博说道。“嗯,我们劝了半天,到最后老爸就说一句,你们啥都别说啦我心里有数,完了就上里屋睡觉去啦。”丹雅张健丽又说道。“那他没生气呀?”我又问道。“没有,就怕他生气嘛,才让小双双先提地这个茬吗。”丹雅张健丽又说道。“那小双双咋说地呀?”我又问道。“吃完饭,我和兰雅坐在炕上织毛衣聊天儿,竹雅就陪老爸在茶几那下棋。正下着呢吧,小双双就跑进来啦,手里拿两个香蕉就凑到他爷爷跟前去啦。站那他就说爷爷下棋呐?他爷说,大孙子来啦。小双双说,爷爷给你一个香蕉,他爷说你个个吃吧。小双双又说,吃吧爷爷,我给你扒啊。说完就给他扒香蕉。这功夫二嫂就进来啦,就坐到炕边跟我和兰雅说织毛衣的事闲聊天,我们仨就瞅这孩子,这孩子扒完香蕉就往他爷嘴里送,还说,爷爷张嘴呀,给你吃吧,可好吃啦。他爷说,这大孙子真乖,说完张嘴就咬了一小口,他看他爷吃香蕉啦,他就跟他爷爷说,爷爷,你猜,我今天上哪去玩去啦。他爷说你上公园啦?他说没有,再猜猜。他爷说你上姥姥家去啦?他说也不是。他爷又问他,那你上哪玩去啦我也猜不出来呀。这孩子说,我告诉你吧爷爷,我上四叔家去啦,四叔家老大啦,他家那炕比我家那炕还大,能睡好几个人。他爷瞅他一眼没吱声又低头接着下棋。他回头瞅我们一眼,二嫂朝他一扬头,这孩子又说上啦。说,爷爷,我四叔家还有一个大棚呐老大啦,四叔说要在里边种蘑菇,等到夏天的时候咱们就能吃蘑菇啦,四叔还说到时候让我去,到时候给我拿老多老多地蘑菇啦,拿回来给咱俩吃,爷爷,我也没吃过蘑菇哇,爷爷,你说蘑菇好吃吗?他爷也不吱声,就在那儿下棋,那孩子就用手碰了一下他爷问,爷爷,你说蘑菇好吃吗?他爷瞅他一眼,笑着说好吃。这孩子说好吃呀,那等到夏天还得叫我妈妈领我去,到时候你也去啊爷爷。他爷也不吱声,就在那低头下棋。这时候二嫂就说话啦。二嫂说,爸呀,下午我领孩子上老四那儿去啦。老四现在不上班啦,在城西小河沿那儿租了个大棚,和艳薇在那种蘑菇呢,艳薇也把银行的工作辞啦,跟老四一起干呢,天天也不回家,跟他妈断绝母女关系了,两个人天天起早贪黑的忙,干的挺好。老爸也不吱声,也没生气,可也没走,就在那坐着和竹雅下棋。二嫂看老爸没啥反应,就接着说,艳薇现在怀孕都四个多月啦,也干不了啥重活,忙又忙不过来,小丁冬也把工作辞啦,跟他们一块干上啦。有的时候,健丽,文博,晶莹他们,有时间啦也都过去帮忙,现在他们干地可好啦,整地那个蘑菇菌呐,还是蘑菇种呀,我也叫不上来,瓶瓶罐罐整那老些,听他们说好像到夏天就能种出蘑菇来啦。文博,是不是夏天就能出蘑菇了?二嫂就把话儿支到文博那儿去啦。文博说,顺利地话六月末七月初就能出蘑菇,这不就接上话茬啦吗,丹雅也跟着说话啦,兰雅也吱声啦,就把咱们想说的事,都跟老爸说啦,老爸始终都没动地方,也不吱声就在那下棋,实际上也在那听着呐,看这帮人都说差不多啦,那盘棋也下完啦,他才吱声。就说一句话,行啦,你们啥都别说啦,我心里有数,说完就上里屋睡觉去啦。哎呀,这就是老爸这边地情况,说顺利吧,也没个明确的结果,说不顺吧,也没啥波折。”丹雅张健丽说道。“那啥?仙雅这边说给二十万也跟老爸说啦?”莉雅陈香雪又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