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时间进入一九九五年的十二月初,这一天傍晚,我和莉雅陈香雪下班儿回到家,就见兰雅高晶莹,仙雅于艳薇和老妈正坐在里屋炕上唠嗑儿呢。“你们俩回来啦。”仙雅于艳薇首先笑道。“回来啦,回来给你妈整饭,今天晚上咱给你妈整点儿啥菜呀?”我站在炕边儿脱着黄大衣笑道。“晶莹,你咋回来这么早呐?”莉雅陈香雪脱着鸭绒服同时笑道。“菜我和晶莹都做完啦,整地红烧肉和宫保鸡丁,咱们这就吃饭吧,吃完饭咱们一块儿上医院给我妈送去。”仙雅于艳薇说道。“我特意早点儿回来,也想跟你们一块儿再上医院看看她妈。”兰雅高晶莹同时说道。“你们去医院还能帮上点儿啥忙,我去医院啥忙也帮不上,本想好好表现一把也没机会。”我笑道。“她妈做的是痔疮手术,病的不是地方哈,真就帮不上啥忙。”莉雅陈香雪笑道。“谁说帮不上忙,打个水跑个腿儿,这不是帮忙吗。”仙雅于艳薇随后笑道。“打啥水呀,跑啥腿儿呀,这都连着去三天啦,哪天也没用我打水,哪天也没用我跑腿,就算有啥事儿,你妈也不跟我说,根本就不搭理我。我呀,就跟个小傻子似的在那儿干坐着。哎呀,你们说我去不去有啥用。”“有用没用你都得去,这叫热情也叫关怀。至于她妈啥态度,那是她妈的事儿,反正咱们是问心无愧,你们说对不对?”兰雅高晶莹说道。
“对,该去得去。咋说她也是艳薇的妈呀,往后结婚啦,她还是你老丈母娘,去吧,看看去。”老妈又笑道。“这老丈母娘难整呀,但愿今天晚上换药的是个女大夫。”我笑道。“换药干哈非得是个女大夫哇?”兰雅高晶莹问道。“晶莹,你没看昨天晚上呐,那才有意思呐。”我笑道。“咋地啦?”“昨天晚上换药的是个男大夫,她妈那屋儿一共是四个女地,那三个女的人家都换啦,到她妈这儿,她妈一看是男大夫,说啥也不换啦,非得让女大夫给换。把那个男大夫给气地,直骂她妈,没当面儿骂啊,背后骂地。那当时也不愿意啦,当时就把脸撂下啦,不跟她妈说话。你瞅她妈是不是难整?”我又笑道。“那怕啥地,换就换呗,人都换啦。”“怕啥?怕看呗怕啥?”“怕别人看行,还怕大夫看?”“你看,不信你问问艳薇有没有这事儿。”“我妈这人思想太守旧啦,别说这事儿,就是电视里的芭蕾舞表演她都不让看,说人穿的那是啥玩意儿,露骨露像的,多磕碜也不嫌害臊。没招儿哇,她就这样儿。”“其实这也不算啥事儿,难道说瞅你就是耍流氓嘛?都说人大夫不愿意,这不把人当流氓了吗?人能愿意吗?”“行啦行啦,都别说啦,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好上医院。”老妈又笑道。“吃饭吃饭,我去端饭去。”兰雅高晶莹说着话就往炕边委。“你别下地啦,我端去吧。”莉雅陈香雪说道。“走吧,我跟你去。”我又笑道。就这样,几个人很快吃完了晚饭,然后带着饭菜和水果儿上医院去看望仙雅于艳薇的老妈。
在市医院的二楼病房,我和仙雅于艳薇,还有莉雅陈香雪,兰雅高晶莹,坐在床边儿,一边看着于婶儿吃饭,一边儿听着二十六床张姨的丈夫张叔山南海北地侃大山。正听着竹雅满文博,丹雅张健丽,菊雅小丁冬走了进来。竹雅满文博把一大兜的水果往床上一放,上前跟于婶笑道:“咋样啦于婶儿,我们来看你来啦。”“挺好地,没啥事儿啦,你看你们,来看看就行啦,又买这么多东西。香雪她们也是地,也没少买。你说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哇,快,都坐下歇歇。”于婶儿说着就要下地。“你吃你地于婶,不用管我们。小丁冬赶紧把烤鸭拿出来,正好赶上于婶儿吃饭,叫于婶儿多吃点儿,张叔不是说多吃肉好地快吗。”丹雅张健丽又上前笑道。菊雅小丁冬忙将手中的大塑料兜儿放到床上,从里面又拿出一个小塑料袋儿,打开后轻轻地摆到于婶面前,又剥开包着的牛皮纸然后笑道:“吃吧,于婶儿,还热乎地呢。”“哎呀妈呀,这帮孩子呀,我多大个肚子呀,能吃多些呀。你看,这还有红烧肉,还有鸡丁,我能吃多些呀。”“于婶儿,你想吃啥,你就吱声儿,能做的我们给你做,不能做的我们给你买。”我又笑道。“哎呀妈呀,可算了吧。我这都吃不了哇,还买啥呀。”“老嫂子,这帮孩子对你可真好哇,哪天都有来看你地,哪天都不少买东西。”张叔这时又笑道。“都是我老姑娘的朋友哇,都挺好哇。”“快吃吧老嫂子,看一会儿凉啦。”“吃,我能吃多些呀,这都快吃完啦。”“吃吧,多吃点儿好地快。”......就这样,于婶儿又吃起饭来,我们又继续听张叔侃大山。
过了一会儿,于婶吃完啦,仙雅于艳薇和莉雅陈香雪忙开始收拾碗筷,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啦,又走进三个人来,是大姨、大姨夫,还有一个女孩儿。当我看到那个女孩儿的时候,当时就是一愣,这不是小路上丢皮包儿的那个女孩儿吗,她咋上这儿来啦呢?就在这时又听张叔笑道:“又来人看你来啦,老嫂子,这人真不少哇,人气儿真旺啊!”“大姐,大姐夫来啦,小杰也来啦。”于婶儿忙笑道。“又来人啦,咱们上走廊吧。”丹雅张健丽这时说道。“上啥走廊上走廊。来来来,往这边儿坐,往里坐,往里坐。”张叔站起身笑道。“对,都往里窜,都往里窜,也不是搁不下你们。”于婶又笑道。就这样,大家动了动,挤吧挤吧,又都坐下啦。“艳薇那个女孩儿是谁呀?”我拉了一下收拾完东西又坐在我旁边儿的仙雅于艳薇衣服轻声问道。“她是我大姨家我二姐呀。”“啊,小路上丢皮包儿的那个女孩儿就是她。”“是吗?二姐,二姐你认识他吗?”仙雅于艳薇冲那个正在和于婶儿说话的女孩儿一指我大声问道。“呀,你也来了,我才看见你。”那个女孩儿站起身走上前笑道。“你们认识呀?”仙雅于艳薇笑道。“认识呀,我丢的包儿就是他捡地,当天就还我啦,这是好人呐,艳薇你咋认识他呢?”“他是我对象呀,我咋不认识呢。”“你对象儿呀。妈、爸、老姨,我前段时间不小心弄丢的皮包儿就是他捡地,包里有六千多块钱呐,还有不少重要证件呐,当时都把我急坏啦,多亏他捡到以后就还给我啦,要不都得急死。我没想到今天在这块儿又碰着他啦。”“那你没说好好谢谢人家呀?”大姨又上前说道。“谢啦,我请他吃饭,他说啥也不吃,我又给他两千块钱,他也不要。后来我管他要地传呼号儿,寻思以后慢慢儿感谢他,没成想他给我的是一个假号儿,完就找不着他啦,真没想到今天在这块儿又碰着他啦。”“妈呀妈呀,这孩子,这孩子,品格这么高呢吗?”大姨仔细地端详着我,一惊一乍地说道。“大姨,我们这帮人儿品格都高哇,别寻思我们见钱就眼开呀。”仙雅于艳薇笑道。
“老姨,我听我妈说你不同意艳薇和她男朋友结婚,就这么好的人,你咋不同意呢?”二姐又冲于婶儿问道。“啊,她们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两人还不是那么十分了解,咋也得处个一年两年再熟悉熟悉,各方面儿都了解透啦结婚也不迟呀。”“可拉倒去吧,别听我妈说,我们早都熟悉透啦,她不同意。那是嫌人家穷,嫌人家工作不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怕我以后吃苦遭罪,这一点儿我也知道,我也跟她说啦,我吃苦,我遭罪,我愿意。因为我爱雪松,我心甘情愿跟他吃苦,心甘情愿跟他遭罪,谁让我爱他啦。但话又说回来,我跟他在一起真就能吃苦吗?真就能遭罪吗?我并不这么看。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没觉得,我吃什么苦,我遭什么罪。我都跟她说多少遍啦,她就是不同意。”“老姨,这人人品这么好,就凭这一点,其他方面也差不了,差不多就行啦,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英杰,单凭他做的这件事儿,说明不了啥问题,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儿好做,谁都能做到,可要是做一辈子的好事儿,那就难说啦,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能为眼前的一件事儿就模糊了双眼,没了立场,他们人品到底啥样还得继续观察。再处处看吧。”“再处处,再处处,总是这句话,处到啥时候儿是头儿。也就是雪松呗,尊重她,一心想感化她,叫我忍耐,没成想越抬举她,她越瞧不起人家,依我哼......”仙雅于艳薇狠狠地瞪了于婶一眼朝门口走去。“死丫头你再瞪我一个。我不是为了你好嘛,人品再咋好有用嘛,能当饭吃呀,挣不了大钱,你不还是吃苦遭罪吗?”于婶大骂道。“艳薇艳薇,别生气,这是干啥呀,你妈叫再处处也有她的道理,听大姨的话别生气啊。”大姨忙上前拉住仙雅于艳薇心疼地劝道。“秀红,你说你也是地,孩子愿意,你就别拦着啦。该放手就放手吧。”大姨夫又说道。“是呀老嫂子,自古以来感情的问题不是谁能左右得了的,顺其自然吧。”张叔随后也说道。“不行,谁说也不行。我答应她,那不是坑她吗,我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吗。”“换药啦,换药啦.......”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喊声。“哎,大姨,你们啥也别说啦,你陪我妈去换药吧,我们这就走啦,都穿衣服吧,这有我大姨、大姨夫他们照顾我妈,咱们这就回家吧。”仙雅于艳薇含着泪水轻声说道。就这样,众人穿好衣服,告辞于婶大姨他们,搂着伤心透顶的仙雅于艳薇离开了医院。
时间过的就是快,转眼就到了元旦,迎来了新的一年一九九六年。这天晚上,寒风凛冽,雪花飘飘。而一方雅阁却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棚顶的小红灯笼,随着轻柔的音乐有节奏地闪烁着。五盏枝形烛台上的红蜡烛摇曳着欢快的火苗。一方雅阁的雅士们,围坐在丰盛的酒桌旁,品着美酒,品着佳肴,谈着情,说着爱,唠着心里话。“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团聚啦,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不容易呀,哎呀,有点儿遗憾的是柏雅没回来,还在BJ呐,真有点儿想他。”丹雅张健丽笑道。“大家都很想他。好在刚才跟他通了电话,每个人都跟他唠了几句,可这也难解思念之苦哈。”“是呀,咋说也不如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好哇。”莉雅陈香雪说完梅雅蒋欣明儿又说道。“都别忙啊,柏雅元旦没回来过年不就回来了吗,这离过年也没几天儿啦,到时候我们好好聚一聚。”竹雅满文博又笑道。“那是过年的事儿,过年再说。来,先为我们今天的团聚干一杯。”我举起杯笑道。“对,来,走一个。”竹雅满文博说着话也举起杯。“来”,“来”......众人举起杯子,随后轻轻地撞击到一处,发出悦耳的声音。
“大家都吃菜啊,今天这桌菜全是我们的大厨师小菊雅做的。都吃啊,好好尝尝,细细品品,看我们小菊雅的手艺有没有长进。”丹雅张健丽放下杯子笑道。“好吃,这个鱼做地挺有味儿,比我在家做的好吃多啦。”兰雅高晶莹放下筷子笑道。“这个是啥呀?这个也挺好吃。”梅雅蒋欣明儿往桌中间一指又笑道。“这是牛柳儿,泰式咖喱牛柳儿,好吃吧?”菊雅小丁冬笑道。“啊,牛肉哇,我寻思呢啥呢,好吃!”“好吃的东西老多啦。咱们做不起也吃不起呀。你像那鲍鱼燕窝啥的都三四百七八百呀。咱能吃起吗?做都是师傅亲自做,三个徒弟都带两年啦都不用,就怕给做坏喽。”菊雅小丁冬笑道。“那都是给当官儿的省市领导、大款大亨们准备地,他们一顿饭下来都成千上万呐,咱们能比吗?”竹雅满文博接着说道。“比不起,咱们也不跟他们比,别看他们有钱有势,不见得比咱们活地快乐,比咱们活地轻松,活地幸福。你看咱们现在。吃地也不差,穿地也不差,活得比他们还要潇洒,还要浪漫,比他们更幸福。你们说是不是?”丹雅张健丽笑道。“对,说地对。咱们地小日子呀,是世界上最幸福美满的好日子啦,我非常满足,你们呢?”莉雅陈香雪笑道。“你行呀,一切都挺顺利。我就不行啦,直到现在还跟我妈进行战斗呢。”仙雅于艳薇苦笑道。“仙雅,你不是已经怀孕了吗?很快你就能和松雅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啦。”兰雅高晶莹笑道。“这个月没来月经,好像是怀上啦,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仙雅于艳薇笑道。“没怀上也没关系,松雅继续努力,一定要怀上孩子,这是战胜她妈的法宝。”竹雅满文博为众人倒完饮料后放下瓶子说道。“哎呀,被她逼的实在没招儿啦,也只能这么办啦。”仙雅于艳薇叹口气说道。“仙雅,要是真怀上孩子啦,用不了多久,你和松雅就能结婚,因为以你妈的性格儿,你妈总不能让你没结婚就生孩子吧。”丹雅张健丽说道。“那她妈要是让她把孩子打下去呢?”菊雅小丁冬又说道。“她让打就打呀,就是不打,我就不信她妈能一脚给踹下去。”竹雅满文博说道。“踹不能踹,那不会整点儿打胎药偷摸拌饭里,仙雅吃了,那不一样打下去了吗?”菊雅小丁冬又说道。“她妈要是真这样,那可真就没人味儿啦,我要是仙雅,指定跟她妈断绝母女关系。”莉雅陈香雪说道。“不能,我妈不能这样呀,顶多也就是臭骂我一顿。”“不能是最好。那你就做好挨骂的准备吧。”梅雅蒋欣明说道。“哎,挨骂也没招儿,谁让我爱松雅啦,谁让我摊上这么个妈啦。”“来,预祝我们的仙雅真的怀上孩子,战胜她妈,最终如愿以偿,美梦成真。”兰雅高晶莹又一次举起杯笑道。“来,举杯......”众人说着,又一次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