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违章厕所
案情似乎重新迎来了转机。
另外,还有一个久久困扰专案组的问题,也能得到解答。
“为什么凶手在作案以后,在附近的监控中,没有出现身影。”
这就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凶手是大山脚本地人,非常熟悉大山脚镇的路线,他提前设计好路线,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监控。
而他之所以在镇上乞讨了一周,才在5月3日下手,现在看来,也是为了勘查地形做准备。
分析到这里,真相呼之欲出。
周正赶紧组织队里的侦查员,再次在大山脚镇进行走访。
这次走访的重点,不再是从嫌疑人逃跑的踪迹,而是转向了受害人的社会关系。
周正带着5名队员,在大山脚镇重新开始了排查。
时值六月,镇里的气温已经高达30多摄氏度,加上山谷的地理位置特殊,空气潮湿,这可着实让侦查员们叫苦不迭。
才走访了十多分钟,每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夏季的警服衬衫,整个上衣,几乎跟侦查员的身体被粘到了一起。
风餐露宿,是每个刑警的必修课,未来几个月,都是这样的日子。
他们几人要把一个月前所有走过的所有路,重新再走一遍,地毯式搜索镇子的每一户人家。
终于,在一家人的走访过程中,大家有了新的发现。
“那个人,就是凶手,来过我家,当时还挺有礼貌的。”
“怎么个有礼貌法?”
“我跟他说,‘你快走吧,我家没吃的’,他也没生气,转身就走了,去下一户讨饭去了。”
“你用方言还是普通话说的呢?”
“我不会说普通话,只会说大山脚的家乡话。”
“那也就是说,他听懂了?”
“嗯,肯定听懂了。”
大山脚镇属于南方方言,外地人根本听不懂,当年周正大学毕业,都花了很长时间熟悉槟城地区的方言。
很明显,凶手就是大山脚镇的居民。
锁定了范围以后,排查工作的难度变得小多了。
几乎可以确认,凶手通过女装大佬的扮相,伪装成流浪汉进行杀人。
结合到之前的勘查报告,现场吴芳的血迹呈喷射状,可见凶手下手狠毒,击打时使出了全力,确认吴芳家有深仇大恨。
那么之前排查,说凶手因为乞讨跟吴芳发生矛盾,从而吵架的情况,应该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有意而为之做的局。
以上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公安机关的侦查思路带偏,让大家误以为是凶手在乞讨过程中产生矛盾,导致激情杀人。
那么,真正的杀人动机,会是什么呢?
左邻右里反应的,正如张瑞所说,吴芳生前都在家务农,没有跟谁发生过激烈冲突。
周正又来到了张瑞家里。
墙上,已经刮着一张黑白色的遗照。
那是吴芳的遗像,下面还插着几炷香。
“妈呀,儿不孝啊,还没抓住凶手,对不住你啊……”
张瑞一边说,一边嚎啕大哭。
“张瑞,我们之前见过,这次打算找你再了解一下情况。”
他赶紧起身,“警官,有什么进展了吗?”
“有一些,现在怀疑是仇杀。你仔细想想,你家到底跟谁有仇没?”
“这个真没有啊,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
走访了大半天,周正马不停蹄,一直来不及喝水上厕所,这时,他打算方便一下。
“张瑞,你家厕所在哪儿?我用一下。”
“今天我们这停水,家里的厕所没办法用。警官,要不您到我们园子里的厕所去将就一下吧?”
反正刑警皮糙肉厚,不讲究,周正没有多想,就沿着张瑞指的方向走去。
沿着吴芳平时务农的田埂,周正一直走了300多米,终于走到了厕所。
很显然,这是由于吴芳是女性,平时种地解手不方便,所以就地修建的厕所。
周正进入厕所,把近来所有重压,倾泻而出。
“痛快……”
在离开之前,他注意到厕所的一些细节。
从内部的陈设,以及装修来看,这间厕所的建造时间不长。墙体的水泥还比较新,也没有太多污垢、青苔之类的东西。
厕所地板,甚至还铺上了样式比较新潮的地砖,80*80厘米的规格,显得比较大气。
从厕所返回张瑞家的田埂,是一条折线,中途拐了两次。
原来,这间厕所并没有正对张瑞家里,而是对着邻居家的房子。
也就是说,吴芳很可能把厕所建到了隔壁邻居的地里。
“张瑞,你家地里的厕所,具体是什么时候建的?”回到张瑞家中,周正立马问他。
“是去年9分月的样子,我妈建的。”
“这种私搭的建筑,不需要村委会的批准吗?”
“就这么间小房子,哪儿有这么麻烦?这里人都熟,建了再说,根本没有人管。”
“我看这厕所建的位置,好像到你们左边那家邻居的地里去了嘛?”
“可不是?他们家一直在外打工,地也一直荒着没种,就往他家稍微挪了一些,物尽其用嘛。”
“他们能答应这事儿吗?”
“不能啊,所以过年回家,我还跟他家徐晓东吵了一架。”
“吵了一架?你吵什么了?”
“我们农村人,没文化嘛,那吵得就难听。”
“具体是什么?”
“我就问候他全家女眷了。”
“全家女眷?骂人家的妈了?”
张瑞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你一直在问,我妈跟他们有没有仇,骂人是我骂的,我妈又没有骂。再说了……”
“再说什么?”
“再说我听说骂人犯法,所以就没跟你们说这事。”张瑞挠了挠后脑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瞒着我们!”周正怒了。
“警官,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他们家,毕竟他们家又不讨饭。”
“怎么不可能?现在社会上戾气大得很!”
“骂两句就动刀动枪,不至于吧?”
“你是不是骂得很难听,人家有可能记仇了,然后回来杀人了?”
张瑞低下头,不说话了,很显然,不管多难听的,都给对方招呼上了。
周正见状,接着问:“徐晓东,他的母亲现在在干什么?”
“他母亲前几年病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