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0:美女房东成了我媳妇

第11章 想回家

  “来来来,大家多吃菜,别客气。”

  “小屿,给你小姑丈和忠哥倒酒。”

  晚饭是在江屿家里吃,席间多了小姑丈家三口人,气氛好不热闹。

  “书同,接下来几天就辛苦你们了。”江大伯端着酒碗跟小姑丈王书同碰杯。

  长辈敬完到晚辈,一圈下来两斤装的散装米酒很快就见了底。

  连大哥江大山这个一杯倒的小趴菜也来凑热闹。

  江大山是老江家里唯一的异类。这个“异”指的不是性格言行,而是名字。

  其实刚出生那会,江屿他大哥不叫大山,跟其他几个兄弟一样,取的是个单字,名江山。

  江爷爷觉得名字格局太大,怕压不住,满周岁时从中间添了一个“大”字,全名改成江大山。

  懂事后江屿大哥老跟家里抱怨,就他不像江家人,听名字就就像是抱养的。

  这理由很强大,总惹大家笑话。

  后来长大之后也就习惯了。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时,江屿醒来。出了房门,透过木头窗格还能看见惨白的皎月挂在西边的天上,还没完全落下。

  暗淡的光线从窗外倾洒进来,在榉木地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亮斑。

  耳边听见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吵闹的犬吠。

  村外的田野和远处的青山,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像是给大地盖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四周邻舍陆陆续续传来村民起床的响动,渐渐的,家家户户的青瓦房顶上,开始升起了袅袅炊烟。

  整座村落,仿佛从沉寂的静谧里突然惊醒了过来,转眼间便成了烟火缭绕的温暖人间。

  江屿轻手轻脚的下楼,刷牙洗脸后,回身间碰上正出门的陈汐。

  “汐姐早啊。”

  然后看见陈汐并没往压水井的方向而是直奔院门而去。

  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

  “汐姐”,连忙上前把人拉住,“这么早,才五点,你不会现在就去陈家湾吧?”

  “不早了,大发家每次不到六点猪就杀好了。现在走过去,刚好赶上开膛分肉,能选最好的。”

  陈汐歪着头,如水的星眸认真的看着江屿解释道。

  随后攥住胳膊轻轻的把堵门的江屿一把推开。

  “赶紧让开,我早去早回,家里等着做菜用呢。”

  “不是,你就空着手去啊,等会,我给你拿个篮子,背着去。”

  江屿匆匆往屋里跑,进了楼梯隔间翻出一个小竹篓,又匆匆跑出去。

  “呐,背上这个,这里加宽加厚了,是用来护肩的,你留意着点。”江屿动作轻柔的把小竹篓给陈汐背上,又不放心的叮嘱两句,这才放她出门。

  “路上小心点,快去快回啊。”

  已经远去的陈汐听见身后的叫喊声,头也没回,单臂高举向着身后摆摆手,给江屿留下一个窈窕飒爽的背影。

  穿行在禾叶与谷浪里,慢慢被雾气模糊,消失在远处……

  江屿踮着脚向陈家湾方向最后望了一眼,发现看不见了,回转身进了屋。

  八个大男人囫囵喝了点稀饭垫肚子,很快就拿着镰刀出了门。

  “老规矩,先干江面那一亩二分田,上午先割稻。下午分出两个人去抬打禾机打稻子,你们看看谁去。”

  江大山看看了江屿,主动开口:“就我们兄弟俩吧。”

  江屿知道大哥这是迁就自己呢,感激的看了大哥一眼,点点头。

  因为之前江屿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干活少,割稻的手艺比不过他们这些老庄稼把式,必然会耽误活儿进度。

  而打稻子技术含量最低,是个力气活,江屿恰好有把子力气,打打稻子挑挑谷正合适。

  清晨,沐浴着晨曦,光着脚踩在烂泥的稻田里,大家顾不上说话,闷着头面朝泥巴背朝天,埋头苦干。

  不到三个小时,田里就空出了三分一来。

  来来回回割了四个长条出来,稻草穗左右两两相对而放,已经码了八条。

  江屿直起身捶了捶发酸老腰,叫上几个哥哥一起,坐在田埂上抽烟休息。

  “干农活还是献忠表弟厉害,我们没一个比得了你。”海哥弹了弹烟灰,对江屿表哥感叹一句。

  “呵呵,孰能生巧罢了,你们割稻的速度也不慢。”表哥被夸的不好意思,露出老实人特有的憨厚式傻笑,挠着头。

  “刚开始大家一起肯定快,等中午我和小屿去打稻子了,速度就会降下来,到明天等这边弄得差不多,晚上灌一夜水,后天我爸要耕田,速度就更慢了。”江大山抹着额头的汗水笑着说。

  “好在咱们两家田不多,不像村里其他人家,每年为了引水还得打生打死的,算是幸运的了。”江河一脸后怕的插嘴道。

  “双抢这段时间用水还好,主要还是月底和下个月,秧苗生长期引水才是个麻烦事。今年有点旱,河面水位比往年低了不少,搞不好到时候咱们几个还得轮流守夜盯着。”

  江屿想着不远的将来必然会发生的那一场祸事,特意提醒一句,算是提前为之后要做的事情埋个伏笔。

  家里几位老哥可不是啥好鸟,年轻的时候跟江屿比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现在长大到了成家的年纪,这才老实了下来。

  按照事情的正常发展,江家稻田的位置都不错,不怎么缺水的情况下,想要安排他们老老实实守夜看田水,那可比登天还难。

  江屿暂时也没想到啥好办法,总不可能天天夜里自己守着吧,分身乏术啊。只能提前先敲敲边鼓,看看能不能在他们的心防上撬出一个缺口。

  “咱们家的田又不缺水,哪里要守什么夜,多此一举。”

  “就是,你想多了。”

  果然,江大山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另外两个堂哥立马出声附和。

  见此,江屿也不好再说什么,讪笑着闭了嘴。

  九点左右,大家收工回去吃早饭。

  双抢农忙时节的饮食与平常是不同的。因为活儿重身体累,所以很多农村都会改一日三餐为一日四餐。

  早上打早起来吃早食,一般是稀饭面条包子馒头类,不算正餐,就为干活前垫一垫肚子。

  吃完早食,差不多六点多出门,下田干三个小时活回去吃早饭。

  早饭后,干活到中午两点,接着吃午饭。

  饭后能休息半个钟到一个小时,下午三点左右出门干活,不到晚上天黑得完全看不见不归家。

  至于晚饭,基本上要到晚上九点才有得吃,吃完洗了澡就上床睡觉。

  日复一日,这么多年来,整个农忙节点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中午,江屿就没再去割稻了,与大哥一起抬着打禾机去了田里,一人一边踩着踏板,双手握着稻草穗在脱谷轮盘上不断转动。

  一直到第五天,江屿都在重复他的打稻子事业,光着膀子,皮肤都晒黑了好几度,整个一非洲黑炭。

  倒是牙齿相比往日,显得格外的白皙。

  第六天开始,江屿就把打禾机全权交给了大哥江大山,他则脱身出来化身成勤快的插秧员。

  蚂蝗吸血,水蛭叮咬,一到傍晚蚊子在身边漫天萦绕,那份酸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泡水久了,对体质稍差的人更不友好。

  染上痧气,手指缝,脚丫子全烂掉,一到晚上睡觉又痛又痒。

  痛还没什么,能忍。可骨子里的那种痒,真叫人受不了,想死的心情都有,体会过的人应该印象深刻。

  这时,老一辈的人就会采来一种叫“沙棘叶”植物叶子捣碎给敷上去,杀菌止痒效果特别好。

  可第二天照样还要下水干活,一般还是好不了,大多数人就是在这种反反复复的痛苦中苦熬坚持,直到双抢结束,才能彻底根治。

  后世多少键盘侠和理论家,用宣导农村生活自由美好,悠闲惬意。

  都是一些没吃生活苦的人,在忽悠大众,一派胡言。

  农民吃过的很多苦,不足以为外人道哉。

  当然咯,后来的农村确实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了。

  国家政策扶持,科技解放生产力,让农村生活变得越来越轻松也是事实。

  但在这个年代,农村是真的很苦很难。

  江屿现在就很苦,左手拿着秧苗,插几棵,直起身,右手啪啪啪到处挥舞,打蚊子。

  小背心已经换成了短袖,依然阻挡不了蚊虫的热情。

  手臂上,大腿处,到处是蚊虫叮咬出来的一个个大包。

  “江屿,几只蚊子能咬死你啊,干活就好好干活,别矫情。”

  左右相对插秧而行的江爸,在田里的中间段与江屿相遇,看不过眼,嫌弃的冲江屿骂道。

  “山蚊子太毒了,叮一口痒死了,天都黑了,今天该收工了吧。”江屿弱弱的解释,想着先磨蹭一会,马上就能收工回家了。

  “你小子就想偷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谁还不了解你啊,看看你表哥,多学学。”

  江爸恨铁不成钢,要不是身在水田里不方便,高低得给自家老二一顿毒打。

  “赶紧的,等你这条插完,就回家吃饭。”

  江屿抬头看了看夜色笼罩的天空,明月高悬。再看看右边江爸的脸,光线太暗模糊不清。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离岸边还有四五米。

  欲哭无泪,歹命哟,这不得再干半个多小时才能结束啊。

  啥时候才能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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