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疯狂的邮轮派对
刑法史上有两种理论,一种是报应刑论,主张刑法是对犯罪者的报复。另一种是目的刑论,以教育改造犯罪者,消除社会威胁为主。
绝对报应一定对吗?绝对教育一定对吗?经过长久的争辩,最终融合这两种思想,形成了现在的刑法体系。
秉持着人道主义的晗国,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刑。
当然,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
想到某个人,名为李可夫的狱警停止了思考,他肩膀上烈日秋霜的徽章很是耀眼。
前段时间豪门绑架案落幕,全在焕作为杀人凶手被判处死刑。
在执行死刑前,临时被关押在这座偏僻的监狱里。
他之所以没有被立即执行死刑,是因为他杀的人太多,审判的时间延长,所以他活的时间也越长。
哼,想到这儿,狱警颇为讽刺的笑了。
他真的会被执行死刑吗?
在审判法庭上,他只要表现得足够忏悔,以此来博得受害者家属的原谅,在支付上一大笔不菲的赔偿金,那么法官也无法忽视受害者的请求吧?
只不过略有些棘手的是,最大的受害人是荟英财团家的女婿。
那种大人物可不是丁点赔偿金能够敷衍的。
“可夫,你在想什么?”
李可夫回头,看见是自己的师傅南在民,他随即笑了,说道:
“师傅,考核周不是到了么,我在想书上的内容。”
“别担心,你可以的。”
南在明想说,这种考试不过是形式而已,最终能让监狱长做出决定的,是你平时的表现和同僚之间的风评。
但想到某些原因,南在民没有及时开口。
他挂在胸前的呼叫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响了起来。
“有谁在1号房附近?请尽快赶过去。我在监控室看到他们打了起来。”
南在民看了李可夫一眼,然后按下呼叫机的接听按钮,说道:
“警号331,南在民正在去往1号房的路上。”
在监狱中,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奔跑到死囚犯跟前,因为会引起他们的恐慌。
狭小的监狱之中没有人能够抵挡死亡来临前的倒数。
不过,也多亏这项规定。
李可夫觉得自己的腿变长了,走路是平时效率的2倍。
很快,他们来到事发现场。
一号房已经乱成一锅粥。
7名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囚犯正在殴打121207的死囚。
南在民取出警棍敲打在房门上,砰砰砰,“喂,还不停手。”
由于没有人放风,7个囚犯还不知道狱警已经赶到。
此时,听到熟悉警棍的声音,他们很快站起来,排成一排。
121207被单方面殴打的很严重,他坐在地上,大声哭喊着。
南在民严厉的说道:“怎么回事?”
膀大腰圆、号码为333967的男人回答:“报告教官,121207故意绊我。”
南在明咬牙切齿,又是这个混蛋,他摸出钥匙,将房门打开,吆喝道,“喂,121207,出来关禁闭。”
全在焕笑了,笑容扯动伤口,又不得不将笑容收敛,显得很是滑稽。
虽然关禁闭没有吃喝,也没有排泄的地方,可那也比这里好多了。
这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死囚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他不是,他是被人冤枉的,他,没有杀人。
禁闭室里漆黑无光,难以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全在焕睡到头疼时醒来。
他很诧异,今天南在明很异常,他居然没有来折磨自己。
他不在乎监狱长的评语了吗?
那关乎他的月底奖金。
禁闭室的观察口被打开了,刺眼的光亮从那个方块大小的口中传进来。
全在焕第一反应是用手挡在眼前。
等到适应光亮后,他看见南在民那对冷漠缺乏人情味的眉眼。
南在明将东西从阀门中丢进来,咕咚咚,一个便携厕所和罐头掉在光亮下方。
南在民用看狗似的眼神盯了他两眼。
全在焕有些诧异:“呀,南在民,你不会是看上我的皮燕子了吧?”
南在民被呛,提高嗓门叱道:“呀,臭小子,你想死?”
在全在焕懵的眼光中。南在民缓缓说道:“不过是受人之托。”
全在焕一时更加懵。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帮他。
南在民戏谑道:“你不是一直坚称自己无罪?”
“但是在我看来,你犯的案子影响实在是太大,至少有75%的概率会被判处死刑。”
“再加上你在狱中毫无悔改之意,得再加上5%的概率。”
南在民笑了起来。
全在焕可以想象,他那张臭脸是露出了何样的戏谑神情。
南在民继续说道:“我只是很好奇,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个人坚称你是无罪的。而那个人,亦是委托我帮忙照顾你。”
全在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惊讶、喜悦的开口说道:“谁?”
南在民:“卢、贤、宇。”
说完后,他将观察口关上了。
当南在民关上观察口后,回头看到李可夫那震惊的神情,很是在意,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李可夫收起表情,恢复平常那副木讷的样子。
他开口说道:“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受害者居然会……”
杀人凶手怎么能得到受害者的原谅?
他得到的应该是无边无际的憎恶。
蓝在民笑了笑,拍拍徒弟的肩膀说道:“也许他真的不是杀人凶手呢?这样一来,不就解释得通吗?”
不是杀人凶手?
李可夫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您,您是在质疑警方和检察院?”
蓝在民说道:“人在正义的名义下审判另一个人的时候,所谓正义并不存在普遍标准。”
“犯罪者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表示绝对会好好做人,结果被他外表欺骗的人不在少数。”
“而犯罪者得到受害者家属的原谅,却因为所犯之事影响甚广,就一定要被判以极刑。”
“这世间的事,要是像做题一样有固定的正确选项,我想这个世界会变得简单得多。”
南在民再次侧头注视他年轻的徒弟,缓缓笑道:“嫉恶如仇,是好事。”
“我想告诉你的是,面对任何事情之前,不妨刨除先入为主的观点,相信自己切身体会到的。这才是所谓的:公正。”

